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也隻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陳誠并不是不在乎王世如的生死,對于廖凡和廖俊東的兄弟情誼他也感同身受,尤其是在戰場上當過自己後背的親兄弟。?? 當年他和王世如也是如此,隻不過漸漸步入官場之後,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再也沒有了那種情同手足的感覺。
兩個人的四目相對,各有各的心事,廖凡也不清楚陳誠會不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即便是現在沒有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上,但是未來會不會在戰場上相見誰都不好說,相信陳誠肯定也明白這一點。
但是廖凡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知道如果現在我問陳将軍對方是誰,陳将軍肯定不會回答,不過請陳将軍轉告他,最好别傷害我哥,否則我廖凡定然讓他碎屍萬段!”
陳誠當然相信廖凡不隻是說說而已,這段時間廖凡在重慶已經證明了他自己,軍統和中統的争鬥達到了空前的狀态,雙方現在已經開始在清楚安插在對方内部的眼線。
“不過有一件事情的感謝你……”
還沒等陳誠說出是什麽事情,廖凡打斷了陳誠的話:“陳将軍,這些都不管我的事情,我隻是清除掉擋我路的人,至于陳将軍是不是得到蔣委員長的授意,或者說綁走我哥的人是不是得到了蔣委員長的授意,誰敢阻攔救我哥,神擋殺神,佛擋**。”
“蔣委員長知道你在敵後做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你已經來重慶了!”陳誠說。
“陳将軍你說這句話我會相信嗎?我做了師長這個位置上,都有一些身邊的人不知道的手段!何況是委員長!”
廖凡打死也不相信老蔣會不知道廖凡來到了重慶,廖凡至少也算是一個堂堂的少将,一師之長,除非老蔣不想知道他來重慶。
“蔣委員長自然有蔣委員長的辦法!”陳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隻能爲蔣委員長分憂而已!不過我倒是十分關心你未來會何去何從。”
廖凡神色一變,心想陳誠這是在打聽他的部隊未來的歸屬,若是自己的政治動向不明确,獨立三十三好不容易得來的番号很可能會被取消,部隊的合法性也就不存了。
“當然隸屬國民政府的調遣,聽從蔣委員長的安排!”反正山高皇帝遠,我在太行山倒騰我的山貨,你們在重慶享受你們的洋房洋酒。
陳誠隻是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廖凡的想法,就像八路軍一樣,雖然都隸屬于國民政府的編制,但是聽調不聽宣。
“我們說的越來越遠了,廖師長的人我已經放回去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若是廖師長沒有什麽事情我也不留廖師長了!”陳誠看了一下手表,這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晚點的時候他還有别的客人要見。
廖凡相信在這件小事情上,陳誠沒必要說謊的,得知小周安全,廖凡早打算起身告辭,話說的越多,反而對廖凡不利。
“臨走前跟陳将軍說一聲,若是日軍來犯長沙,長沙一切軍政大事還望讓薛伯苓來掌管,若是蔣委員長不同意,還望陳将軍盡力相勸!”廖凡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後對陳誠說。
陳誠隻是奇怪的看着廖凡,臉色凝重,按說廖凡應該沒有接觸過薛伯苓,爲何會突然提到此事。
“老懷你送送廖師長!”
陳誠想不明白,隻是把這件事情暗暗記下,小鬼子集中兵力進攻長沙是遲早的事情,但是現在根本沒有進攻計劃,也就沒有真正的防守計劃,談論這件事情還爲之過早。
懷元亮并沒有把廖凡送出去多遠,不是廖凡不想坐車,而是坐着陳誠的車太過紮眼了,現在還不是在重慶大街上風光的時候。
廖凡想着這麽遠的路,又要走回去,不禁愁容滿面。
“哎!看來這地方還是給有權有勢的人住的。”廖凡無聊的看着路邊的風景,半下午的時間,路上的行人很少,尤其是在這沒有多少人住的地方。
既然廖凡一邊走一邊抱怨的時候,突然一輛車停在了廖凡的面前,一開始廖凡并沒有在意,但是透過車窗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凡哥,快上車!”開車的人正是楚鵬天,楚鵬天打開車門,招呼廖凡上車。
廖凡看了一眼楚鵬天,本想坐到後邊,可是當他打開車門一看,後車座位上竟然放着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這是怎麽一會兒事?”上車之後廖凡問楚鵬天。
“凡哥,你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我是一路跟過來的,在這兒等了有一段時間了。”楚鵬天邊開車邊說。
“别跟我繞彎子,我說的是後邊的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廖凡黑着臉問。
“嘿嘿,凡哥,你不是說要找侍從室的人嗎?這個人或許對凡哥會很有幫助,我本打算讓他跟我一塊來,但是怎麽說他都不聽,我隻好用了點暴力!”楚鵬天嘻皮笑臉的說。
廖凡看着楚鵬天然後命令到:“停車!”
