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謝勳在她旁邊看着她無辜的眼神差點笑噴,那裏面不僅僅是無辜,還有那麽一點的覺得面前的他很白癡。
“我去……”孫豪偉不一小心嘀咕了一聲,然後低聲問身邊的史志鵬,“嫂子怎麽來了?二少不是說不讓她來的嗎?”
“我怎麽知道。”史志鵬憋着笑,二少的臉已經黑的不行,偏偏無奈的不能對她發貨,還要維持好他軍長大人的形象。
葉一涵沖着他挑了挑秀眉,而且還很過分的擡起另一手給他指了指她的名字,迷茫的問道,“我以爲,軍官一般視力都很好的,軍長大人,你的視力是一點零嗎?”
這一句讓隊伍裏的某位同事笑了一聲,結果看大家一臉嚴肅的樣子立刻捂住嘴巴。
尼瑪這跟視力有什麽關系?是有多麽缺紙要把名字印在背面?
項炜宸的太陽穴跳了兩下,然後鐵青着臉把她手中的名單給拿過來轉身扔給史志鵬,史志鵬還在憋着笑,趕緊反應過來将那張名單接住。
站在項炜宸旁邊亭亭玉立,身材高挑的肖舒雅勾了勾紅唇,一雙美眸眼波流轉間認真地看着剛才敢刁難項炜宸的葉一涵,這個女人……倒是有點意思。
她站好之後覺得有人在盯着她看,下意識的看到肖舒雅的時候稍微一怔,一身墨藍色的迷彩軍裝襯着她高挑的身材,一張嬌俏的臉蛋兒未施粉黛讓人眼前一亮,的确很漂亮,但是那身軍裝怎麽讓她看着那麽不舒服呢!搞得好像和項炜宸穿的是情侶裝一樣!
而肖舒雅已經撇過臉去不再看她,看來邢琳說的那個女人可以當明星的女人就是她吧?讓她在項炜宸身邊站着,果然是個威脅。
項炜宸直接氣的沒有去分配隊員,讓史志鵬出來挑了挑。
讓項炜宸先挑隊的時候他直接挑了看起來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一組,大多數都是男生,六個人裏面隻有一個女生。
葉一涵撇了撇嘴,看着他一副誰欠了他二百萬的樣子就知道他此刻生氣得很,她還是不要招惹她了。
史志鵬和孫豪偉比較納悶,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麽,卻也沒有敢選葉一涵所在的那一組,他們是真的沒那個膽子去訓……
肖舒雅捏了捏身邊許瑩瑩的手臂,輕聲說,“你去訓練那一組,尤其是剛才刁難二少的那個女人。”
許瑩瑩不解但還是點點頭,然後走到葉一涵所在的那一隊。
六個人,他們外科的有四個,也就是她、謝勳、鮑明璇、邢琳,還有其他科的兩位男同事。
“你們好,從今天起由我許瑩瑩擔任你們的軍訓教練,你們可以叫我許教練。”
這次的訓練是上級都比較重視的,爲的就是培訓出一批精英醫療部隊,所以培訓的他們的自然也是軍區精英中的精英。
一下午的訓練幾乎把他們累的趴到地上,鮑明璇更是受不了的躺在地上就是不起來,許瑩瑩雖然看起來好相處訓練的時候卻是生猛的很。
于是走過去蹲在鮑明璇面前說,“如果你現在起不來,那就等你有力氣了在那條土路上來1500米的負重越野。”
鮑明璇剛剛瞪大了眼睛又聽着許瑩瑩在她耳邊加了一句,“五公斤的。”
五公斤其實對于他們軍人來說絕對是小case,但是對于鮑明璇來說就不一樣了,她立馬從地上彈起來,“我我我,我還行!”
葉一涵再撐了一會兒也覺得身體有些不支,額頭上的汗水幾乎都可以給她洗臉了,腳步踉跄着差點跌倒,許瑩瑩從後面跟上來,問她,“跑不動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她的話,剛緩了緩想要說話,許瑩瑩便對她說,“現在可以休息,但是一會兒十公斤的負重越野,可以嗎?”
“什麽?”她立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看向許瑩瑩,剛才她對鮑明璇說的她聽見了點,在她那裏還是五公斤怎麽在她這裏就成了十公斤?
當然不行!
許瑩瑩看了看她接着向前面去看其他隊員的狀況。
她雙手做扇子狀忽扇着,咬緊了下唇仍然在堅持着,下意識的看向項炜宸訓練的方向,有點遠……甚至有的隊伍已經被教練帶出訓練場去别的地方。
她朝着那個房間看了一會兒,他卻從未向這邊看一眼,她心裏有點失落,他是真的生氣了嗎?
