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穎風是這麽想的,雖然專案組以外的人不允許插手(品@書¥)!可是,就算不插手,了解一下情況進展,也是可以的吧?
結果,她剛回來,就得知唐遠已經被關進拘留所據說找到了證據,現場鑒定的确有徐世傑的血迹而方毅爲第一目擊者,正在趙衡辦公室裏報道情況
何穎風覺得更不對勁這個調查程序太奇怪了,從來沒有報道情況還跑去局長辦公室的
考慮到方毅可能會對事件添加一定的主觀判斷,她打算去找趙衡說一說,卻在門口聽見,方毅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他一字一句道:“從各個方面的證據,足以充分得出結論,唐遠就是這個事件的主謀!”
何穎風忍不住,門也不敲,就直接推開走進去!
方毅看見何穎風,眼睛裏下意識地閃過了一絲慌亂,幾乎是立刻就道:“穎風,你怎麽能不敲門就進來,這裏可是局長的辦公室!”
何穎風看也沒看他,直接上前道:“趙局長,我認爲唐遠這個案件還有很多疑點,不可以輕易得出結論”
趙衡坐在辦公椅上看着她,沒有說話
他對她的性格大概還是知道的她是一個比較固執己見的人,一般很難動搖她的想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是一個很容易動搖的人,趙衡也絕對不會花時間和精力在她身上——在場明明就有方毅,這種遊說方面的事情,交給他做就可以了
方毅平時就是個比較墨守成規的人,在趙衡面前,更是将上下級拎的很清楚所以,沒等她再說什麽,他已經直接道:“穎風你先出去!你不是這個專案組的成員,根據規矩,是不可以插手這件事情的”
“難道你就可以了嗎?”何穎風終于望向他,反問道,“不錯,你是組的成員但是,你說我跟唐遠住在一起,供詞可能會帶有個人情緒那麽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跟唐遠有私人恩怨,你的供詞也會對他不利呢?!”
何穎風自認爲打從做警察以來,她一直公私分明,以懲奸除惡爲己任
但是這一瞬間,她真的生氣了在她印象裏,方師兄一向是一個非常公私分明的人不管是什麽事情,總能穩重妥當,一直是她的榜樣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方師兄也會有這樣以公謀私的一天她知道他和唐遠的恩怨來自于她,她非常感謝他對自己抱有關心,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這樣胡說八道!
方毅抽了一口氣,強壓着心中的怒火,沉聲道::“穎風,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想要偏袒唐遠但是面前的證據可以證明他跟這個案件有關系!那麽既然他有犯罪嫌疑,我們就有義務将他拘留,免得他對社會造成更大的影響!”
“對社會造成影響?”何穎風笑了,平時聽他說話覺得義正言辭,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卻是如此地刺耳!何穎風道:“方師兄,你說有證據,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麽證據嗎?”
根據規定,一個案件的證據是不可以告訴别人的哪怕同樣是警察,在還沒有調查清楚,有确切的結果之前,線索都應該對外保密
但是方毅已經在氣頭上!他急于向何穎風證明自己的做法和想法都是對的,他急于證明唐遠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犯人!所以他立刻脫口而出:“在場已經鑒定到徐世傑和唐遠的血迹!你和我都是親眼看見唐遠從裏面走出來的,現在徐世傑失蹤了,難道唐遠沒有嫌疑嗎?難道我們拘留他、調查他,有問題嗎?!”
他根本不明白唐遠到底有哪裏好!爲什麽可以讓他這個師妹,袒護他一次又一次!他覺得很煩!
他甚至心裏有一種深深的恨意——你越要袒護他,我就越不會讓他好過!
“可以!”何穎風也提高了聲音,“要調查要拘留,在這樣的證據面前,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你憑什麽信誓旦旦的斷定唐遠就是主謀!當中就沒有别的可能嗎?方師兄,我認識的你可不是這樣輕易做揣測的人!”
方毅深呼吸了一口氣剛開始他的脾氣還可以,能讓自己壓制怒氣去爲遷就何穎風可是,現在他覺得她很煩!就不能爲了他方毅,去嘗試相信唐遠是犯人嗎!爲什麽要一直反駁!
他冷冷道:“我認識的你也不是這樣會爲罪犯說話的人面前的證據已經足夠明顯,難道我親眼看見的事情,都還會有假的嗎?我親眼看見徐世傑在裏面被人吊打,還有值得懷疑的嗎?”
何穎風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是看見徐世傑被吊打,但沒有看見他是被唐遠吊打!你沒有資格給唐遠定罪!”
“你!”
方毅捏緊了拳頭,一口氣卡在喉嚨,偏偏上不得下不得,什麽也說不出來!而何穎風居然始終無畏無懼地跟他對視着,眼神中帶着堅定和淩厲,仿佛……仿佛他方毅才是罪犯!
她就是不相信唐遠會做這樣的事情,她就是認爲唐遠是好人!哪怕唐遠和旋渦中心靠得再近,隻要沒有最直接的證據,她就不會相信這件事情是他做的!
眼看兩個人僵持不下,趙衡終于開口了:“好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無比安靜趙衡掃視他們道:“區區一個唐遠,讓你們師兄妹在我辦公室裏争辯,有必要嗎?”
他爲局長,向來比較有威嚴再加上他以前的做事方式,一向讓下屬非常信服,所以,他這一說話,兩個人立刻就不出聲了
趙衡繼續道:“何穎風說的有道理,方毅,你既然跟唐遠也有關系那麽,你也退出組吧你做的口供和筆錄,讓其他組成員去跟,你爲目擊證人就可以了”
方逸下意識要反對,卻見趙衡用一種非常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于是,他隻好點了點頭:“yessir”
“至于何穎風,我看得出來,你對這個事情比較在意我不管你是對人還是對事,你越在意,就越不能讓你插手警察局裏做事有規矩,你不是專案組的人,之後的線索,自覺一點,不要再問了現在的你也是目擊證人的身份,如果你有想起的供詞要補充,可以去找組的人你明白我意思了嗎?”
何穎風本來還想說什麽,擡頭對上他的眼神,如鷹般犀利,霎時心中一顫,低頭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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