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這個詞讓葉一涵一震,看着她的眼眸看了一會兒,臉蛋兒浮上如雲霞般的紅色,急忙說,“沒有!”
沒有男朋友,有老公!
羅菲眼睛一亮,然後拉着她的睡衣,有些嬌羞的問她,“那行雲哥哥就不是你的男朋友咯?”
說到顧行雲葉一涵怔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模樣頓時心裏了然,但是卻也有些疑惑,問她,“你還記得顧行雲?”
記得當時,她還小吧?雖然顧行雲和她一直玩到大,但是當時并沒有羅菲的參與。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嗯嗯嗯,我記得行雲哥哥說以後要去當兵的,那他現在是在當兵嗎?現在穿軍裝的話,越來越帥了吧?”
提到顧行雲的話題她都是一臉的興奮,葉一涵汗顔了下,原來剛才問那什麽大城市啊什麽的都是鋪墊,這才是正題!
她趴在床上,雙臂疊着放在枕頭上,側着頭回答她,“嗯,他現在是當兵,而且是軍區裏的少帥,據說職位是團長,混得還不錯吧。”
“真的嗎?小的時候就覺得行雲哥哥很聰明,現在這麽棒了呀,姐姐,這次我去a市,能見到行雲哥哥嗎?你會帶我去見他嗎?我很想他耶。”羅菲越說越激動,不過最後那幾個字說的倒是很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
葉一涵困的直打呵欠,擺了擺手說,“嗯,知道了,我會約他出來見面,如果他有時間的話。”
羅菲笑着說,“嗯,謝謝姐姐,你早點睡哈。”
接着就抓着自己的玩具熊歡樂的蹦出去,開心得不得了。
沒想到這麽多年,那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竟然爲顧行雲動了心?就是不知道顧行雲對她有沒有印象啊……
但是這年輕差别會不會有點大?以顧行雲的品味,會看上羅菲嗎……
剛才她隻是答應約顧行雲出來,可是不是約他出來相親的啊……希望到時候羅菲不要亂說話,否則顧行雲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
有些陰暗的房間裏,穆玥昕坐在書桌前的大班椅上,眼神毒辣的看着對面平靜站立的女孩子,室内安靜而又漾着一種奇怪的氣氛。
突然,‘啪’的一聲,穆玥昕手邊的玻璃杯被她甩出去,整個破碎在那個女孩子的腳邊,但是她仍然屹立不動,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的站着。
“沒有任何關系?沒有過任何聯系,淩朵微,我千辛萬苦買通了那麽多層的關系把你送進遠航集團,把你安排到離遠航總經理林銳笙最近的地方做助理,你幹了一個月竟然就給我一句沒有任何關系?”穆玥昕聲音尖銳,帶着燃燒的怒氣,狠辣的看着她。
淩朵微稍稍垂眸,唇角一動,最後淡淡的說,“穆小姐,我觀察了一個月,林總的确沒有跟您給我的資料中的那個人聯系過,而且,的确沒有任何關系。”
穆玥昕倏地站起來,“不可能!他們沒有關系,林銳笙閑着沒事查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他。”
淩朵微低了低頭,眸光清冷,說:“穆小姐,葉小姐的閨蜜林妙芙,是林銳笙的親生妹妹。”
“你說什麽?”穆玥昕稍稍吃驚,轉眸一向,瞬間明了。
以前隻知道林妙芙是林家的千金小姐,倒是沒有往遠航集團林銳笙身上想,如此說來她倒有些頭緒。
她與林妙芙交情不深,平常還是葉一涵來往的比較多,有些事的确不夠了解。
想到這裏她面目有些猙獰,沒想到最後還是讓那個丫頭壞了自己的好事,婚禮上的那一幕,她永遠忘不了!
那個婚禮是她期待已久的,到最後還是被她們給破壞了!怎麽可以放過她們?她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淩朵微臉色一變,搖搖頭說:“這種事我不做,穆小姐,這是犯法的。”
穆玥昕臉色一沉,有些不悅的問她,“那你還想不想救你哥哥了?那麽龐大的醫藥費,你自己出?恐怕是把你賣了也不夠吧?”
