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俊反映了半天才明白了穆春江的意思,他爲這個朋友的有膽有識、膽大心細、敢神作書吧敢爲而震驚不已,如果把千年樹精給砍了,那麽四棱獅子頭就成爲了這棵名樹所産的成色最爲上乘的孤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它的價值當然會在一夜間翻上幾番。
收藏界最爲殘酷,也最爲有效的升值手段就是毀壞,使某件收藏品成爲孤品,世上隻此一件,它的價值當然會在一夜間暴漲,這就如同很多畫家隻有在死後他的神作書吧品才會升值的道理一樣,梵高就是一例,奮鬥了一輩子都沒有出名,死後他留在世間的神作書吧品卻成爲了價值連城之物,要是在生前“向日葵”就那麽出名,梵高也許會一天畫出一棵向日葵,當然,它也就不會象現在這麽值錢了……
吳俊執意讓穆春江把車停靠在路旁,穆春江以爲他剛才酒喝多了,内急,所以趕緊找個地方方便一下,于是匆忙并線、停車。不想吳俊并無下車的意思,而是詭秘的盯着穆春江,似笑非笑,并不急于開口說話。穆春江被他盯毛了,把手放在吳俊的額頭試了試溫度,“沒事兒吧你?”
“當然沒事的啦,我是爲能夠結識你這樣一個有膽有識的朋友而興奮的啦。”
穆春江自嘲的一笑,“什麽有膽有識啊,你這不是罵我嗎!”
“絕對不是罵你的啦!”吳俊匆忙解釋,“我是想和你一起好好的策劃一下這件事,很刺激的啦。”
“有你什麽事兒啊?我們家的核桃,翟總的錢,哪樣也和你沒關系呀!”
“不能這樣說的啦,我和你一起策劃,一起實施,我保證你的十三萬,多餘的錢神作書吧爲我的籌勞,你看怎麽樣啦?”
穆春江終于明白了吳俊的意思,心想: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見縫插針,抓住一切機會斂錢,真他媽夠油的!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面露難色的說道:“不是我不願意讓你掙錢,實在是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我們家老爺子那關我都沒想好,要是真把他的核桃給賣了,我怕他會急瘋了!所以啊,我也沒最終決定是不是要冒這個風險。”
吳俊的小眼睛眨巴了幾下,繼而又快速的旋轉了幾圈,随後一絲詭秘的笑容浮上了他的臉頰,“這個好辦的啦——,我們要做就做得大膽一點!先把核桃賣給翟總,然後——”吳俊欲言又止以充分調起穆春江的胃口。
穆春江等了會下文,可是吳俊始終不說,他有些急切的問道:“然後什麽?你丫快說呀!”
吳俊陰險的一笑,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繃了一會,他終于開口說道:“然後——,我們再把核桃從翟總那裏偷回來……”
“我操!”穆春江大出所料,脫口而出,“你丫真夠黑的!”
吳俊像是得到了誇獎般嘿嘿的笑了起來,“朋友啊,不是我黑啦,實際上還是你剛才砍樹那個大膽的想法啓發了我啦,我們要幹就幹得絕一點,做壞人就做得徹底一點啦!況且,翟總也不是什麽好鳥,不把他的錢黑啦,早晚也會被檢察機關沒收的啦!”
穆春江想了想,“你就不怕翟總知道真相後,斷決了和你的生意往來?”
“他怎麽會知道?我們好好計劃,做得天衣無縫啦!再說,生意又算得了什麽?毛毛雨啦!你還不了解我啦,我從小就喜歡做冒險的事情,這些年爲了掙錢把自己的喜好都給忘卻啦,天天就象一台掙錢的機器似的不停的運轉,我早就不想再過這種生活啦。反正現在錢已經掙得差不多啦,我想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啦——”
“你想做的事情就是偷?”
“不是一般的偷啦,是要有技術含量的偷!也不僅僅是偷啦,所有刺激、冒險的事情我都想做啦!隻要不再是談生意、請吃飯、送紅包、監督工人生産服裝,我什麽都願意嘗試一下的啦。”
“那你的生意怎麽辦?”
“這個我就不再操心啦,這次出來前我已經跟我的太太達成協議啦,這是我最後一次跑生意,回去以後就全部交給她,掙不掙錢我都不再管啦!我買一輛汽車,帶上足夠的錢,全國各地的觀光遊覽,再找一些刺激冒險的事情做啦……怎麽樣朋友,掙了這十三萬,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開着車四處冒險啦?”吳俊說得興起,小眼睛變得炯炯有神。
被他這一讪乎,穆春江還真有點動了心,對吳俊的看法也随之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看來吳俊并不是一個隻認錢而不懂得生活的人,他剛才說的那些才叫生活啊!飽覽天下美景,尋求刺激、冒險的事情,這樣的生活該是多麽充實!如果天天隻是爲了生計苦哈哈的掙錢養家糊口,沒有了興趣愛好,沒有了逍遙自在,那豈不是枉來了這個世界上一回?……不過是否和吳俊一起出去冒險那是後面要考慮的事情,眼下還是先考慮清楚該如何對付翟總,把核桃賣給他然後再偷回來?真是夠陰險的!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自家的傳世之寶就會成爲他人之物,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父親呢?不要了他的老命就算是輕的。要是不把核桃賣給翟總呢?自己又确實有點不甘心,那麽多的錢,也許自己一輩子也掙不到,況且,據吳俊所言,翟總也是一個貪官,對待這樣的貪官自己是不是應該把他的不義之财據爲己有?……
吳俊見穆春江默默無語,眼睛發直,直勾勾的盯着擋風玻璃外的某個地方,他知道穆春江正在做激烈的思想鬥争,不過按照他的判斷,穆春江是個敢神作書吧敢爲的人,經過思想鬥争,他最終是一定會同意幹的,所以吳俊并沒有打擾他,閉上了自己一刻都不願意停歇的嘴,暫時的保持沉默。
不出所料,穆春江目光呆滞了十分鍾後,把臉轉向了吳俊,铿锵有力的吐出了一個字,“幹!”
此後,穆春江和吳俊一起回了長城飯店,在飯店的咖啡館裏,借着昏暗的燈光計劃整個過程,把每一個細節考慮得盡量細緻。“兩個陰謀者”在計劃了将近兩個小時後,終于制定出了詳細的實施方案,然後愉快的分手,一樁陰謀自此成型,穆春江也自此踏上了一條充滿刺激、冒險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