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冷冽,蕭湛面若閻羅,将她綁起來,就算她會發出唔唔的聲音,也絕不會将她打昏,這是她本就該承受的痛!
快要離開駐紮地的時候,卻還是驚動了部隊的人……
蕭湛身子一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項炜宸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出來察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捕捉到某個不尋常的身影,隻是吩咐劉樹民,“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我出去看看。”
蕭湛回到路虎車前剛要打開車門,腳下卻傳來一聲槍響,驚走了不少樹上栖息的鳥兒。
他眸光一閃,轉眸看向跟過來的他,他的速度倒是快的很。
項炜宸饒有興趣的看着他,沒有帶一個人隻身前來,肯定是做了什麽才離開的,然而他到底是做了什麽?
“蕭湛。”他輕輕開口,聲音泛着寒意,“你一個人來,不怕被抓嗎?”
蕭湛唇角一彎,眸子亮亮的,“既然來了,自然不怕,這次來隻是了解一下個人恩怨而已,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你。”
這四個字讓項炜宸星眸一眯,淡淡的重複了一遍,“個人恩怨?”
記得除了他,他好像跟别人沒有什麽個人恩怨,這麽來說,營中肯定有人出事了。
“你動了我的人?”項炜宸劍眉一擰,上前一步擡起手中的槍,槍口指着他。
“你不會殺我。”他淡然無謂的站在那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又跟他交流一下的想法。
項炜宸緊抿着唇,臉色并不好看,隐隐之中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百分之五十的猜測,“一涵在你那?”
“沒錯。”他大大方方的承認,雙手環胸看着他,眸光一下子黯沉下去,“你的人傷了我的人,我沒有殺了她就已經不錯了,大概她也不配死,她也該嘗嘗廢了一隻手絕望活着的痛苦。”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傳入項炜宸的耳膜,他真的不敢聯想那個人是葉一涵,整個人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離了。
手臂無力的垂下去,一雙黑眸緊緊的盯着他,甚至認爲剛才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肖舒雅的一槍讓她失去了當醫生的資格,我說,因爲那一槍讓她痛不欲生,雖然依舊堅強的活着,卻因爲這件事要掉了她的半條命。”蕭湛薄唇緊抿看着他良久,看着他從筆直的站立到腿彎一折踉跄的單膝跪地,“項炜宸,你就是這麽保護她的?”
項炜宸愣愣的看着地面,半響,吐出五個字,“把她還給我。”
“我可以把她還給你,但不是現在。”蕭湛握了握拳,“項炜宸,答應我撤退離開三角灣,我就替你護她完好無損,而且還不會告訴她她真正的身世。”
聽到他提到的後半句項炜宸驚訝的擡起頭,劍眉擰的緊緊地,就連心也在抽疼,“你怎麽會知道她的身世?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她跟葉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知道她是名震三角灣s主的親生女兒,我知道你的爺爺項震天親手害死了她的生母,我知道你和她之間……有着永遠跨越不了的鴻溝。”
蕭湛彎唇,“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那麽你們之間便什麽都不存在,如果她知道了,你覺得你們還會相親相愛甜甜蜜蜜的生活下去嗎?項炜宸……她和你的任務之間,你要選一個,你的選擇是什麽?”
