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海邊吹來的風有些鹹腥,讓陳旭燃的鼻子有些癢癢。
看着阿晨把AK當成寶那樣捂着,沒有去理會了。
他擡眼望向遊艇,看到裏面空無一人。
隻有控制室上,有個人性物品在那趴着,不知道是不是被阿晨的AK掃射到。
此時的陳旭燃,已經對大D做出了經過了,也不需要繼續盯着他了。
之前的因爲實力不夠的那些布置,現在都可以撤回來了。
一切的恐懼是因爲火力的不足。
此時陳旭燃的火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了,哪裏需要恐懼什麽呢!
大D抓了阿kin,陳旭燃直道在海上的浮台上。
現在他也不想去救了。
因爲大D會自動放回來。
至于林懷樂的兒子丹尼,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大佬,還有彈夾嗎,我想再掃一圈!”
阿晨順着陳旭燃的目光一直盯着遊艇。
哪怕是手裏捧着AK,心裏無比的激動,還是沒有忘記。
當他看到了遊艇上出現了一個腦袋時,就立刻開口說道。
“不用了,那個腦袋是大D,打死他很麻煩,起碼不是今天!”
聞言,陳旭燃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沒有去理會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的大D。
而是轉身朝着身後的那輛面包車走去。
這裏已經不需要他盯着了,可以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比如,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圍成一桌,然後一起打麻将。
至于輸赢,陳旭燃不在乎。
隻在乎能不能吃胡吃個飽而已。
這都已經在這個小漁村裏呆了很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燃哥,我回來了!”
陳旭燃剛走到那輛面包車旁邊,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聲音他能夠辨别得出來。
是封于修的。
“封于修,走,我們回尖沙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搞一場大龍鳳!”
“是,大佬!”封于修不知道剛才阿華端着AK掃射的事情,一聽到陳旭燃說有新的任務,頓時露了笑容。
他剛才盯着阿錦的任務算是失敗。
心裏已經準備好挨陳旭燃的罵了。
但沒想到,陳旭燃不但沒有罵他。
反而還會給他新的任務。
這種反差,哪裏會讓他不開心呢!
陳旭燃雖然走了,并且還帶走了很多屬下。
但阿晨卻沒有。
他還是端着一把AK,面無表情的站在海邊,目光兇狠的盯着遊艇。
此時,站在遊艇上的大D,嘴角不斷地抽動着。
已經知道這是陳旭燃的手筆了,心裏的怒氣早就報表了。
但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
剛才,大D在阿晨的第二輪掃射之下,腦袋上頂着的酒桶都被打飛了。
心裏怕的要死。
在那裏多了幾分鍾後,沒有等到了第三波,便壯着膽子起來了。
大D所乘坐的遊艇并不是禁止的。
隻是開的慢而已。
剛才遭受阿晨第一波掃射時,距離岸邊大概是一百來米。
到第二波時,已經有一百二十多米了。
那些子彈的穿透力都弱了很多。
從遊艇上留下的彈孔就能看得出來了。
而現在,他會走出來,是因爲遊艇已經距離岸邊超過了一百五十米了。
這個距離,哪怕對面用AK不斷的掃射,也隻是會打到遊艇的下方。
更多的是落在水裏。
安全了,大D自然敢冒頭了。
一冒頭的大D,就看到了陳旭燃轉身離去的背影,知道這一切都是這個死靓仔搞出來的。
心裏那個怒火已經可以把地表都融化了。
“陳旭燃這個死靓仔,我一定要弄死他!”
大D這句話并不敢大聲喊出來,隻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因爲他看到了阿晨端着把AK,一臉兇狠的盯着他。
就知道這事情還沒有完。
爲了不刺激對方,還是決爲不要搞那麽多事情。
畢竟對方有AK。,
誰能保證這家夥不會一路追過來呢!
要知道,鯉魚門最窄的地方,距離岸邊不到五十米。
而且就在他們面前不遠處。
如果大D現在喊狠話。
對方氣不過,直接開車跑到前面去埋伏他。
那大D又隻能當個縮頭烏龜了。
随着遊艇逐漸的離去,在大D眼裏的阿晨,已經像一個小不點了,确定不會再遭受掃射了,這才敢大聲怒吼。
“撲街靓仔燃,我一定要你的命。。。“
這道喊聲是大D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聲音非常的響亮,把海裏面的小魚都驚擾得跳起來了。
“大D哥,出事了!”
