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突然過來了?迷霧森林那邊這兩天有發生什麽事嗎?”項炜宸依舊是低着頭,問她。
“有,我早就說了葉一涵就是卧底你不信,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現在就和蕭湛在一起。”
項炜宸手中的動作一頓,接着緩緩擡起頭來看她,似乎在揣度她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好像a市并沒有給他傳消息說葉一涵已經離開a市了。
肖舒雅雙手環胸,在他面前依舊淡定,“你可以不信,我隻是告知你而已,前幾日我在迷霧森林剿滅附近毒枭的時候遇到了,當時我還不相信,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她,她和蕭湛的手下在一起。”
她說到這裏項炜宸已經不淡定了,拳頭漸漸握緊,聲音淩厲,“那你爲什麽不把她帶回來?”
帶回來?肖舒雅自然沒有那麽傻,但是讓葉一涵中了槍傷,自然不能把她帶回來,她傷了葉一涵,不知道項炜宸知道了會有什麽反應。
想到這裏,還是略微有些緊張,躲開他的視線,“他們人不少,護着她離開了,我沒有追上。”
項炜宸看着她明顯不對勁兒的臉色,一字一句逼問,“确定是因爲這個原因?肖隊,你躲什麽?”
“我沒有躲,我隻是太累了有些不舒服。”肖舒雅說了一句,轉過身,“我想要說的已經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我去休息了,關于戰鬥路線的事,你明天把具體的告訴我。”
說完,沒有再聽他說什麽,轉身離開帳篷。
項炜宸坐在原位很久,想到她的時候心裏還在撕扯,帶着一點點的疼,大手擡起扶住心髒的位置,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手機。
摸了半天才想起來,爲了控制自己聯系她他已經把手機關機留在部隊了。
她前幾日如果就已經到達了迷霧森林,那麽前幾日他心髒内莫名其妙的扯痛是怎麽回事?那時爲什麽那麽慌?
那幾日中的某一日,還是因爲做了噩夢而醒來。
事不宜遲,他不敢再耽誤下去,從座位上站起來找到孫豪偉,對他吩咐一句,“聯系一下莫司令,問問他最近一涵的動向,務必查清楚,然後告訴我。”
孫豪偉見他如此急躁,立刻回應,“好,二少,你别着急,我馬上去辦。”
等孫豪偉離開了項炜宸才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不知道是因爲聽了肖舒雅的話的緣故還是因爲什麽,總覺得的此時心裏難受的很。
握緊了拳頭,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平複了好久,他才感覺好了許多。
一涵,不要有事……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該怎麽活?
等我,等我把阻礙在我們未來路上的石子全部鏟除,等我,一定要等我……
◎◎◎
翌日清晨,壁灣峽谷。
今天沈振凱早早的就出去辦事了,還帶了幾個人,隻剩下四五個留下保護沈佳琪,蕭湛也隻是吩咐了一下,讓傭人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便準備出門了。
今天葉一涵起得也很早,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覺得力氣恢複不少,問着程偉,“蕭湛現在在哪兒?”
程偉收拾着醫藥箱,想了想,看了看時間,“吃完早飯,估計就要出發了吧。”
“那應該在門口?”葉一涵問完,接着從床上下來,飛快的跑下樓,沖到樓前叫着快要離開的蕭湛,“蕭湛!等等。”
蕭湛還在想在今天應該去哪裏部署一下,就聽到她響在耳邊清脆的聲音,回頭去看,她風風火火的朝着他跑過來。
又是這麽毛躁?看來這兩天她的傷恢複了不少,就連以前蹦蹦跳跳閑不住的毛病也連着帶出來了。
她飛奔過來,還有些刹不住車,蕭湛淡淡伸出手扶住她,“你的傷好了?還是手臂不想要了?”
蕭湛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但是卻讓她覺得親切很多,他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人,雖然毒舌中還帶着點傲嬌,但是本性不壞。
“我能不能請求你件事兒?”她眨着眼睛,星眸亮亮的,還透着一抹晶瑩的紫色。
蕭湛心神一晃,唇角劃出一抹弧度,“你也會求人?”轉而問她,“說吧,什麽事情,隻要不是讓我帶你出去,不過分,我就答應你。”
葉一涵彎唇咯咯的笑着,“絕對不過分,等你回來,你可不可以教我用槍?”
