我作爲絕影帝國至高無上的王,卻不太能準确地說出帝國的疆域到底有多大。
在我的身後,一直站着一個老态龍鍾的巫師,他的白發幾近接觸到地面,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溝壑縱橫,他就是我絕影的元老巫師闵澤,曾跟随我的祖父征戰海冥國,又輔佐我的父皇登基大敗暗熒帝國。
現在,他站在我身後,手中托着一副厚厚的陳舊的羊皮卷,上面記載了絕影帝國的領域。我轉身接過,簡單得看了看,最東邊的極點是赤楓林,最南邊極點是藍枰海,最西邊極點是紫逸峰,最北邊極點是褐炎山,而這四個點所包圍出來的區域,我并沒有看得很真切。
“尊敬的王啊,您真的要獨自涉險去這四處蠻荒之地麽收複四大堂主麽?”老巫師闵澤一臉擔憂地問我。
“是的,這是我的宿命。現在的暗熒帝國已經被周圍的一些小國合縱瓜分了,這就意味着靈界大陸少了唯一一個可與絕影并肩的帝國,而多出了許多令絕影不得不備的蝼蟻。這些蝼蟻總有一天會啃上我絕影的。”
“那,可否允許讓我的長子述酯陪您去吧,他雖然沒有您強大,但是在路上一定可以做好您的副手。”
“對了,我聽說述酯的巫術念心咒可以勘破幻術的操縱屬性,控制人的攻擊速度,減弱人的防禦意念,可有這種事?”
“是的,述酯已經超越了巫師的極限。”
“如此甚好!你帶他來見我。”
“好的!不過王,還有一事,您現在喪了王後,失了王子,可要再立新妃。”
闵澤的話一句戳中了我的心坎,我又何嘗不想,隻是我再也遇不到像逸蓮、晨陽這樣的女人了,舞墨,雖存在好感,可現在人事已非,我又到哪去尋。
“王,您須爲帝國着想,我知道有一人堪爲您的王妃,就是牧師族委月的胞妹倪絨。她雖然才剛滿一百八十歲,靈力卻比委月強大數倍,隻是有一點,性格不太和善,現在又變得更加冷淡,估計是因爲委月的死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明日将述酯帶來見我。”
老巫師闵澤聽了我的話,輕輕地走出了我的宮殿。
如果委月不在最後那場戰鬥中死去,我定會加封她爲王妃,盡管她的靈力不是牧師中最強的。我覺得自由的戀愛應不受血統的束縛,後代靈力的強大應該通過自身的努力鍛煉。我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修改了法典,一切術師族兩人隻要存在着一種愛,那就可以自由通婚。
修改之後,我将它公布整個帝國,帝國的舊派早已凋之殆盡,所以沒人反對,我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我走出寝宮,信步來到楓葉林,那是當年我和雪隐聯系幻術的地方。靈界的秋天是美麗的,風很柔和,空氣很清新,陽光很溫暖。星羅棋布的楓樹仿佛不沉的舟,日夜懸浮在靈界的大陸。對!靈界有多大,有多少個帝國?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的海冥國聯合周邊的部族将暗熒帝國瓜分了,現在對我絕影也是虎視眈眈。我不要想在堕落,不知何時,有一股念想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我體内腦内蔓延滋長:我要一統靈界大陸!
“王!”身後傳來舞墨的聲音。
“舞墨!你怎麽也來這兒了。”
“恭喜您,明天就可以納帝國中既美麗又強大的女子爲妃了。”舞墨說完,嘴角揚起淡淡的憂傷,亦或是失落,甚至是蒼涼。
“舞墨,我要你做我的妃子!”
“不!王,我隻配做您的侍女,在您出發那天,我會在鵝石橋上等您。”說完,就帶着一陣落葉飄忽而去。
舞墨是拒絕我的第一個女人,她的内心定然有不爲人知的秘密。她從凝楓殿逃逸、去幻境山學幻術、來爲我收拾聖戰殘局,這一切的一切,讓她有了天玄地絕的變化。
沐浴在這如水般坦蕩的月光下,我獨自伫立在黑漆漆的落風坡上,癡癡地盯着那個占星壇,四下裏一片安靜,不知道爲什麽這風會吹得這樣悲涼,一陣陣激起我心中淡淡的傷。隻是今日站在高高的占星壇上的占星師不是星楠,而是帝國中有個年老的占星師癸影。
“舞墨的星象有什麽問題沒有?”
“尊敬的王啊,不知不是我的法力不夠,還是她命軌的問題,中間有一段交錯不清,還有……在不遠處就完全模糊不清,可能性命也不會很長久。”
“夠了,不用說了,你回去吧。”
此時的癸影歎了口氣,在我的催促下離開了落風坡。
月亮漸漸升高,我仿佛看見舞墨身着白色的紗衣,娴靜而安詳,溫柔而大方。她那銀盤似的臉,透過樹梢,留下溫和的笑容。
給讀者的話:
各位走過路過的英雄好漢、巾帼美女們,請給小二一個支持的微笑,不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