此時,大D正握着拳頭,表情猙獰,歇斯底裏的喊完不久。
耳邊就傳來了屬下的聲音,頓時讓他更加憤怒了。
“出什麽事情啊!”
大D憤怒的吼聲再次傳起,頓時把前來報告的屬下都吓了一大跳。
“說了,抖什麽抖啊!”
屬下的反應讓大D非常的不滿,不過也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很吓人,便稍微收斂了下。
“大D哥,船老大被子彈打中了,現在不知道死活!”
“叼,那個撲街真是樂色,那麽遠都能被打到!”大D聽到後,第一時間并不是關心船老大的死活。
而是在埋怨這家夥爲什麽運氣那麽不好。
“大D哥,船老大出事了,那遊艇誰來開?”
大D的屬下跑來通知大D,就是因爲這事情。
現在距離海面還有一段距離。
如果直接下船上岸的話,還來得及。
一旦出海了,想要靠岸就難了。
畢竟他們全都不會開船。
“撲街,你去看下,船老大是死是活!”
“大佬,我去看了,腹部中了兩槍,現在隻有出來的氣,沒進的氣,搞不好等會就噶了!”
屬下的報告,讓大D非常的憤怒。
但又無奈何。
這條遊艇是他從一個中東佬手裏買回來的。
而且還是定制版。
普通的船老大都不會開。
但價格便宜。
用二十八包面粉就換下來了。
大D那時候還在罵對方是個傻子。
幾千萬的遊艇,幾百萬就賣給他了。
現在想來,傻子是他自己。
因爲船老大出事了,還有誰能開呢!
随便找一個,也隻能看着幹瞪眼。
思前想後,大D覺得呆在遊艇上已經不安全了,還是回去荃灣陀地的。
陳旭燃都用AK掃了他兩圈了,哪裏還有什麽安全可言呢!
所以,大D決定放棄呆在遊艇上,去荃灣準備聚集人馬。
AK雖然厲害。
但在鬧市裏面,反而不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大D擔心陳旭燃會繼續對他出手,想要離開這個活靶子了。
”去控制室,先把遊艇靠岸再說!“
屬下聽到了大D這個命令,頓時松了口氣。
他也是怕被當成活靶子。
畢竟對方可是有着重火力的,遊艇的鋼闆可抵擋不了多久。
“是,大D哥1“
随着遊艇慢慢的靠岸,大D狼狽的從遊艇的另外一邊跳下去。
接着是他的屬下,還有那個受傷的船老大。
大D此行帶的人不多。
一上案就直接跑去找附近的小賣部。
打電話通知人過來接他。
大D站在岸邊,看着離他越來越遠的遊艇,心裏已經有了個新的決定。
“阿成,去炸了這條遊艇?”
“啊”
大D屬下阿成聽到後,頓時露了無比震驚的神情。
嘴巴張開得老大,都能夠塞入一顆猕猴桃了。
“不用啊,炸了之後,直接推到林懷樂的身上,說他搞事情!”
“我看明天他還怎麽和的争!”大D眼睛裏閃耀着破釜沉舟的強大光芒。
在被陳旭燃的強大火力掃射之後。
他已經準備孤注一擲,明天不能當上話事人。
那他就大鬧一場,然後直接逃出港島。
如果坐上了話事人的位置。
那就直接去找陳旭燃談判,盡快把這個事情壓下去。
陳旭燃能夠把AK扔給屬下。
代表他手裏的AK不少。
既然不少,那就代表了足夠的實力。
可以和大D平起平坐了。
大D這輩子最喜歡和有實力的人一起喝酒了。
當然不會給自己制造一個強大的敵人了。
更何況,陳旭燃現在根基不穩,不會選擇和他正面硬鋼。
隻要給他足夠的利益。
那他們一定能夠成爲好兄弟。
這是大D現在的想法。
他已經不想那麽早的把陳旭燃給弄死了。
君子報仇,十年都不算晚。
在大D的心裏,想把陳旭燃高高捧起。
然後在暗中下手。
這樣,陳旭燃不被甩死,也會被其他打死。
經曆了兩次AK的掃射之後,大D的腦子也有些開竅了。
畢竟他的腦袋也被子彈光顧過,上面帶着酒桶都飛了。
坐在面包車上的陳旭燃,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爲了方便監視大D,這才搞了這輛破車。
但現在,陳旭燃很想換一輛車,把這輛破車扔給阿晨去開。
這個座椅實在是太硬了,坐得他的屁股都疼的要裂開了。
“封于修,你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裏充滿了陰鸷,是不是有什麽心結?”