項炜宸眼眸微垂,心裏複雜得很,他以爲這件事隻有爺爺和他兩個人知道,這樣隻要将三角灣的毒枭全部鏟平他和她之間便不會有任何阻礙和隔閡。
可是沒有想到,蕭湛竟然也會知曉。
這是第一次看到項炜宸猶豫不決的模樣,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看到。
“你不用現在告訴我,你可以好好想想這裏面的利弊,想好之後可以到三角市勵行路百合花香私人會所找我的屬下,你報上自己的名字,自然會有人聯系我。”
蕭湛離開很久他依舊單膝跪在那裏一動不動,月光下,他的拳頭越握越緊,堅毅的濃眉下,是一雙閃着耀眼芒光的黑眸。
他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三點,孫豪偉一直等他回來,看到他出現立刻迎了上去,“二少,你終于回來了,剛才是肖舒雅肖隊長出事了,手腕中了一顆子彈,現在還在救治中。”
項炜宸擡眸,一雙黑眸冷到沒有溫度,過了兩秒才吐出一句,“停止治療,現在,立刻。”
孫豪偉被他冷寒的話語吓到,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隻是下意識的說,“二少,如果現在不救治,肖隊長的手可就要廢掉了。”
“服從命令。”他隻有淡淡的四個字。
在孫豪偉還沒有緩過來的情況下轉身朝着肖舒雅所住的地方走去,身上的低氣壓越散越廣。
打開房間的門,他鐵青着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子裏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三個字從口中溢出,“都出去。”
還在治療她手傷的醫生被突如其來的他吓了一跳,然而在這裏沒有人敢反抗半句,即使是手術做到一半也必須停下,慌慌張張帶着自己的東西出去。
肖舒雅的手腕上了麻藥好了很多,但是此時看到項炜宸這樣看着她心瞬間就涼了,不僅僅是手在痛,全身都在痛。
他慢慢朝着她逼近,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這是肖舒雅第一次見他帶着那麽大的怒氣看着她。
唇還在顫抖,“二……二少。”
他大手一伸,極快的速度掐住她的脖子,然後加緊力道,聲音恍若從冰窖裏飄出來,“肖舒雅,我警告過你幾次?我說過不準動她不準動她你聽不明白嗎!”
肖舒雅被他掐着脖子,呼吸逐漸變得困難,隻感覺體内的氧氣在一點一點的減少,她奮力擡起另外一隻手抓着他的大手,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不……要……”
他緊緊地盯着她,聲音一字比一字冷冽,“如果不是因爲你是軍區的人,我真想殺了你,你敢對她開槍,你想過後果嗎?”
狠狠的将她甩出去,他一個勁兒的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可是腦子裏一直回想着蕭湛剛剛說的話,他說她痛不欲生,他說她差點丢了半條命。
他又讓她受傷了……
肖舒雅現在根本顧不得手上的傷,慌張的向後挪着,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項炜宸,你瘋了……你瘋了……她是蕭湛的人!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蕭湛的人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做錯了嗎!”
他的确快要瘋了,雙拳握緊,“我說過了她不是她不是!她跟蕭湛沒有關系!她隻是我的妻子,她隻有這個身份!肖舒雅我告訴你,她之前承受的你現在都要再承受一遍,這次我放過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殺了你。”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立馬轉身離開她的房間,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他整個人晃了一下,一陣眩暈從太陽穴襲來。
接着氣血上湧,他下意識的捂住胸口的位置,口中腥甜,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孫豪偉從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兒,跟着他過來,就在附近,此時看着他不對勁兒的狀态立刻跑過去扶住他,緊張的問着,“二少?二少你怎麽了?”
項炜宸在原地緩了好久,最後擡起手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我沒事,不用管我。”
接着掙脫開孫豪偉扶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回去,心髒的位置,還有一點點的疼,讓他無比清醒的痛着。
他曾經以爲隻要将三角灣的事情解決就好,現在卻還是将她牽扯進來,如果一旦處理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
翌日,三角灣,壁灣峽谷。
蕭湛半夜才回去,第二天起床有點晚,但是這種晚對于葉一涵來說卻也是早的,然而路過她的房間卻發現她的門是半掩着的。
進去轉了一圈發現沒有人,他腦子一轉直接去了他昨天帶她過的訓練場。
遠遠地就可以看到她小小的身影,認真的站在那裏練習槍擊,今天增加了難度,她會些跆拳道,還能前滾翻後空翻的再瞄準把心進行射擊。
蕭湛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着她,心裏有點情緒,不知道教她用槍到底是好是壞。
站了一會兒,她卻好像感應到什麽似的轉過身,手中依舊保持射擊的姿勢,眯起一隻眸瞄準他,他竟然依舊站在那兒。
葉一涵将手中的槍收起來,朝着他走過去,“喂,你怎麽不閃開?”
蕭湛輕笑,走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槍拿過來,“以後不要學槍了。”
“爲什麽?”葉一涵剛想将自己的槍搶回來,然而他卻速度極快的已經放進自己的衣服裏。
“你想要做的,我幫你做了,你一個女孩子,你的手本來是該拿手術刀的,不應該拿槍。”蕭湛眼眸微眯,很認真的看着她,“我不想你的手上,沾上不該沾的血。”
你的罪惡,我來幫你背足夠了,你本就該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你的手應該用來救人而不是用來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