淩朵微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淺,緊緊地抿着唇,蹙着秀眉看着穆玥昕,似乎是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最後穆玥昕也不想逼得她太緊,因爲淩朵微是她好不容找到的最适合做這件事的人,于是退一步說:“好了,你隻需要做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就交給我吧。”
想到還在病床上的哥哥,再想想哥哥因爲心髒而飽受痛苦,她銀牙一咬,說:“好,我答應你。”
這是唯一的辦法,而她……并不想出賣身體……
穆玥昕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的說:“好,一切事情準備好之後,我會通知你。而且,我也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你哥哥的心髒……你放心,我會用一個健康的人的心髒給他做手術。”
淩朵微走出那間暗房的時候已經撐不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條街,她最終疲憊的跪倒在地上,哥哥……
她是孤兒,從小她性格孤僻在孤兒院裏沒有人喜歡和她呆在一起,隻有他……淩天,陪伴着她一起長大。
因爲心髒病,他被抛棄,成爲了孤兒。
他們,相互依存,誰都離不開誰。她決不允許上天将淩天從她的身邊奪走,最後一次……她咬了咬牙,這是最後一次。
一輛寶藍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車上的人按了按喇叭,一聲刺耳的‘滴’的聲音将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出來。
淩朵微慌亂的回頭,車窗滑下,露出一張溫潤俊美的臉,正巧對上她清澈剛被水洗過的眸。
林銳笙一怔,沒想到真的是她。
白皙光潔的膚質以及那小巧的瓜子臉襯着那精緻的五官,柳眉彎彎,眼眸晶亮,粉嫩的雙唇在陽光下散發着瑩亮的光澤,此時,那眸還帶着些許的迷茫,讓人心疼。
她還穿着上班時的衣服,老式的職業裝,卻不難看出那玲珑的曲線。
見到他立刻站起身,動作有些慌亂的将手中的黑色////眼睛戴在鼻梁上,還未開口,他先說話。
“上車。”
她一怔,有些手足無措的後退一步,“林總,我……”
他側過頭,一雙黑眸閃着笑意,但配上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卻是有些不協調,輕啓薄唇,“想讓我說第二遍?”
後面開過來幾輛車,眼看就要變成交通堵塞,她立刻拉開門坐上去,接着那輛保時捷倏地開出去。
“怎麽會在這兒?”他在一邊淡淡的問。
她低下頭,盡量不讓他看出自己剛剛哭過,“我……剛剛吃完飯。”
“來這裏吃飯?”他的語調微揚,似是有些驚訝,實則是不相信。
中午隻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她至于跑到距離公司那麽遠的地方就爲了吃個飯?
不消片刻她的表情已經恢複和平常一樣,目光清冷的看向他,似是很不高興他的質疑,“這裏有條小吃街,我很喜歡。”
因爲喜歡,所以不惜跑那麽遠,就爲吃一頓飯。
的确,這裏有條小吃街,當初淩天說過,要帶她吃遍這條小吃街,結果還沒等實現……他就倒下了。
“哦?下次帶我來。”
“嗯?”她菱唇微張,似乎有些訝異,像他這樣的人也會吃小吃街的東西嗎?他不應該坐在五星級的酒店,品嘗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嗎……
他卻沒有再說話,抿着唇專心開着車,而她轉眸的時候看着這一張俊顔卻有些出神,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側顔線條剛毅中透着些許的柔和。
‘茲——’一個急刹車,他解着身上的安全帶,淡淡的說:“到了。”
淩朵微立刻收回視線,像一個被抓到偷吃糖果的孩子,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心髒撲通撲通的直跳,還自己喃喃的說了一句,“好丢臉……”
下午工作的時候她就心不在焉,直到林銳笙給她打了一個内部電話讓她送杯咖啡進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後去了茶水間。
剛走到門口卻聽到有人在議論,“哎,你說那個叫什麽來着?淩,淩朵微?長相一般也就算了,還要才能沒有才能,怎麽就被選爲總經理助理了呢?”
“哎,這個社會,誰不靠點關系啊。”另一個女人酸溜溜地說。
“切,說不定是直接爬上了小總的床!”
‘啪’的一聲,她揚手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扔到那些人的腳下,接着杯子炸裂開來,有的還濺到那些女人光裸的腿上。
幾個人紛紛回頭看向她,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直接吼,“淩朵微,你神經病吧!公司是什麽地方,能讓你随便摔東西?”
有的人卻拉着那個剛剛吼完的女人的手,小聲說:“那可是小總最喜歡的杯子,你别說了,有她好受的。”
淩朵微冷着一張臉,有些淩厲的眸微微眯着,“上班時間在這裏閑聊?不怕公司扣你們工資?”
冰冷的語氣讓在場的幾個人身子抖了抖,她的話語氣不善卻句句在理,幾個人也不敢再說什麽立刻成群的出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