楚鵬天把車停在了路邊問廖凡:“凡哥,怎麽了?”
“這樣帶着他,我們怎麽過路口的關卡?”前邊不遠處就有一個關卡,這樣綁着一個人從他們面前走,萬一被搜查,他們隻能束手就擒。
“對啊!我怎麽沒考慮到這件事情呢!凡哥,那怎麽辦?”楚鵬天用手撓着自己的後腦勺說。
廖凡下了車,把後車座上綁着的人拽下車,盯着他說:“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給你松開之後,你要保證不能大喊大叫,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被綁着的人使勁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亂說話。
“你是什麽人?”廖凡把他嘴裏塞着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我以前在侍從室給羅良健當過秘書,後來因爲挪用公款的問題,被羅長官給查出來,最後陳部長覺得我還有些能力,我就投靠了中統!”
“羅良健?”廖凡沉思片刻,他聽說過這個人,好像自從北伐時期就跟随在蔣委員長的身邊,後來侍從室不斷擴建,羅良健也成了侍從室的一個處長。
“你能不能帶我去羅良健的住處?”廖凡繼續問。
“這……”被綁的人眼神閃爍,他從被綁到現在都是處在一種懵逼的狀态中,到現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爲什麽他會被人綁架。
“隻要你把我們帶到,你可以保證你安全離開。”廖凡對他說。
被綁着的人使勁點點頭。
“還有上車以後過關卡的時候别亂說話,否則第一時間我會先要了你的命!”廖凡威脅到。
“凡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楚鵬天看到兩個人上車之後,問廖凡。
“讓他帶路,我們去羅良健的住處!”
過了幾個路卡之後,楚鵬天開着車七拐八轉的進了一個巷子,因爲再過往前邊走過一條街就是羅良健的住處了,爲了不引起注意,廖凡讓楚鵬天把車停進了巷子了,他們決定走着過去?
“凡哥,他怎麽辦?”楚鵬天問。
“把他打暈扔在車上,這輛車我們不能用了,走着去羅良健的家!”廖凡說。
羅良健雖然是侍從室的一個處長,但是此人還算是潔身自好,并沒有沾染上官僚氣息,這也是爲什麽蔣委員長對他特别器重的原因,在車上廖凡早已經打聽好了羅良健家裏的情況。
來到這個普通院子的外邊,廖凡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對楚鵬天說,進去之後千萬不能傷着女人和孩子,還有我們把臉蒙上,廖凡把襯衣撕成了兩片,遞給了楚鵬天,兩個人把頭給蒙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廖凡他們兩個人坐在了羅良健家的客廳裏,羅良健的老婆和孩子都害怕的蜷縮在牆角,此時的羅良健還在辦公沒有回來。
廖凡把電話遞給了羅良健的老婆:“知道該怎麽做吧?别逼我傷害孩子。”廖凡掃了一眼躲在母親身後的孩子。
“知道,知道!”羅良健的老婆連聲應到,用顫抖的雙手接過電話。
廖凡把電話交給了羅良健的老婆,并扶住她的雙手說:“放松點,别這麽緊張,否則老羅會識破的,孩子的安全可全部掌握在你的手裏。”
羅良健的老婆看着身後的孩子,努力的讓自己恢複平靜,然後給羅良健打通了電話。然後按照廖凡的交代好的話,跟羅良健說完,羅良健并沒有懷疑什麽。
“楚鵬天你出去等着!”廖凡不确定羅良健是什麽樣的人,先他要确定羅良健見到自己不會被吓跑了,讓楚鵬天出去等着是爲了防止羅良健逃跑。
十幾分鍾後,羅良健驅車來到家裏,因爲他還有事情要趕回去,所以讓司機在外邊等着,交代一會兒就會回來。
當羅良健進屋的時候,看到又陌生坐在他的客廳裏立刻警惕起來,然後從他文件包裏拿出手槍指着廖凡:“你是什麽人?”
“羅處長小心槍走火吓到孩子!”廖凡指着了指躲牆角羅良健的老婆和孩子。
趁羅良健的注意裏都在屋内的時候,楚鵬天悄悄的繞到了羅良健的身後,然後出其不意的把羅良健手中的槍給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