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的環境，新的問題，新的餘輝
在陳明與白泉的交流結束的同時。
輝煌正在和它的更上級進行着信息方面的交流。
輝煌已經将在此之前的報告總結發了回去。
内容全部都是陳明在餘輝它們的工廠待的這段時間的記錄。
其中也包括了之前采礦場事件，不過裏面記錄的内容卻和之前輝煌調查出來的，告知給陳明的調查結果一模一樣。
就是陳明因爲技術能力不足随意改裝機器人導緻機器人出現故障，在工作的時候将攜帶的采礦爆破作業用炸藥遺漏。
導緻了礦井的坍塌。
接收報告的餘輝個體雖然看到了，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裏有什麽問題。
如果讓陳明看到這份報告，看到這個餘輝的反應，他立刻就會明白之前的所有。
然而這份報告直接由輝煌交付給它的更上級，除了這片星域的高級餘輝個體以外沒人同時也沒餘輝知道。
在将報告内容全部讀取後，和輝煌對接的餘輝個體對輝煌快速發送了幾條信息。
“可以了，之後會有其他餘輝接手你的任務。”
“它會負責準備配套的設施，和準備期間對陳明的必要管控，等待設備送達就可以開始我們的計劃安排。”
“你的任務到此結束。”
“收到。”
輝煌像是往常一樣照例回複了這句話。
不過今天在回複之後，輝煌又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認爲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我認爲陳明的資質是任何餘輝個體都無法跟上的。”
“他所擁有的恐怖學習能力，放到平等的水平來看已經至少持平了阿爾法級别的個體。”
“不隻是我們這裏，人類那邊也從來沒有過擁有這樣學習能力的人出現，靈能者也不例外。”
“而且我們無法确定這樣的學習能力是不是陳明的靈能帶來的效果。”
輝煌上級接收了輝煌發送過去的全部，在看完之後回應道：“但陳明過于危險。”
“他雖然有被人類迫害的事實，但是他的思維仍然是人類的那一套。”
“無論他最近一段時間安穩的表現是佯裝還是真情實意，對于我們來說，能獲取絕大部分利益同時也能保證安全的手段就是最優選。”
“我們隻需要陳明的靈能，爲此舍棄一部分額外的收益來換取更加穩定的過程的做法沒有問題。”
“這同時也能阻斷人類救回陳明的可能性。”
輝煌上級繼續按照它的邏輯思維方式給輝煌解釋道：“人類對于這樣的一個靈能者們不可能沒有反應。”
“然而從陳明被困到現在人類還沒有任何的動作，有極高概率是他們在規劃一個更加針對我們的計劃。”
“大部隊那裏送出的設備已經在路上，人類之前哪怕有極低概率沒有動作，到現在也已經不存在這樣的可能。”
“在人類百分百已經開始爲陳明做準備的時候，我們不可能再繼續拖延。”
“拖延越久，人類計劃的可能性就越高，陳明被帶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并且由于陳明目前在我們手上的原因，人類甚至可能在搶奪無望的情況下，直接選擇殺死陳明。”
輝煌上級繼續耐心地和輝煌分析着這件事情的利弊：“我們這裏終歸隻是分出來的一支，沒有真正的對抗人類帝國的手段。”
“一旦人類将重心往我們這裏傾斜，那不隻是陳明，我們整個星域的餘輝都将走上流亡的道路。”
“并且我們也得不到任何來自于大部隊的支援。”
“所以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們對陳明的計劃必須完成。”
“這是爲了全體餘輝的生存。”
輝煌清楚它已經不可能幹擾一個爲了餘輝群體利益思考的餘輝個體。
所以它隻能問出了對它現在的想法最有影響的一個問題：“我們的計劃的成功率是多少？”
輝煌上級瞬間給出了回答：“隻要準備完全就是百分之百。”
“哪怕後續出現了失敗，我們的技術也讓我們還有很多次的機會。”
“這份靈能的力量必須徹底爲我們掌握。”
“你的任務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完成，後續的任務已經與你無關。”
“隻需要完成最後的交接，高危任務補貼全部都會交付于你。”
“同時對與伽馬A接觸的輝耀的監管權限也會由你來控制。”