槍?蕭湛稍稍凝眉,低眉看了一眼她的手,這樣……手術刀都拿不起,更不要說槍了。
她知道他的顧慮,很嘚瑟的伸出左手,“我用左手學!這種事情不就是靠多練嗎?我相信隻要我下點功夫,左手也可以的。”
蕭湛看着她堅定的眸,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勇氣非要學槍,不忍拒絕,但是卻又問着她原因,“爲什麽,爲什麽要學會用槍?其實,你沒有必要學。”
“不行,我一定要學,這樣還能自保。”她眼神有些閃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學槍的理由。
隻是因爲她想報仇,她不想白白失去一隻手,她不想白白失去自己的夢想,成爲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大概以後都不可能了吧。
肖舒雅害她的右手差點廢掉,她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她要将她曾經受的痛苦還給她,絕不多一分一毫。
她不是聖母也不是善人,别人欠她的,必須還給她。
看着她眼底劃過的一抹陰狠,蕭湛眸光一閃,她的心思很好猜,而此時,他大概也猜到了。
擡眸,瞥到樓前剛剛走出來的程偉,叫了他一聲,“程偉,過來一下。”
程偉隻是出來看看,卻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悠閑的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蕭湛擡手指了指葉一涵,“她想要學槍,你教她。”
程偉有些驚訝,她一個女孩子學什麽槍?看着蕭湛隐隐笑着的模樣,跟葉一涵說,“其實阿湛的槍法比我好太多,還是他教你比較好,不要找我學,我的槍法還不夠。”
蕭湛擰眉,他的确是不想她學太多,學會這個,不知道對她是好還是壞,“我白天沒時間,晚上她還要休息,你有時間你教她,我有時間會看看。”
葉一涵點點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會,學點初級也是應該的,于是伸出左手拍拍程偉的肩膀,“那我就跟你學一下。”
程偉擺着手,“這個事兒你找他,别找我,我真的不行。”
看着時機不對程偉趕緊離開,蕭湛剛想拉住他卻被葉一涵拽住,她倒是很相信他的槍法,“喂,你就教教我吧,一點兒也行,剩下的我自己練。”
最後在她軟磨硬泡的攻勢下妥協,蕭湛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也會被人這樣對待,答應道,“好,我教你,但是等我回來再說,你在谷内好好養傷。”
葉一涵立馬很嚴肅的看着他,點着頭,“遵命!”
蕭湛不在的這一整天她把自己憋在屋子裏,時不時的看看自己的手,時不時的看看蕭湛給她留下的那把小巧的銀色小槍。
手臂上的傷……大概這輩子都會印在心底吧。
如果不是要執着的出來找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心裏卻怎麽都不後悔。
将自己包裏的錄音筆翻出來重新聽了一遍那對話,心裏是滿滿的正能量,趴在窗子上看在外面的風景,卻看到樓下有一個長發飄飄氣質姣好的女子在下面溜達。
身邊有人扶着照顧着她,看臉色有些蒼白,好像是……受傷了?
這裏什麽時候住了這樣一個女人?難道是蕭湛金屋藏嬌?蕭湛喜歡的女人……是什麽樣子的呢?
不過,他的家裏怎麽住了這麽多受傷的女人啊?就連她也是。
本來想要興沖沖的下去看看的,心一想還是算了,萬一這個女人誤會了她怎麽辦?那她豈不是給蕭湛又添麻煩了?
有求于人,所以還是乖乖聽話,等晚上再說。
今天蕭湛回來的很早,回來之後就直接去了書房,葉一涵在二樓兜兜轉轉了一會兒才在書房門口停住,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裏面傳來蕭湛的厲喝,“我說了這個地方不準埋炸_藥,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徐凱低着頭,“爺,那是他們必經的地方,毀掉他們的主力軍隊,接下來的所有事情就好辦了。”
“不行,現在立刻派人去撤掉,現在!”蕭湛在書房内來回走了幾圈,“不對……那個地段,這樣豈不是會損失我們很多兄弟?”
“不會的,那邊的地形,按說不會殃及我們的人的……”
“你就不會多想想嗎!他怎麽可能是坐以待斃的人?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兒的!”蕭湛扶額,還是吩咐,“先撤掉,延緩時間,再作打算,現在不着急。”
徐凱隻能聽令,“好,我立刻去辦。”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葉一涵趕緊閃開後退幾步進入拐角,然後裝作剛剛過來的模樣,和徐凱打了個照面,“哎徐凱,蕭湛在裏面嗎?”
徐凱正想回答,蕭湛已經出現在書房門口,臉色沉重的看着她,“你什麽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