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無憂便從被窩中起來了。懶懶的伸了一個腰後,她睡眼朦胧的穿上衣服。平時這個時候,正是妓院剛關門休息的時候,姑娘們正在熟睡,無憂卻已經準備出去了。
今天是爹的忌日,所以她一早就起來準備去上香了。洗了個臉後,無憂才精神了起來。每年的今天,她都會覺得很不開心,也會更加的自責。如果不是因爲她的話,爹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又怎麽會英年早逝呢。
沉着臉,無憂踏出了房間。貼身丫鬟雪兒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手中拿着祭祀的物品。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雪兒跟在她身邊已經很多年了,也明白無憂的心情。她知道的,無憂并不需要安慰,她比以前堅強了許多。所以隻是拍拍她的肩膀,也算是一種精神上的慰藉吧。
無憂轉過頭對雪兒淡淡的一笑,兩人随即離開了醉清風,也沒有乘坐馬車,散步似地來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兩座墓碑,墓碑裏面的是無憂的爹和娘。無憂本想将他們二人合葬的,但最後還是沒有。而是另外再立了一個墓碑。
娘親死得早,爹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後和娘親葬在一起,雖然現在他們沒有合葬,但相鄰的葬在一起,也算是了卻了爹爹的心願吧。
無憂靜靜的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眼淚已經不複存在了,有的隻是自責和心痛。想起爹爹以前的好,對她的寵溺,幡然間就像是再看到爹爹一樣,依然是那麽慈愛可親。
雪兒在一旁,忙着幫墓碑的主人打理着雜草,整理完之後,又将祭拜的東西擺在了墓碑前。無憂拿着三支香跪在墓碑前,淡淡的笑道:“爹娘,女兒來看你們了。你們在那邊過得好嗎?是不是很挂念着女兒,女兒也很想念你們的。”
墓碑當然不會回話,隻有墓碑旁邊種着的相思樹上的樹葉,在輕輕的搖晃着,仿佛在訴說着他們的心意一般。無憂繼續說道:“爹娘,女兒現在生活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女兒不在你們身邊服侍,自己要多多保重身體。”
無憂說着,像是不記得她的雙親已經逝去,隻是出門遠遊了一般。雪兒站在旁邊看着無憂,一邊警惕的注意周圍的動靜。她必須要保護好小姐的安全,不止是因爲小姐把她當妹妹,更是因爲那個男人的囑托。
想起那個男人,雪兒的嘴角揚起一抹無奈又心酸的笑。她在他的身邊那麽久了,那個男人的眼裏始終還是隻有小姐,從來都沒有她的存在。但是她不後悔,小姐和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無憂站起身來,看見雪兒在發呆,便問道:“雪兒,怎麽了。我們該走了。”雪兒從沉思中回過神,笑着搖搖頭道:“小姐,我沒事,我們走吧。”說完,便跟着無憂向來時路走去。
這時,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後走出來一個人,走到墓碑前一看,墓碑上赫然寫着藍軒之墓,心裏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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