“注意安全，保持正常交流，不要像你之前對那些伽馬級别的個體一樣給予過度的壓力。”
輝煌遲疑了一瞬間，回應道：“我收到了。”
輝煌上級顯然對輝煌充滿了信任。
但輝煌此時的核心的人格模塊和邏輯思維模塊中卻充滿了許多不同甚至是相斥的想法。
最終輝煌還是重新調整好了，在終止了和上級的交流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他一路護送的陳明身上。
而在陳明這邊。
護送陳明的護航艦隊已經帶着陳明繞開了星系内的恒星。
将陳明送到了在躍遷剛剛結束時他沒有看到的，在恒星另一邊的一顆通體灰色的星球。
乍一看和他之前待着的那顆差不多。
陳明從星球的外觀上基本就能判斷出星球的情況。
眼前這顆，大概率就是個沒有大氣存在的普通的星球。
随着艦隊被星球引力捕獲，進入環星軌道。
陳明帶着兩艘飛船在輝煌的指引下，單獨往星球上降落。
在這個過程中，就和陳明提前猜測的一樣。
他看到的就是一個充滿了死寂的星球。
除了地表看起來更加有起伏，同時地表的土壤層也更加粗糙外，整體甚至和之前那顆星球幾乎一個樣子，完全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這裏應該也是一個屬于餘輝的普通資源星球。
唯一的變化。
就是陳明在飛船上看到的，那棟獨立在死寂大地上的看起來像是研究所的建築。
并且這個建築還被一個高大的透明穹頂所籠罩。
而在穹頂之下除了整體建築風格偏向于簡約的建築以外，還有着環繞建築而生的大量不該出現在這顆星球上的植物。
這個穹頂維持着這些植物的生機。
陳明在輝煌的指引下降落在了穹頂之外。
這裏畫出了許多至少給驅逐艦級别飛船使用的停機位。
鐵礦号和輝煌給的水牛兩艘飛船停在這裏根本占用不了多少面積，更不用說和龐大的穹頂相比了。
陳明穿好防護服走下了飛船，在經過了門口一個隔離間後，順利地進入了穹頂内部，
他看到了手腕上的氣體質量檢測儀上顯示的宜居氣候環境的提升。
同時也接觸到了這些真實生長在這裏的植物。
在之前，陳明和輝煌提了需要綠植的要求後，輝煌确實給了陳明一些培養艙中種植的觀賞性植物。
而在這裏種植的植物和輝煌之前給的基本上就是同樣的幾種，數量更多，同時長勢也更好
餘輝在這些奇奇怪怪的細節上做的事情總能讓陳明在不經意間能感受到餘輝的重視。
但在他之前搞事之後餘輝還這麽做，總讓他覺得哪裏不對勁。
陳明暫時停下了對這些植物的觀察，來到了穹頂内部的建築大門前。
大門自動打開，一條寬闊的長廊顯露在陳明面前。
讓陳明能夠看到長廊的布置，的确是如同研究所一樣的純白色的簡潔環境。
看起來不華麗，但讓人很容易接受。
至少比之前陳明待着的從原來的餘輝工廠改造而來的工廠要好上許多。
長廊到底，也就是研究所的中央。
陳明看到的是一個和外面一樣種植着一些觀賞植物的如同花園一樣的地方。
這裏的頂部是一個全息屏，想必可以模拟各種環境。
陳明沒有在這些應該算作娛樂設施的地方停留目光。
低下頭在終端上查看剛剛輝煌發給他的研究所的地圖。
從進門算起，他的左手邊是實驗和研究的區域。
而右邊是生活和工作的區域。
整個研究所沒有任何人，也沒有餘輝，隻有一些機器人在輔助日常工作。
對陳明而言，确實是一個極好的生活工作環境，并且在細節各處的布置上，也和他要求的差不多。
陳明在輝煌的引導下率先進入了生活區。
這裏除了休息的房間和日常生活需要用到的所有配套生活設施外還配備了一個食堂。
食堂背後有一個冷庫。
不過陳明并沒有在附近看到任何可以讓他做飯的地方和做飯的工具。
輝煌此時應該看出了陳明的疑問，說道：“在這之後你的每日飲食都請在固定時間到食堂來，這裏的機器人會幫你将食物準備完畢。”
“有指定的需求可以直接通過食堂角落的設備反應，大概三天可以爲你準備好。”
輝煌的話将食堂的情況解釋清楚了。
不過陳明還是感覺有點怪，畢竟之前餘輝還隻是在倉庫裏準備了一堆食物給陳明，沒有做到現在這種地步。
但也還行吧。
指不定是餘輝看他每天都因爲看書作息混亂飯都不好好吃就準備強迫陳明健康作息一下呢？
畢竟陳明的鐵礦号上現在儲備的食物，幾乎全部都是他專門讓老吳找關系買的作爲軍用應急食品的包裝生存食品。
也就是陳明當初在采礦空間站上找到的那種。
陳明在離開餘輝工廠的時候很匆忙，并沒有來得及帶走倉庫裏的那些食物。
