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呼.
林懷樂挂掉了電話之後,吹雞這才松開了他。
這才能夠深呼一口氣。
剛才,林懷樂能夠感受到吹雞那鋼鐵般的意志。
如果自己沒有打那個電話,一定不會放過他。
死都要抓着他那種。
幸好,林懷樂還是幫吹雞打了救護車了。
重新站起來後,林懷樂目光掃視了一眼吹雞和鄧伯,心裏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這兩人進醫院之後,爛攤子要怎麽收拾呢!
吹雞進醫院了,倒是不會給林懷樂帶來什麽麻煩。
哪怕是死了,最多也就給點白金。
但鄧伯可不一樣。
如果鄧伯出事了,那整個和聯勝,甚至整個港島社團都要震一震。
林懷樂站在屋内,目光不由得望向了陽台。
此刻,他心裏很亂。
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畢竟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經曆過。
而且神仙福還在醫院等着和聯勝的人過去道歉呢!
現在鄧伯又倒下了。
這兩個死老爺,真是讓人頭疼的!
此時,在林懷樂眼前,一隻麻雀突然被一隻烏鴉襲擊了。
但這隻麻雀并不是獨自在覓食的。
而是有一群。
可偏偏,那隻烏鴉就盯住了這隻麻雀。
最後,這隻麻雀因爲體型和速度的原因,沒掙紮多幾下就被烏鴉給抓住了。
在這其中,其他的麻雀都紛紛被驚飛了。
但卻沒有一隻麻雀去幫助那隻慘死的麻雀。
此時,林懷樂的心就像那隻麻雀一樣,看似在群落之中。
一旦出事,誰也不會去幫他。
哪怕是慘遭毒手,也就是如此。
在身邊,隻有看客,沒有兄弟。
想到這裏,林懷樂的嘴角不斷地抽動着,額頭不斷地冒出了冷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沒錯,林懷樂他害怕了。
剛才他思考了很久,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所謂的兄弟。
加入和聯勝到現在,從一個古惑仔到現在的地區大佬。
到獲得鄧伯的支持,成爲了和聯勝第二大勢力的存在。
但身邊卻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兄弟和朋友。
如果林懷樂出事了,他知道一定沒有人會出手幫助他。
就像今天他在和聯勝的陀地那樣,冷眼旁觀着大D欺負神仙福。
而有的,隻是像陳旭燃,像大D那樣,想要落井下石,弄死他分地盤的存在。
現在,鄧伯出事了。
和聯勝的人一定會質問林懷樂,爲什麽會這樣。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當然,林懷樂一定會死不承認。
但和聯勝的那些老叔父們,可是很不講理的。
鄧伯在見了林懷樂之後,就出事了。
不是他還會是誰?
是吹雞嗎?
沒看吹雞都剩下半條命了嗎?
所以,如果鄧伯真的醒不過來了。
那林懷樂就直接向掉入了泥坑那樣,不是屎,也是死了。
“不行,我不能走到這一個地步!”
林懷樂對着陽台,突然大喊一聲。
他絕對不想落入那樣的處境。
不管如何,鄧伯一定不能出事。
想到這裏,林懷樂猛地轉頭看向了鄧伯。
此時,鄧伯依舊處于昏迷狀态。
但臉色并沒有那麽難看,呼吸也是平緩的。
而林懷樂卻走過去,認真的檢查了一下鄧伯的情況後,原本焦急的臉色,開始變得惶恐起來了。
“鄧伯,你的心跳怎麽那麽弱呢!”
“正常人每分鍾75下,你的怎麽剩下60下啊!”
林懷樂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亂投醫,還是曾經看過什麽赤腳醫生。
他并沒有把鄧伯現在的年紀算進去。
正常人的心跳确實是70多。
但鄧伯已經快70歲了,心跳變慢是正常的。
而林懷樂卻認爲,鄧伯的心率不正常了,所以要進行搶救。
此時,林懷樂把手放在了鄧伯的心髒上,然後開始做心髒複蘇。
“鄧伯,堅持住!”
林懷樂壓了幾下,便查看鄧伯的情況,發現沒有變化,便對着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接着便繼續爲鄧伯做心髒複蘇。
可憐的鄧伯,如果現在是醒的話,一定會開口噴林懷樂。
讓他回去幼兒園讀多幾年知識。
明白什麽是器官和年紀的正常水平知識。
“阿樂,伱按了,鄧伯會被你按死的!”
