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太婆清醒
朱世壽一聽這個看起來有點身份的人問自己,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感到很委屈和冤枉。自己被綁在柱子是,感到很委屈,但又無處申訴,現在終于有人問了,心裏的那種委屈象是決堤的洪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伍樹聲見自己一問,這個被綁着的小夥子就哭起來了,憑他多年的經驗,感覺到說是這個年輕人把他母親絆倒的事可能有出入。但在沒有把事情問清楚之前,他也不能輕易下結論,畢竟這涉及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伍樹聲柔聲地對朱世壽說:“小夥子不要哭,有話好好說。”
于是朱世壽邊哭邊把上午的情形給伍樹聲說了一遍。伍樹聲一聽,覺得基本上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但他畢竟是在公社當領導的人,處事比較老道,他沒有在朱世壽面前說什麽,而是重新進了他母親的屋子,問醫生檢查後有什麽問題沒有,醫生說:“經過檢查,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隻不過老人家栽下去後受了一些驚吓,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但沒有啥大問題,休息調理一下後應該就沒有什麽事了。”這個醫生的話說得油滑,他用了兩個“應該”這個詞,而不是用明确肯定的詞來說。他是想,如果萬一書記有其他意圖,他自己在裏頭能夠左右回旋。
聽了醫生的話後,伍樹聲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倒是還沒有認真去想醫生的話。就想到被綁在柱子上的小夥子說的話,他問伍李氏:“媽,您老人家究竟感覺怎麽樣?這個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老太婆見自己最有出息的兒子都回來了,心裏既高興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說:“你看你,公社那麽大一攤子事不管,回來幹啥子嘛?我老太婆沒有事的。都是你家大哥的老三養的那條狗嘛!我聽到外面有人叫收荒,就出去想讓他把堆在這院子裏的那些沒用的東西收走,誰知道我剛跨出大門,那條短命的黃狗聽見外面有不熟悉的聲音,就一下從院子裏竄了出去,看見收東西的那個人拿起有扁擔,它又害怕了,又連忙往回竄,當時我剛跨出大門還立足未穩,就被那條短命的狗把我撞倒了,幸好我身子骨還硬朗,坎底下也全是土。沒事的,你還是回公社去吧!公社裏那麽多事。”
聽了老太太思維清晰的話,伍樹聲徹底放下心了,并且他媽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了,和外面被捆着的那個小夥子沒有直接關系。伍樹聲對他媽說:“你沒有什麽事就對了。那我出去把那個小夥子放了,他還被老五他們捆在柱子上呢!”
老太婆一聽她的幺兒子把那個收荒人捆了起來,就連忙說:“罪過!罪過!這不關那個收荒人什麽事,他們爲啥把人家捆起來喲!你快去把他放了,不要作孽啊。”老太婆還不知道那個收荒的人被他幺兒捆在柱子上。
伍樹聲說:“媽,您放心吧!我這就去把他放了。”說完就走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