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三分鍾,徐天明終于淡淡開口
“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徐天傑愣了愣,看着他
徐天明道:“以前沒有弘基地産的時候,我們白手起家的時候,最困難那段日子你我身上都背着八位數的債,還不是一樣熬到了今天?區區一個年輕人,爲什麽要放在眼裏我就不信邪了,一個醫生,是工程師又怎麽樣,是律師又怎麽樣,是廚師又怎麽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我們要忌憚他?我就不信沒有辦法辦這個人!”
趙衡也道:“的确雖然這個事情沒有證據,但是,他總不會一直這麽順吧?再不濟,他不犯錯,想辦法讓他主動犯錯就可以了一次抓不住,還愁兩次、三次抓不住?”
徐世傑突然插嘴道:“不如直接找人把他綁回來,嚴刑逼供,我就不信他不說出那五億的下落!”
話音未落,他的臉上猛然挨了一巴掌徐天傑指着他的鼻尖,一字一句道:“你這廢柴,是不是要氣死我?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做這種違法的事情,你趙叔叔到底抓不抓你?五個億,如果驚動了上面政府的人,給你趙叔叔帶麻煩,你拿命都賠不了!”
徐天明在心裏歎氣果然,大哥的這個兒子做事太不考慮後果了要做,不難,但是要幹幹淨淨,就很難了五個億的商業犯罪,完全可以劃入刑事範圍這個事情萬一處理不好,搭上的不僅僅是弘基地産,甚至有可能牽涉得更多!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拿企業做賭注換一條賤命
趙衡幹笑,沒有說話其實他是無所謂的很多企業底下都不幹淨隻不過,五億的影響力的确有點大,萬一出問題,他處的位置的确比較尴尬……
徐天傑食指狠狠戳着徐世傑的太陽穴:“你他媽做事想想後果,也不至于發生現在的事了!”
徐天明打圓場:“好了好了,世傑也就是從五億方面考慮罷了畢竟,如果追不回來,真的便宜了那子……”
“要是搭上了我們,我們才叫虧!”
徐天傑真的要被這個兒子氣死……
徐天明歎口氣:“暗的肯定不能走明的呢?”
趙衡聳肩:“他親自打電話給你們,承認是他做的夠明了吧?還不是一樣折騰成這樣”
徐天明又沉默了片刻,道:“那換個方向呢?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他也有朋友吧?我查過,他是從中陵市過來的他現在在廣南市,住在哪裏?靠什麽吃飯?假如要在廣南市長住,那麽總得有工吧?就算他是再厲害的醫生,想在醫院工,也總得經過衛生局查核吧出了x省,我們可能還要愁管不了但隻要他還在廣南市,還在x省,就别想能夠安居樂業!”
陳浩然翹着二郎腿,輕輕一笑,插嘴道:“我稍微糾正一下醫院雖然沒有地方政府、市政府這種等級劃分,但是公立醫院都從屬于當地的衛生局衛生局就有地域劃分了,從地方到省級到國家級,上下關系一向很親密所以嚴格來說”
陳浩然冷冷一笑:“沒有證據的話,隻能在x省内控制假如有證據,要封殺唐遠這個人那麽,除非他出國,否則,整個國内的醫療系統都有權拒絕他”
陳浩然雖然隻是省級人民醫院院長,不是衛生局的人但是衛生局裏有一個能下決定的人,是他曾經的學生所以這些話他說得很有底氣在這個社會打滾,本來就是這樣有恩必報,這樣在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徐天傑本來還有一些猶疑,聽了這些話,覺得心裏踏實了一些是啊,人類本來就是群居動物就算唐遠一個人有多厲害,那又怎麽樣呢?又不是三頭六臂,怎麽可能敵得過“人脈”這種強大的武器
徐天明笑笑道:“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麻煩陳院長了五個億,我們雖然虧得起,但是也不能白白地虧而且,還是以這樣被羞辱的方式弘基地産啊,是很心眼的既然他唐遠有那麽大的膽子,我們看來也隻能毀掉他的下半生,爲他必須付出的代價了”
趙衡也笑:“雖然暫時沒我的事不過,之後需要了,趙某也是随時跟上唉,你們這些人,這麽嚴肅,害得我說話都不自在了來來來,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快開一瓶好的紅酒給我潤潤喉說了這麽久,我喉嚨都痛了……”
“啧,你明明就沒說什麽嘛……”
幾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大叔開始他們的程序式的“社交活動”對于商圈或政府裏混迹的人來說,他們心裏想着什麽,其實隻有他們知道然而隻要彼此之間還有利用價值,短暫也好,長遠也好,他們表面上都覺得會做得很好
誰也沒有發現默默坐在一邊的徐世傑拳頭捏着,雙眼發紅,雖然很安靜,但是顯然已經落入了瘋狂的狀态……
不能進醫院工?用下半生來負責?
呵呵這麽輕的懲罰,怎麽對得起唐遠對他的羞辱?!
在醫院,他的打臉就已經讓他很難看了這一次,居然鬧出這麽大的事來,怎麽忍?
你們不敢做,那就我來做!什麽趙衡,什麽弘基地産,根本就不會出差錯!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因素!上次唐遠幸運,連黑熊哥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一次,我找泰國雇傭兵!他們做事一定很幹淨,隻要把他綁回來,卸掉兩隻手,就不信他不說!我就不信,這個唐遠有這麽大的能耐!
憑什麽,憑什麽要把五個億便宜給這賤人!
徐世傑不要他雞飛狗跳
他要他死!
有多難看,就多難看!
他要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存在這個人!他要唐遠下地獄,後悔他跟自己對!
他就不信,他沒有辦法逼得唐遠将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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