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的滋味你很喜歡麽?”沈瑤瑤忽而嫣然一笑,瓊鼻上現出一道淡淡的笑紋,分外美麗。金熙和看的眼睛發直,心中暗道:果真是傳說中的秀麗美人,實在太純美了,據說她姐姐是妖豔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想着,眼睛就往沈夢亭處瞟去。
沈瑤瑤是何等人,他眼珠一動,沈瑤瑤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臉上笑意更濃:“你的眼往哪裏看?”金熙和馬上正視沈瑤瑤,道:“我看見瑤瑤你一笑,美麗無比,頓時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那你說,我跟這草莓,哪個好看?”沈瑤瑤素手拈起一顆草莓,笑盈盈看着金熙和,金熙和忙道:“當然是瑤瑤美了。”
金熙和稱呼沈瑤瑤爲瑤瑤時,沈夢亭便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的妹妹當然自己了解,沈瑤瑤眼底那抹冷光,逃不過她的眼睛,今日金熙和算是倒了大黴。
“是麽?那我們打個賭,若是大家都說我比這草莓漂亮,我就把我貼身的手絹送給你,若是大家說我沒有這草莓漂亮,那就是你在诳我,任我處罰,如何?”沈瑤瑤拎起自己的手絹,在金熙和面前晃晃。
金熙和也不是傻子,問道:“你要是要我的小命做處罰,我可賠不起。”沈瑤瑤有意無意拿起手絹,輕輕捂住嘴,嘻嘻笑道:“金先生說笑了。我怎麽會是那種狠心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傷你半分,不會讓你的錢财身體有一點損失。”
看着那方薄紗手絹搭在沈瑤瑤的櫻唇上,金熙和吞了口口水,精蟲上腦。嘿嘿笑道:“那好,我就應下了小姐,不過你這手絹,能不能讓我先看看。”說着手就抓了上來。
沈瑤瑤臉色一寒:“金先生慎重,既然你已經應下我了,那我們就好好的讨究一番吧。”說完走到大廳中間,拍手示意道:“大家都過來看看,我和人設了個賭局。”
她清脆地掌聲一響起,許多人都好奇的看過來,沈瑤瑤舉起手中的那個草莓。說道:“剛才那位風流倜傥的金先生,說我比這草莓要美麗,我不信,就跟他打了賭,說要讓大家見證一下,到底是我美還是草莓美。”說完對着金熙和揚揚下巴。
金熙和尴尬無比,他本來以爲沈瑤瑤那樣笑語盈然。隻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哪裏想到她卻是當真,一點情面都不留的說了出來。
大廳裏過過往往都是淑女名媛,光鮮的外表下藏着不安分的心靈,聽見這邊有好玩的事情,都聚了過來。沈瑤瑤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旗袍,剪裁的十分簡潔,但是非常合她地身,料子也是上佳的。穿出來的效果,絲毫不亞于那些珠光寶氣的小姐太太。
沈瑤瑤看來的人多了,唇邊溢出一絲冷笑:“我和這位先生打的賭,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你們說是我漂亮還是這莓子漂亮?”
有人識得金熙和。馬上起哄道:“金公子的眼光一流,他說你比草莓好看,你當然就比草莓好看。”金熙和一喜,就要上前去向沈瑤瑤索取手絹,還未到跟前,***裏便有女聲嗤笑道:“多漂亮地人兒?!真是可笑啊可笑。”
這一句話道出了無數女人的心聲,她們馬上叽叽喳喳的說起來,意思無非是一個:金公子沒眼光,看不到真正的美女,沈瑤瑤不能跟草莓媲美。
沈瑤瑤驕傲一笑:“金先生。你輸了,咱們打的賭,還算數麽?”金熙和十分狼狽。覺得自己面子大失,額角都沁出汗來,一雙桃花眼不停的給沈瑤瑤使眼色,沈瑤瑤确當沒有看見,繼續說道:“我仔細想了想,金先生說話很是好聽,雖然誇我誇得有點過頭了,但是聽的人心裏還是很舒服。這裏有無數的姐妹,你就一個人誇上兩句,誇的這個姐妹滿意了,再換下一個,可好?”
金熙和還沒答應,下面地女人們轟轟烈烈的讨論起來,無非是驚喜羞澀不信等等的言語混雜,沈瑤瑤笑着拍拍掌,示意人群安靜,道:“大家願意被金先生誇獎的,就留下來,不願意地,到别的地方逛逛,或者在旁邊看,都可以。”
這話一出,女人們馬上分成了兩批,一批是看熱鬧的,屬于人群中的大多數,一批是聽誇獎的,隻有寥寥十幾個。金熙和看見隻有十幾個女人,心中稍定,可是再一看這些女人,一顆心一刹那沉到谷底。
“我先來我先來。”一個胖女人顫巍巍走過來,一雙深陷在肥肉堆裏的小眼睛精光閃閃。這是某個軍閥的大老婆,十分剽悍,平常人根本惹不起。金熙和平時也聽說過這位夫人揪着丈夫耳朵滿街跑的事迹,一顆心馬上涼到冰點。
“金公子,你該怎麽誇獎我呢?我可不像那些小妞一樣好糊弄,拿顆小紅果子就能騙過去。”胖婦人一笑,臉上肥肉一抖一抖,但仔細看去,其實還是很和善的。
金熙和自殺的念頭都有了,看着眼前地夫人,強顔歡笑道:“夫人,夫人治家有方,是個女中的豪傑,巾帼無敵啊!”