剛才她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在那麽多人面前讓他難堪,可是……隻是玩笑啊,再者是他未經過她同意就将她除名的!
撅了撅唇剛想把視線收回來,面前卻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臉,“看什麽呢?這麽入神?看來你需要更強度的集中精力的訓練。”
她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雙手擦在帶着小石子的土地面上,手心有細微的疼痛。
擡頭想去看許瑩瑩,卻瞥到遠處項炜宸指着他的那個隊伍跟肖舒雅說着什麽,肖舒雅點着頭,他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訓練場外走去。
許瑩瑩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項炜宸颀長挺拔的身姿,此時正邁着沉穩的步伐往訓練場外面走着,有幾分了然,來訓練的實習醫生,剛才她看見她們的時候,盯着項炜宸都快流出口水來了好嗎!
轉過身剛想訓斥,她卻彎着腰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說,“許教練,我肚子疼……很疼……我想出去一下。”
許瑩瑩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這種事她也不好說什麽,于是說,“快去!快點回來,今天你加一個小時的訓練。”
雖然是這樣她還是急忙朝着訓練場外跑去,加一個小時就加一個小時吧!
剛跑出訓練場她卻看不到了他的影子,本來就腿軟的她有些氣喘籲籲的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最後覺得不是辦法還是往前面走着,竟然這麽快?他是走着她是跑着都追不到?
走了一小段路仍然沒有看到他的影子她有些失望的想要轉身回去,剛轉過身身前一個影子掠過,她直接被人拖了過去。
掙紮了一下才覺得這個氣息熟悉的很,她直接軟倒在他懷裏,一副‘我快要死了’的模樣,蔫蔫的說,“你們軍區訓練都這麽坑嗎?累掉了我半條命。”
項炜宸無奈的深吸一口氣,拖着她的身子,現在真的想掐她的脖子,瞪着她,“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來訓練?不聽?這就是後果,葉一涵,你說你是不是活該。”
她不服氣的瞪着一雙水眸,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吊在他的身上,“我都快累死了你還這麽說我?我活該就是活該,我特麽神經病才會在半個多月前就那麽努力的鍛煉學習就爲了能夠選上這次的培訓,我就是腦子進硫酸被腐蝕掉了才會那麽拼命啊,我腦子抽掉了才會想來這裏看你!”
接着伸出手推開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一邊,然後蹲到牆根裏,好像一個被丢棄了的娃娃般可憐。
僅僅是一下午就有些受不了,站軍姿、跑步兩項簡單的訓練已經讓她虛脫,剩下的一個月改如何度過?更甚者,項炜宸還臭着一張臉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頓時又覺得好委屈。
看着她好像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蹲在她面前,手臂微微敞開,輕聲說,“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她擡起頭看着他,想了想然後迷茫的問他,“說什麽?”
“剛才你義正言辭對我說的,再說一遍,我就原諒你。”項炜宸蹲在她面前,就連蹲姿也比她帥氣多了。
她眨了眨眸,回想着剛才的話,然後不确定的問,“特麽神經病才會在半個多月前就那麽努力的鍛煉學習就爲了能夠選上這次的培訓?”
“不是這一句。”
“我就是腦子進硫酸被腐蝕掉了才會那麽拼命啊?”話說到這裏她已經知道他想要她說的是什麽,但是她偏偏就不再說那句話。
“不是這一句,再後面那一句。”
是很生氣,見她來很生氣,訓練的時候見她那麽累他生氣,但是更多的卻是心疼,不敢去看她到底怎麽樣隻能用眼睛的餘光去看,明明已經堅持不住卻還在咬着牙跑着……
她抱着雙腿,垂下眸,一隻手在地上畫着圈圈,喃喃道,“我爲什麽要讓你原諒我?我又沒有錯……”
“……”項炜宸黑眸一暗,接着不再跟她啰嗦的站起身。
她緊張的立刻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袖,慌亂地問,“你要去哪兒?”
心裏酸酸的,從剛才他就一直這樣,臉色雖然無奈但是帶着淡漠,跟平常的他差距很大,她隻是沒有聽他的話參加了,他至于這樣嗎?
他抿了抿唇,伸出手将她撈起來抱在懷裏,讓她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他的身上,好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
“我的話就這麽一點威信力都沒有嗎?一涵……我不想對你發脾氣但是你能不能稍微聽話一點?這次不讓你來是爲了你好,今天下午的訓練隻是開始,後面的強度更大,難度更大,你會受不了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