吹雞臉色雪白,雖然剩下半條命。
但還是知道不能随便動老人家的。
不忍心看到鄧伯被林懷樂如此折騰,便運轉體内僅剩下的力氣,開口提醒了林懷樂一句。
面對着吹雞這句有氣無力的提醒,林懷樂哪裏會在意啊!
“吹雞,别吵,我現在在救鄧伯!”
林懷樂轉頭朝着吹雞喊了一聲,然後就繼續忙活了。
吹雞見狀,知道自己無力阻止,隻好把目光投向了鄧伯,臉上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他辛辛苦苦的把鄧伯救起來。
結果卻被林懷樂折騰着,看林懷樂那副瘋魔的樣子。
鄧伯哪怕不死也殘了。
在林懷樂爲鄧伯做了幾分鍾的心髒複蘇之後,鄧伯的身體終于出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反應了。
“鄧伯,你怎麽了!”
林懷樂努力的爲鄧伯做心髒複蘇,每一分鍾按70次,按得雙手酸疼不已,精疲力盡。
但卻依舊在堅持着。
突然,他低頭看到了鄧伯的嘴角好像出現了一絲鮮紅的液體,急忙停下來,靠近查看。
當林懷樂看到鄧伯口中流血時,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那樣,一動不動的。
此時的林懷樂感覺到渾身發冷,一股莫名其妙的冰冷感覺直接從腳底闆闖入了自己的脊椎之中,順着沖入了大腦之内。
讓他感受到墜入了冰冷的北極冰窟裏,無法呼吸,也無法感受到心髒的跳動。
記得前幾年,林懷樂在北極遊玩時,體驗了一下冰湖垂釣。
但卻因爲不懂得操作,直接把冰面烤融了,然後就落入了冰水之中。
如果不是有個撈魚的在場,那他絕對死定了。
現在,林懷樂看到鄧伯嘴裏流出了鮮血後,整個人都像之前落水的時的感受是一樣的。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臨着死亡的威脅。
鄧伯被他按斷了肋骨,這才會口吐鮮血的。
想到這裏,林懷樂目瞪口呆的望着鄧伯的嘴角依舊在流出鮮血,他不知道該怎麽做。
過了十幾秒後,林懷樂感受到自己僵硬的身體好像能夠動了,轉頭看了桌子上的電話,立刻跑過去拿起來,急忙開始撥打電話求助。
“喂,999啊,我想問下,我對一個老人做心髒複蘇,但老人嘴角流血是什麽怎麽回事?”
林懷樂病急亂投醫,直接在電話裏說出了現在遇到的事情。
“先生,你先别急,這裏是報警電話,我現在幫你轉接!”
“快,快啊!”林懷樂聽到這句回應,立刻大聲怒吼道。
随着電話開始轉接。
期間是沒有任何聲音回複的。
而吹雞看到林懷樂這幅慌亂的樣子,頓時強撐着起來,開口道:“去把鄧伯的衣服拉開,摸下肋骨有沒有斷裂!”
吹雞早年和一個赤腳醫生學過幾年醫。
但因爲吃不了苦就放棄了。
不過,吹雞還是懂得一些的。
看到鄧伯嘴角流血,擔心會被壓斷了内髒而引起的。
畢竟鄧伯的身體實在是太肥碩了。
林懷樂那樣壓法,沒有壓斷肋骨,也會把其他的髒器都壓裂開了。
嘴角流血,一定和消化道什麽有關系。
如果是肺部,那一定是先從鼻子上出來的。
六神無主的林懷樂,聽到吹雞這句微弱的話,頓時像聽到了救世主的聲音那樣。
也沒有再噴吹雞是廢物了,立刻照着他的話開始檢查鄧伯的身體。
“沒有,鄧伯的肋骨什麽都沒有問題!”
林懷樂雖然不懂醫學知識。
但他是古惑仔,早年也是提着刀上街痞遊過的,自然是能夠摸出肋骨有沒有斷裂了。
“肋骨沒有斷,那就是内髒受到了擠壓而出現了爆裂情況,快點去催救護車,不然鄧伯就沒命了!”