胖婦人眼睛一瞪:“你說的就是這些麽?繼續,沒說
上。”
金熙和硬着頭皮,自己打量了兩眼胖婦人:“夫人蒽質蘭心,十分會搭配衣飾。”
“這次說地有點靠譜了,繼續說下去。”胖婦人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向外裂開,頰上的肉在臉蛋上堆出兩團圓球。
金熙和這下子是明白了,這個胖婦人追求的不是心靈美,而是外表美,一定要人家誇她長的天仙一樣,她才肯罷休。金熙和醞釀一下,強壓住不願,幹巴巴笑道:“其實我一看見夫人,就有話相對夫人講,隻是覺得有些唐突。所以沒說。現在夫人一定要聽,我就鬥膽說了吧。初見夫人,我就想起那傾國傾城的太真,我心中還疑慮,夫人難道是她的後代?爲何兩人的美貌居然如此神似,相貌氣質,身形體态,都那麽美麗。若是夫人會跳《霓裳羽衣曲》,就最好不過了。”說完自己搖頭晃腦的感歎惋惜一番。
這個馬匹拍地胖婦人十分舒服,但是看看身邊人怪異的眼光。也不好明目張膽的高興,故意闆着臉道:“你說的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還是走吧,不聽你的廢話。”說完拂袖就走,卻怎麽也掩不住眉梢那絲喜色。
接着出場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半老徐娘,被老公抛棄後,就常常混迹在交際場所度日。歲月不饒人。爲了掩飾臉上的皺紋,這位大媽臉上的粉怕有一指厚,說起話來都撲撲瑟瑟往下掉。
金熙和想到自己要将這個吓人地女人誇得天仙一樣,心中大痛,升起一股股惡心的感覺,但是看看身邊這麽多的人在看着,他逼着自己開了口,好一頓誇獎,直誇的老女人張大了嘴笑。口紅都粘到牙齒上。
一路過來都是這種找自信的醜人,古人雲,醜人多神作書吧怪,還真不是騙人。金熙和這一路誇過來,早就覺得天地失色,平時他眼裏隻有粉嫩的小妞,哪裏見過這麽多女怪物。這次一接觸,還是在這種衆女圍觀的情況下,直讓他覺得人生無望,胃裏也翻江倒海。
“該我了吧。”一個相貌平平地少女站到金熙和面前,臉上帶着點白麻子,正是沈瑤瑤姐妹讨論過的張小姐。這個張小姐不算醜,但是金熙和一看見她。再也忍受不住,叫道:“等我一會兒。”說完飛奔出大廳,外面傳來一陣幹嘔的聲音。屋子裏的女人忍不住都笑起來。隻有張小姐很委屈的站在原地。
沈瑤瑤看這件事情已經過去,沒什麽心思留下來,索性和沈夢亭一起回家去。到了家中,林石剛剛上完課回來,不見了姐妹兩人,正自着急,見了兩人,問道:“你們去了哪兒?”沈夢亭想起金熙和誇獎那些女人時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沈夢亭這一笑不打緊,沈瑤瑤也被引笑了,兩個女人越笑越兇,林石看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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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瑤瑤終于笑夠,才将事情始末告訴林石,林石聽的也是一陣大笑,道:“瑤瑤是越來越調皮了。”沈瑤瑤眨眨眼睛,笑道:“我這不是調皮,我這是智慧。”
林石笑過了,忽然問道:“你們去這種交際的地方幹什麽?我記得你們很讨厭這種場面。”沈瑤瑤笑道:“那是因爲……”話沒說完,就被沈夢亭拐了一胳膊,馬上乖乖地閉了口,
看這兩人像是有什麽隐瞞着自己,林石道:“你們有什麽話都說出來,不要藏着掖着,大家是一家人。要是來日被我發現你們有什麽瞞着我的,可不要怪我手不容情。這是家規!”
林石說的威風凜凜,很有家主風範,沈瑤瑤卻撲哧一聲笑出來:“姐夫倒是會裝模神作書吧樣,若是我一定不說,你能怎麽我?”林石眼睛一瞪,佯做發飙,沈夢亭打斷兩人的玩鬧,道:“其實這件事情我也不該瞞着你。我是替你去看看北京城裏地姑娘,好給你找房正室妻子。”
林石眉頭一皺,不悅道:“胡鬧!我說了我不介意你身體的事,大夫也沒有說你完全不能生孩子,就是比别人困難點。你别費心瞎找,若是我不喜歡的女人,你把她脫光光放我面前我也不會動她半分。”
沈夢亭雖然感動,但還是語氣幽怨道:“你别老是勸我,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大夫說的,是除非出現奇迹,我才能有孩子。若是因爲我,林家無後,我怎麽對得起你,”
林石眉頭皺皺:“你以後不準再私自出去辦這些離譜事,若是你真想林家有後,那就好好的調養身子,比什麽都好。”沈夢亭看着林石,知道他說一不二,不再反駁,心中卻是甜蜜和愧疚交織。
沈瑤瑤樂得以後不跟姐姐一起去那些場所,笑嘻嘻道:“姐夫英明神武,鳥生魚湯!”林石嘿嘿一笑:“妹妹壽與天齊,萬歲無疆!”沈夢亭啐道:“你們兩個,都消停一點。特别是瑤瑤,最近跟着你姐夫學了這些油腔滑調的東西,小心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