陳旭燃沒有開車,他讓封于修開車。
在開出了碼頭小路,來到了平整寬敞的路面上,陳旭燃這才緩緩的開口詢問。
“燃哥,伱看出來?”
封于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專注的開車。
隻是趁着空蕩,回了一句。
聞言,陳旭燃沒有再盯着封于修,把頭轉到了另外一邊,看着外面的風景。
但神情卻有些嚴肅。
“當然了,你這個武癡,什麽事情都寫在臉上,瞄一眼都知道了!”
剛才,陳旭燃看到封于修時,就看出了他心裏有事情了。
封于修是一個武癡。
每天最多的時間都在練武。
剩下的時間不是陪老婆,就是在陪老婆的路上。
很少和其他人接觸。
這樣的結局,就是他的性格越來越耿直。
有什麽事情都不會遮掩。
“大佬,我剛才出手偷襲了那個撲街!”
“哦,死了沒有!”聞言,陳旭燃沒有意外,隻是收斂了臉上嚴肅的表情。
他以爲封于修是破接弄死了普通人,
隻是偷襲了大D的屬下,那算的了什麽。
随便一兩句話就能開導了。
“沒有,我運氣好!”
“那就行了,人沒死,就不算心結,像粉筆字那樣,擦掉就可以了!”
陳旭燃随口說了一句。
讓封于修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他。
“大佬,難道你能夠随意的抹去心結?”
對于封于修的這個問題,陳旭燃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給他說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很簡單。
發生在民國時情,主人公也是一個名人,叫黃飛鴻。
“封于修,一百年前,有個武學大家叫黃旗英,他有個兒子叫黃飛鴻,是個搗蛋鬼!”
對于黃飛鴻,封于修的自然是知道的。
隻是不知道陳旭燃口中的這個黃飛鴻,是不是他認知的那一個。
所以,封于修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的聽着陳旭燃在講個故事。
“黃飛鴻小時候很皮,經常搗蛋,有一次甚至把一個老人的頭給打破了!”
“按照我們現在的看法,黃飛鴻應該是留下來給那個老人道歉才對!”
“但黃飛鴻并沒有,反而直接跑了!”
“後來,這個老人就因爲被黃飛鴻打破了頭,導緻傷口發炎,然後噶屁了!”
“該死.”封于修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頓時有些人不在的罵出聲來了。
黃飛鴻這樣的舉動,确實不是一個俠客所爲。
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尊老愛幼,可是中華民族的傳統啊!
黃飛鴻一介武學大家,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錯,是該死,黃飛鴻知道後,也是無比懊悔,但這事情并沒有成爲他的心結!”
“那是爲什麽?”這都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了,怎麽可以沒有形成心結呢!
封于修偷襲了阿錦一下,都在他心裏産生了一個很大的心結了。
這是和他内心那種光明磊落的沖突。
“因爲,那個老人不是個好人,是個拐賣孩子的畜生!”
陳旭燃說完後,目光停留在了封于修的臉上。
想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但很可惜,封于修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都很平靜。
從他的臉上絲毫沒有一絲的波浪。
陳旭燃目光再次從封于修的臉上移開,望着前面的風景,嘴裏嘟囔了一句。
“對事,不對人!”
“隻要認爲自己做的事情是沒有錯的,那就不用去後悔什麽!”
“俠客的定義,是行俠仗義!”
“但這是對于普通人來說的!”
“對于那些身上匆忙罪惡的人,俠客本身就是他的敵人!“
“對于敵人,自然可以不擇手段了!”
随着陳旭燃的聲音像道家真言那樣,烙印在封于修的腦海中。
他的眼睛也越發的明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