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無緣無故被人罵了,但是這麽嚣張狂霸吊炸天的人,很顯然,他是個垃圾,是個根本就不值得他出手的垃圾。</p>
因爲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隻會跟他一樣,低調奢華有内涵。</p>
“哼!”</p>
光頭男撇嘴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剛剛上車的三個垃圾,擡步從這三人身邊錯身而過,走下車。</p>
同時也因爲這三人的出現,轉移了光頭男的注意力,讓他不再去思索唐遠的不對勁的地方。</p>
因爲那隻是個有些奇怪的泰國糟老頭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去費腦傷神。</p>
光頭男下車,剛剛上車的三個男人也是極爲彪悍的壯漢,其中一人見光頭男下車,他立即就面相變得兇惡起來,“你!”了一聲,擡步就要朝光頭男發難。</p>
不過他也隻是說了一個“你!”,就立即被另一個人拉住,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先前跟光頭男對視的光頭,也是冷哼一聲,從兜裏掏出來幾張車票,遞給乘務員,然後帶着身後的倆兄弟朝後面的座位走過去。</p>
隻是這三兄弟在車廂過道裏走了兩圈,似乎找不到心滿意足的座位,最後其中兩人又繞回了前面,那光頭仔第一排跟一個老大爺悄悄說了幾句話,那老大爺立即屁颠屁颠的站起來,去後面坐座位去了,走的時候神色還帶着些慌張。</p>
不過人家老大爺也沒說什麽,那些嗷嗷的張着嘴想要見義勇爲的年輕人們也就沒什麽好表現的了。</p>
而之前面露兇相,要找光頭男麻煩的男人,則一屁股坐在了唐遠身邊——因爲前六排,就隻剩下唐遠的身邊還空着,唐遠在第五排,跟前門和後門的距離都剛剛好。</p>
這是唐遠認爲的,至于這三個人是怎麽想的,沒人知道。</p>
剩下的最後一個人,則坐到了後排。</p>
這輛大巴車雖然不小,但是車門隻有一個,那就是前門,上下車都得從前門走,看得出來是輛有些年歲的老車了,新款的車都有前後門的設計。</p>
光頭男的風波終于平安度過,司機緩緩發動車子,将大巴車開出了車站。</p>
整車的人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不過衆人看向唐遠的目光卻從之前的不善,變成了疑惑和好奇,後排的幾個年輕人,聊天的時候還紛紛猜測唐遠是不是欠了高利貸要跑路,被人追殺什麽的。</p>
不然實在很難解釋唐遠喬裝打扮啊。</p>
唐遠對這些則是充耳不聞,在大巴車開出車站之後,就拿出卸妝棉擦幹淨臉上的各種化妝用,以及拿掉胡子之類的。</p>
不過同時唐遠也在腹诽,本來沒人跟他坐一起,還挺好的呢,至少他可以無所顧忌的跟前座的漂亮女老師搭讪……雖然就算有人坐在他旁邊,他也會自動選擇無視。</p>
不過當這幾個人從座位旁邊路過的時候,唐遠覺察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地方,現在這幾個人中的一個直接坐到了他的身邊,這絲不尋常就更加明顯了。</p>
這三個人身上,有着很濃的血腥味道。</p>
唐遠不由疑惑,所以在擦着臉上的妝容的時候,墨鏡後面的眼睛,也在不斷用餘光打量旁邊坐在她身邊的男人。</p>
這人身上的衣服很幹淨,不過他兩頰卻帶着些細密的汗珠,嘴唇有些發白,眼睛則是不斷晃動,視線不穩定,總是左右看,好像十分緊張,在害怕着什麽。</p>
唐遠撇撇嘴,他被天啓組織和斯内普家族追殺都沒這幅德行,這幾個男人是做了什麽事情,居然吓得魂飛魄散似的?</p>
而且坐在唐遠身邊的這個男人,之前對光頭男雖然兇悍,但是唐遠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人不是真正的兇悍,而是由于什麽原因非常激動,在激動的情況下,一點就着,這是很正常的事情。</p>
隻是不知道,這群人做了什麽?</p>
這一身的血腥味道,難道是搶劫?</p>
強bao?</p>
殺人?</p>
唐遠正想着,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就扭頭朝他看了過來,眼神很是警惕,同時也顯露出一種,這男人在極力裝作悠閑沒事的樣子。</p>
男人掃了眼唐遠的袖口,很顯然看到了唐遠那被繃帶包裹的厚厚的胳膊,嘴巴一翹,問到:“哥們兒,受傷了?”</p>
“沒。”</p>
唐遠搖搖頭,擡手擡起墨鏡,跟這男人對視了一眼,微笑道:“我練泰拳的。”</p>
聽到唐遠的話,這男人頓時一怔,眨巴眨巴眼,最後嗤的一聲笑出來:“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你受沒受傷,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哈哈哈。”</p>
這人故作輕松,但是看得出來,在他聽到唐遠說練泰拳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除了閃過驚訝之外,還有一些煩躁。</p>
唐遠也不裝大瓣蒜了,呵呵一笑,朝男人伸出手道:“哥們高手啊?練過?我就裝個逼就被你看出來了。”</p>
“其實我吧,我是個話劇演員,就愛喬裝打扮。”</p>
“上次吧,我還化妝成警察通緝的殺人犯,你猜怎麽着?”</p>
唐遠十分豪邁的主動抓住這男人的手晃了晃,故意吊住這男人的胃口,就在他說出殺人兩個字的時候,這男人的眼神果然不安的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如常,笑容不變,繼續故作輕松的朝唐遠問道:“怎麽着?把你抓起來了?”</p>
“嘿,要真把我抓起來還好了!”</p>
“那群警察啊,他們用指紋和dna把我給驗出來了。”</p>
“現在這高科技啊,唉……不過這也說明我化妝不到家,等下次我再去,非得把指紋和dna也化妝成一模一樣的不可。”</p>
聞言,男人頓時不屑的撇撇嘴,但表面卻立即哈哈一笑,擡手拍拍唐遠的胳膊:“兄弟,這dna你怎麽化妝啊?難不成你還讓你老父親去犯罪當通緝犯?”</p>
唐遠翹着嘴角抿抿嘴,搖搖頭道:“那倒不用,我自己殺個人,親自犯個罪變成通緝犯,不就成功了麽?”</p>
“不過,這卻不是化妝成功的。”</p>
唐遠咂吧咂吧嘴,扭頭看向窗外不斷掠過的廣南市的街道。</p>
就要離開了,要說心裏沒點惆怅是不可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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