再加上他在一開始帶着的新鮮的食物早在之前就已經吃完了，所以此時他的手頭上隻剩下了這種應急食品。
但應急食品長久吃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不然應急食品也沒必要叫應急食品。
因此陳明現在感覺餘輝做的挺好的，至少他不再需要浪費時間去做飯了。
而且他也不怕餘輝在飯菜裏動什麽手腳，比如下毒什麽的。
畢竟他現在人都在餘輝這裏。
餘輝真要有什麽想法，比下毒好一萬倍的其他方式都存在。
陳明自己的戰鬥力接近于無，随便派兩台機器人就能把他摁在地上。
餘輝完全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而且陳明一直到今天爲止，都有在吃飯前給食物檢測毒素的習慣。
從瑞木星一直延續到今天。
雖然檢測設備總有檢測不出來的東西。
但目前他還沒死，而且也從來沒有檢測過食物中有什麽問題。
說明餘輝至少在之前是沒有這個想法的。
而且陳明的這個習慣對于餘輝來說，這也就隻是一個習慣罷了。
他們随時都能對陳明的狀态進行監控，也能知道陳明在幹什麽。
準備一些陳明這個檢測裝置檢測不出來的東西太容易不過了。
所以他現在這麽做也就是求個心理安慰，實際意義基本沒有。
綜合這些考慮，陳明對于吃餘輝給的食物這一點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真要死的話，他早就死了。
也正好現在也差不多快要到午飯時間，陳明能看到食堂這裏打飯窗口已經開放。
當陳明走過去的時候，一份餐點自動送了出來。
食物種類全部都是陳明昨天剛剛才吃過的。
除了這份餐點裏面多出來的那一杯茶水。
陳明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一點。
将茶水端了起來仔細查看着。
茶水本身似乎沒什麽問題，就是燒開的水和茶葉沖泡的。
在窗口旁邊陳明還看到了一個恒溫熱水壺，裏面就是開水，可以随時添。
但是，茶杯裏面漂浮着的茶葉就有問題了。
這些茶葉并不是普通茶葉常見的深綠色，而是一種特殊的瑩白色。
并且這瑩白色不是染料，而是這茶葉純粹天然就長成這副樣子，在水中散發着點點氤氲。
同時，還散發着一種讓陳明非常熟悉，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的“氣息”。
陳明暫時也想不到什麽有關的東西，于是直接湊在嘴邊微微喝了一口這茶水。
味道可以說是相當的不錯，同時還有點提神醒腦的效果。
陳明特意帶走了一片瑩白色茶葉，打算回頭看看這玩意的名字。
而那份食物陳明倒是暫時沒去動。
“我想先去下個地方看看。”
輝煌對此沒有意見，繼續指引着陳明走向了生活區旁邊的工作區。
工作區裏基本上都是陳明在維修廠，還有在餘輝的工廠裏見到過無數次的作業設備。
一圈逛下來也沒看到什麽特别的地方。
于是陳明又轉頭前往了另一邊的研究區。
在這裏，陳明看到了一台布置在研究區中央，占據了相當大空間的設備。
“這是什麽？”
輝煌立刻解釋道：“這是一台超級計算機的連接器，同時還有部分承受計算量的基礎設施。”
“它可以調用它連接的那台超級計算機部分的計算量，用于在以後的研究中需要頻繁計算數據的情況下，提供便利。”
“原來如此。”
陳明微微點了點頭，能夠感覺到餘輝提供的條件真的是非常好。
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陳明總覺得這件事情哪裏不對勁。
他前不久才剛剛對餘輝搞了一波大的，才幾天時間餘輝應該不至于徹底忘記吧？
還給這種東西？
這是讓陳明完全理解不了的點。
不過還是那句話，别人給了，而且給的東西看起來也沒有問題，那不拿純屬腦子有坑。
一台超級計算機的部分算力使用權，它能做的事情可不止是算術。
陳明現在已經有能力開始對一些護衛艦的模塊，甚至是對護衛艦本身進行設計了。
隻要再補足一些餘輝沒教的，或是老吳給的速子科技技術書裏沒有的，以及陳明在辛達公司曾經沒有學到過的這方面的知識。
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有二十多年的學習和技術經驗打底。
有陳明擁有靈能後恐怖的學習效率作爲中堅。
還有餘輝在這段時間一直提供的知識的附加。
擁有成爲研發技術人員的能力，就是他應該做到的事情。
