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見到陳誠


廖凡跟沒有聽到懷元亮說話一樣,把槍關了保險,插進班長的槍套裏:“剛才多有得罪,也是迫不得已,在這兒給你道歉了。 ”

班長沖廖凡尴尬的一笑,剛才他也聽到了陳誠說的話,如果廖凡是真的,一個師長給他道歉,他也隻剩下尴尬的笑了。

廖凡整理一下自己身上還算幹淨的衣服,沖着懷元亮說了一聲:“前邊帶路吧!”

“叫你的人去備車。”懷元亮還好死死的盯着廖凡,他真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人是如何當上師長的。

陳誠的府邸在重慶有三座,畢竟時局緊張,日本人随時會轟炸重慶,所以城中心這座府邸,陳誠偶爾用來接待一些客人,他本人很少住在這個地方。他真正常住的地方,是重慶南邊秀山的一座府邸,秀山靠近大婁山,山清水秀,沒有重慶市中心的擁堵,而且也能避開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耳目。

深更半夜,路上很少有行人走動,懷元亮載着廖凡過了幾個盤問的關卡,驅車來到了陳誠在秀山的府邸。

“懷隊長,你來了?”一個站崗的士兵主動跟懷元亮打招呼,并招呼士兵把路障給挪開。

懷元亮點了點頭對士兵說:“我奉陳将軍的命令,帶這個人來見他,我已經搜過身了,我們就直接進去了。”

“懷隊長辦事我們放心。”

陳誠畢竟是一個集團軍的總司令,又是蔣委員長非常長信任的人,所以陳誠的沒處府邸必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然後再經過擴建改造,才有了如此大的建築面積。

當進了大廳,廖凡才感受到什麽叫金碧輝煌,就是他前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豪華的裝修。

“嗬,真是開了眼界了,看來我是在窮山溝裏待的時間太長了。”廖凡環顧四周,眼睛都已經花了。廖凡此刻真的感覺是自己沒見過市面的鄉下人。

懷元亮倒是一番司空見慣的樣子,招呼兩個站崗的士兵說:“你們兩個看着他,我去看看将軍醒了沒有。”說完懷元亮就順着樓梯上了樓。

廖凡顯然還沒有從這麽豪華的場面中反映過來,左瞧瞧右看看,顯然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對什麽都感到好奇。

“兄弟,這是什麽材料的?”廖凡小心翼翼的摸着眼前的台燈,在太行山駐地的時候,廖凡他們過的好的時候用蠟燭,過的不好的時候就是用火把,跟原始人沒多少區别,現在看到這些東西,有一種又穿越回去的感覺。

站崗的兩個士兵隻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廖凡,并沒有回話,相比剛才的府邸,這兒的士兵更專業。

廖凡看到這麽多好東西,當然不在乎士兵會不會搭理他。若是黃長生他們看到廖凡此時的樣子,肯定會大失所望,沒想到自己的凡哥,竟然跟孫伯勇一樣,有一副不爲人知的财迷樣。然而孫伯勇财迷的金銀珠寶,廖凡财迷的是這些科技,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好的台燈了,台燈和電一樣,在廖凡眼裏已經成了豪華奢侈品。

“咳咳!”懷元亮從樓上下來故意咳嗽了兩聲,提醒廖凡注意。

廖凡看着一個中年人穿着白色的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威嚴,一臉的和氣遮蓋住了他惺忪的睡意。

廖凡确認這就陳誠,趕緊立敬禮:“國民革命軍第七集團軍獨立三十三師師長廖凡向陳将軍報到。”

陳誠看了一眼廖凡說:“你就是剛剛在電話裏說踢我屁股的那個人?”

“陳将軍你就是借我是個膽兒,我也不敢踢您老的屁股。”

“這件事我先不追究你,你真的是廖凡?”陳誠問。

廖凡早就想到陳誠會這麽問,畢竟自己根本沒辦法證明自己就是廖凡,現在也沒有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即便是有身份證,也可能是假的。

“陳将軍當年在淞滬戰場上……”廖凡開始回憶在淞滬戰場的事情,當年的一切都曆曆在目,那幾十萬大軍與日寇在戰場上殊死搏鬥,廖凡也是當中的一員。

廖凡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把自己經曆過的,看到過的,原原本本的講述出來,語言當中沒有任何的悲哀,隻有腥風血雨。

“哎!也不知道我們主動起那一場會戰是正确的選擇還是錯誤的選擇,現在整個國家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心痛啊!”陳誠現在相信廖凡是真的,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夠把那場戰争描述的如此詳細。

廖凡看着陳誠,知道陳誠也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成爲赫赫有名的将軍,也隻不過是經曆一些别人沒有經曆的,隻有這些血淋淋的生命才塑造出這麽一個敢于和日寇拼命的将軍。

