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茲走上前去留給輕弦一個背影,聚集着奧術能量,很專注的樣子。
他藍色皮膚上的符文開始隐隐發出淡淡光芒,能量也讓周圍的空氣恍惚幾近震爆。
輕弦站在原地悄悄地把右手袖子挽了上去,再用牙齒咬下左手的手套,眸子始終凝視着瑞茲的背影與湧動飛揚的鬥篷下擺。
左手的指甲不斷抓撓在右手腕上,符文咒印開始随着指甲劃破皮膚刮下血肉而脫落,很快符文咒印就被血肉模糊所替代,最後用力一抓,指甲帶走了右手腕大塊皮肉。
霎時,黑色妖氣開始從鮮血淋漓的傷口緩緩且增加的趨勢彌漫在右手臂,垂下的右手所滴落于地的血液也帶着黑紫色。
輕弦嘴角陰冷一勾出極其危險的弧度,黑紫色已經感染了半邊身子,身後的妖刀長尾開始發出顫抖與暗光。
緩緩、悄悄的抽出長尾,刀與鞘剛剛脫離時,已經聚集在一起的黑氣猛的從劍鞘口噴出,右手緊握刀柄。
保持弧度,嘴巴露出了嗜血的虎牙。
不過這些瑞茲根本看不到,而且那黑氣噴湧的微弱聲音被他右手凝聚的奧術能量掩蓋。
就在他準備将面前這隻九條尾巴的艾歐尼亞獸人轟的灰飛煙滅時,突然感覺胸口猛的一涼。
痛感從後背的脊柱至前胸,聽到了那一瞬間骨頭與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鮮血在随着彌漫邪惡氣息穿刺自己的刀刃上滴落在腳下、腳邊。
但現在,自己還是震驚與驚訝,下一刻開始,怒火燃燒了大腦。
“沒有人會一直平安……”
輕弦站在瑞茲的身後,雙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旋。鮮血便再次噴湧在後者的喉嚨被咳出來。
“……你在做些什麽啊,時雨·輕弦!”
可以聽出瑞茲這句話從震驚再到怒火中燒,回過頭來。輕弦微微低頭,碎額發遮蓋住了他的雙眼,但他嘴角的弧度,那是得逞的意思。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這家夥設計好的?
“瑞茲先生、瑞茲法師,很抱歉讓你失望與憤怒了,對于現在很震驚嗎?呵呵,那我告訴你一個你無法接受的答案吧。這一切啊,都是我設計好的,而你也在我計劃的一環,早在與你見面之前我就已經拟定好了所有的、所有的一切。”
輕弦口氣随意的說着,又狠狠的轉了一下長尾讓瑞茲又是一口鮮血。
“真的是失策啊,這個根本完全想不到呢,可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呢?反水來刺殺我的目的?”
瑞茲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疼痛,轉頭看着輕弦問道。
聽的出來,那沙啞的嗓音顫抖強忍着暴怒,是想要聽自己的理由。
“目的?理由?這個可就簡單多了,因爲我不想履行我們之間的承諾。我不會和你一起去拯救你口中的世界,我還有比起這個更加重要的事情,我必須這麽做,而且我知道以我的實力沒辦法和你相提并論,你能很輕松的把我殺死,所以我選擇了這個方式。”
說着妖刀猛的一抖妖氣從瑞茲的傷口處噴射在空中,“殺死你就是最好的辦法!”
對于阿狸來說這個時候還是需要暫時的高興一下,不管現在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最起碼的是現在暫時把命保住了。
美麗且疲憊的眸子盯着一前一後兩個人,想要逃。但是根本動彈不得,再多多争取一些時間吧。就快了!
“呵,看來我瑞茲這次真的看走了眼,那麽你口中所說的輪回也是謊話嗎?”
瑞茲自嘲一笑,問道。
“如果你認爲是謊言的話,姑且就算是。你和這件事不會再有任何牽連了,因爲你會死。”
輕弦聳聳肩,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那可不見得。”
回頭,注視輕弦大笑着,随即藍色的魔法陣憑空出現在瑞茲的腳下。
輕弦愣了一下,剛想要用妖刀整個切斷瑞茲的身體,後者就随着一道藍色奧術能量不見了。
妖刀帶着妖氣在空中劃了一下,落空了斬擊。黑色刀刃與亮銀刀身還保留着他的血液與些許奧術能量。
愣了好久,輕弦微微一顫,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瑞茲從他的手上逃掉了?就在這眼皮底下,而在前一秒妖刀長尾還插在他的前胸上。
最後的一點藍色能量消失在這灰塵吹揚的殘破戰場上,雖然兩處峭壁爆炸甚至其中一塊坍塌下來,但左右通向外界的道路還可以行走根本隻是多了一些石頭障礙。
這隐蔽的小山谷,如果不是有意的話平常很難來到這裏,而輕弦也在猶豫是否應該立刻行動去追殺瀕死的瑞茲呢?
思索片刻,輕弦失落的歎了口氣。還是不要去追了,因爲在瑞茲的住處擁有許多魔法陣,而且很有可能其中是有響應瑞茲空間引導的魔法陣,如果從這裏再趕回去到達那隐蔽的圖書館很有可能已經被回複一些的瑞茲用魔法陷阱幹掉。
即使是瀕死垂危,也不能去冒險對抗這麽強大的瑞茲啊。
算了……總之這件事和他并沒有太大關系,而且是我自己把他拉進來的,無非就是結下了大仇,而且他似乎也沒有時間來追殺自己。
所以,快些離開艾歐尼亞吧,行程确實是太慢了,這麽久竟然還沒有離開艾歐尼亞啊。
輕弦搖搖頭停止了有些混亂的思索,向腳下的阿狸看過去。
“唔……”
迎接上了輕弦的暗紅色眸子,阿狸趴在地上如同受驚吓的兔子抖了一下。
“其實對于你的皮毛我也沒有多大的興趣,感興趣的就是你是否還是活着或者死掉了,現在我這個失敗計劃的最後一環,殺掉你。”
說着,輕弦腦袋一扭、身體一轉向着骨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有理會阿狸的哀求,也沒有去回視一眼,直到走出這個隐蔽、灰暗、狼藉的山谷,右手抓住黑色鎖鏈,用力一扯。
固定在山谷之中一處峭壁支點上的妖刀被拉了出來,在鋼鐵離開岩石與岩石之間,山谷又迎來了一次更加劇烈的坍塌。
收回彌漫黑氣的妖刀,輕弦回頭看了許久直到灰塵掩蓋了視線才默默用鬥篷遮住頭發向遠處走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