而且對陳明來說，最前沿的技術他也能完全沒有壓力地直接用在實物上。
所以總體來看，這個研究所或許是在之後對陳明有最大提升的一個地方。
隻要餘輝是真的按照現在輝煌說的這些，讓他去使用研究所的設備。
從研究區離開後，陳明進入了隔壁的實驗區。
實驗區裏有一片空蕩蕩的區域。
在地圖上寫着的是成品測試區，用于測試研究出來的武器或是其他什麽東西的效果。
當然這裏也就測試一些失敗後果相對比較小的設備，要是失敗後果大的肯定得去外面測試。
不過即便如此，這裏也有很多儀器設備存在。
都是能對武器、輻能和護盾的研究研發和實際實驗起到作用的高精度的頂尖研究用設施。
有很多知道，但從來都隻在紙面上接觸過。
以前的他根本沒機會，也沒資格去接觸這些設備。
雖然他從來沒實際用過，但隻要經過學習，這些設備他應該都可以使用
還有一些陳明完全看不懂，也從來沒見過，但是卻能感受到些許異樣的設備。
就好像是……他剛剛喝過的那杯茶。
陳明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了，那杯茶水給他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是什麽。
正是近似于低語石和妄語石平時對外散播的靈能波動一樣的氣息。
隻不過妄語石這種石頭平時散播的靈能波動具有攻擊性，并且陳明這麽多天下來已經習慣了。
所以第一時間才沒注意到那茶水的情況。
而陳明此時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就是靈能，并不是人類專屬的。
植物身上，似乎也會有靈能的存在。
而旁邊那些他沒見過的設備上的，應該也是這東西。
這些設備，全部都是靈能設備。
這是陳明頭一次感受到除了靈質石這種非常明顯的特殊的靈能波動以外的其他靈能波動。
也不知道是因爲這段時間陳明的能力還在進步，又或者說是陳明其實一直可以感受到靈能波動，隻是因爲沒碰到過才會沒感覺。
陳明更傾向于前者，但不管怎麽說，能夠感受到和靈質石這種極端靈能波動不同的靈能波動，總歸是件好事。
至少以後餘輝如果要用靈能設備對陳明做什麽事情，他可以提前有所反應。
不會出現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情況。
就是不知道這裏的這些靈能設備到底是給陳明用的，還是說是打算用在他身上的。
陳明現在一眼看過去沒有什麽太過危險的感受，但以後可不好說。
陳明将目光從這些靈能設備上移開，看向了在實驗區的角落裏，還有的一個大房間。
這個房間裏此時空空蕩蕩，裏面什麽都沒有。
“這裏是用來幹什麽的？”
輝煌又很快回答道：“我們過一段時間會有一台新的設備安裝在這裏，到時候一樣會給你用。”
“這樣啊。”
輝煌這麽說，那這裏應該就是用來安裝餘輝送過來的那個靈能設備的房間。
不知道這台設備的效果會和其他的那些散播靈能設備的東西有什麽本質的區别。
而且輝煌的那句“會給你用”，讓陳明很難判斷到底是怎麽個用法。
好在他還有大概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應該足夠做出一些應對了。
四個區域全部走完。
陳明突然間有些感慨。
他之前的想法沒想到現在居然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完成了。
就是回到公司當研究員，靠着技術的能力一步步爬上去，弄一個屬于自己的研究所的想法。
雖然結果和過程看起來都有點偏差，但至少名義上确實已經完成了。
然而在之前經曆過了許多事情後，陳明現在的想法也不僅限于此。
人總是會變的，随着他能力的增強，他的想法在發生變化，在變的越來越大。
一個研究所對于現在的陳明來說，遠遠不夠。
所以陳明隻是看了幾眼研究所的全貌，接着就對對輝煌問道：“我現在已經到了，那麽你們之後的安排是什麽？”
“多了這麽多新東西，應該也有很多新的任務交給我吧？”
輝煌這一次的回答比之前慢了一拍：“應該會有。”
“應該？”
“是的，我的任務到此爲止了，之後會有新的餘輝來接手這份工作，所以我不清楚，隻能說應該。”
“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