“陳将軍,淞滬一戰,先不論勝負,單從戰略上講,完全打亂了小鬼子從華北南下的企圖,這一仗雖敗猶榮,但是這一仗打的太急了,若是再給中國一年的時間,中國的工業再雄厚一些,德械師得到全面的訓練和裝備補充,我相信日寇在中國根本嚣張不起來。”廖凡來見陳誠本來就是打的情感牌,先跟陳誠套近乎再說。

“看來你挺了解當年的局勢的,但是上層也有上層的苦衷,這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士兵能夠了解的到的情況,”陳誠開始欣賞廖凡的分析,但是他也知道大半夜起來不是跟廖凡閑扯的,“說了這麽多,你不隻是來跟我談論軍國大事的吧,說說吧,你爲什麽來重慶,而且還闖入我的府邸劫持士兵做人質。”

陳誠幾乎是用審問的口氣開始跟廖凡說話,他畢竟是一方将軍,一個人随随便便闖入他的府邸,并用槍威脅到了他士兵的生命,這可是硬生生的打他的臉。要是這件事情在重慶曝光,一個将軍的顔面到時候該往哪兒放。

“陳将軍最近一個月在重慶的事情不可能瞞過您老的法眼。”廖凡打死也不想信,陳誠會不知掉這件事情,除非他不想知道。

“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不遠萬裏來到重慶的。”陳誠即便是知道什麽,也不能在廖凡面前表露出來。

“陳将軍,你不會讓你的老部下就這樣站着跟你說事情吧?”

“老懷,你去泡一壺茶,順便去廚房弄點吃的過來。”陳誠看着廖凡一直撫摸着肚子,知道廖凡肯定餓了。

“還是陳将軍心疼部下。”廖凡聽到有吃的很是開心,從早上到深夜,他真的沒來得及吃一口東西。

等兩個人坐定之後,陳誠開口問:“你現在可以說說爲什麽來重慶了吧?”

“我哥在重慶被人綁架了,而且我的警衛員在重慶的朝天門碼頭也被人帶走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何人所爲,逼不得已我現在也隻好用這個樣子來掩飾自己的身份,至于闖進陳師長的府邸,純屬偶然。”廖凡當然不能說自己是想去偷吃的,堂堂一個大師長,到了重慶要靠偷才能活下去,這也太丢面子了。

“繼續說下去?”陳誠波瀾不驚的的看着廖凡。

這次輪到廖凡懵了,還能說什麽,自己的哥哥被綁架了,難道這是一件小事情嗎?而且自己剛來重慶,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但是也壓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陳将軍我知道就隻有這些了。”

“你是來讓我幫忙的還是爲了别的事情?”陳誠知道廖凡的本事不一般,這點小事情根本求不到他的頭上。

廖凡沒想到陳誠面對這件事情會這麽平靜,他開始漸漸的明白,陳誠不知道一個将軍那麽簡單,蔣委員長的器重他的也不隻是簡單的軍事能力,他是一個謀略家,這種謀略不隻是在軍事上,也體現在各個方面。

然而廖凡這才從一開始見到陳誠的興奮中漸漸的回複下來,他本以爲找到陳誠就能夠救出他哥來,現在看來還得靠他自己。而陳誠外表的和善可親始終掩飾不住他也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這種人表面再善良,當遇到事情的時候,用的手段可是最冷酷的。

“陳将軍,多謝您能夠見我一面。”多說無益,廖凡隻能起身告辭。

陳誠根本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隻是靜靜的看着廖凡離開了這裏。

“将軍,廖師長走了嗎?”懷元亮端着一壺茶走過來的時候,隻看到陳誠在這兒。

“你派兩個人盯着他,如果特别危險的時候可以出手保護一下,記住他來我這兒的消息誰都不能說出去,否則我要了他們的命。”陳誠當然知道廖俊東被綁架的事情,在重慶的,甚至全中國生的事情,怎麽可能瞞住他這個一級上将的眼睛。

“将軍,萬一他們與那些人生交火怎麽辦?”

“我相信沒有人會傻到在重慶火并的,還有調查清楚他們的藏身之處,他們在重慶的人馬都給調查清楚。”陳誠知道這件事他早晚會插手進去,至于廖凡知不知道,那他就不關心了,重要的是他不能讓重慶的任何人抓住他陳誠的把柄。

“他警衛員還在監獄呢!”懷元亮提醒到。

“這個不用管了,重慶的有些人越來越嚣張了,正好可以讓這小子在重慶攪和一下,也正好看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孫悟空翻江倒海的本領。”這正是剛剛陳誠故意表現的很冷漠的原因,而且在重慶這麽個大染缸裏,隻有有能力的人才配生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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