吹雞用盡最後一絲力量說出這句話,接着便眼睛一閉,腦袋一歪靠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噶了。
林懷樂沒有在意吹雞死不死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鄧伯一定不能出事。
他照着吹雞的話,立刻打電話過去明心醫院。
剛才的報警電話轉接了很久都沒有傳過去,林懷樂心裏暗自發誓。
如果沒事了,一定要去投訴那個接線員。
随着電話打到了明心醫院那裏,林懷樂聽到了一個悅耳的聲音。
“先生,請你别焦急,我們明心醫院的特别救護小隊已經在十分鍾之前就出發了,現在應該距離你還有兩三分鍾的路程!”
“請你稍安勿躁,畢竟你所在的地方是繁華的鬧市區,汽車不能開過去,隻能用人力沖過去,需要一定能的時間。”
“先生,請你現在放松下,等會好接應救護小隊!”
林懷樂被這個妙音接話員的三兩句,成功被開導了。
原本焦急,慌亂的内心。
頓時開始放松了下來。
果然,花錢就是不一樣的。
林懷樂覺得這錢花的值,連個接線員都是那麽專業。
那等會的專業小隊,一定能夠給救回鄧伯。
“我知道了,請你們快點過來,老人家有些等不了了!”
林懷樂再次把鄧伯的情況對接線員說了一次。
而接線員依舊用她那溫柔的聲音繼續開導林懷樂。
“先生,沒事的,老人家内髒畢竟脆弱,心髒複蘇大部分承受的地方是心髒和骨骼!”
“如果肋骨沒有什麽事情,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大麻煩的!”
接線員的工作除了登記緊急事情之外,還有一個就是開導病人的家屬。
當然,這是BIP特别通道才能夠享用的。
剛才,林懷樂說要付三倍費用後。
之前那個接線員就把他的電話給升級到了專員負責了。
不得不說,在港島開醫院,醫術不知道怎麽樣。
但态度和服務絕對是一流的。
林懷樂被這個接線員迷惑了,心裏已經放下了對鄧伯的關心,隻知道要好好的和對面的美女聊多幾句。
在他心中最慌亂,最無助的時候。
是這道天籁的聲音拯救了他。
此時,林懷樂拿着大哥大電話,心裏已經幻想出對面一定是個大美女。
十八歲,身材波波脆那種。
而事實也是像林懷樂腦補出來的一樣。
接他電話的确實是一個十八歲的女人。
不過身材确實很爆啵。
身高160CM,體重也是160KG。
按照港島老闆們的審美,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被一間私人醫院所聘用的。
但因爲聲音甜美,所以就被明心醫院破格錄取了。
而這些,林懷樂依舊不知道。
他此刻已經沉浸在對接線員的美好幻想之中了。
對外面的事情已經充耳不聞了。
哪怕是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好像沒有聽到那樣。
直到保安阿明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房門,這才讓救護小隊的人進來。
剛才,阿明在認真的看着門口。
突然看到了幾個穿着救護服的人跑過來,立刻起身過去查看。
“你們是什麽人?”
阿明的職責是開大門的,哪怕是知道這些是救護小隊,也沒有立刻放他們進來。
畢竟人心險惡。
在港島,什麽事情都很有可能發生。
對于這些人,阿明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鄧伯的仇敵假扮成這樣的,想要進來謀害鄧伯。
如果陳旭燃知道這個保安阿明的想法,一定會對他豎起大拇指。
鄧伯現在都幾十歲人了,半截身體進棺材了。
哪怕是以後仇敵,不是老死也都被弄死了。
如果有能耐的,哪裏會等到現在才來找鄧伯報仇呢?
當然,陳旭燃也不敢保證,鄧伯就一定沒有仇敵。
比如大D,比如林懷樂什麽的!
“我們是明心醫院特别救護小隊,我們接到電話,裏面有兩個老人出現了意外了,要立刻送到明心醫院!”
“啊”保安阿明聽到這話後,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裏面的情況他并不知道。
但卻不敢拿鄧伯的事情開玩笑。
大門雖然很重要。
但裏面的人更重要。
所以,阿明也沒有去在意什麽仇敵假扮的了,直接打開了鐵門。
并且還親自帶着救護小隊的人上了三樓。
當阿明來到了三樓大廳,他在鄧伯這裏工作了很久了。
自然是知道這位老人在哪個時間段,喜歡呆在哪裏。
當阿明發現木門竟然緊緊鎖住,立刻開始拍打喊叫。
“鄧伯.”
“吹雞哥”
阿明喊了兩聲,發現沒有人回應,便想起了林懷樂來了兩次,立刻開口大喊:“樂哥,你在裏面嗎,救護小隊的人來了,快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