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距今已有4000多年的曆史。
随着人們生活習性和需求的不同,也漸漸演變出了各種形式和口味的粥。
而素有“海洋王國”之稱的潮汕地區,當地居民都喜喝粥,更用普普通通的粥融合着海鮮特産,打造出了一道馳名海内外的經典名菜:
砂鍋粥!
說到粥,清代美食家袁枚曾說:“水米融洽,柔膩如一,而後謂之粥!”
首先,水一次加足。
大火煮沸,然後加入泡好的米及少許花生油。
油的作用,可以減少粥水泡沫溢出,煮粥時必須用手勺不停攪拌,将米粒間的熱氣徹底釋放出來,這樣粥才不會煮得糜爛和粘糊。
待米粒開花轉中火,加入幹貝、蟹、姜絲、香菇,煮5分鍾。
再轉小火,加入蝦。
以及鮑魚片、豬油、魚露、冬菜。
在這個過程中應當減少翻攪,如此便不會将米粒攪散,讓整鍋粥變得太過濃稠。
出鍋前,撒上一點點香菜!
……
“繪裏奈。”
“快點下來吃早餐了。”
話音剛落,就聽聞得砰砰咚咚的聲響。
隻見睡眼惺忪的薙切繪裏奈,急忙從樓梯走着下來,她頭發有些蓬松,估計是來不及打扮,身上隻穿着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衣。
但她渾身依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氣息,看起來比平時還多了幾分别樣的風趣!
“喏,給你。”
張凡,盛了一碗滾燙的砂鍋粥,遞到她面前。
怔怔望着一眼,繪裏奈腦袋還有點迷糊,然後肚子估計真的有點餓了,便也不再多想。
她趕緊用小勺子勺着一口粥,先吹了吹幾口冷氣後,慢慢送進嘴裏細品。
不同于普通的鐵鍋,用砂鍋熬出來有一種濃濃的獨特香氣。
剛入口時,有一股粥香味在嘴裏回蕩,各種海鮮食材配上香菇、冬菜煮在白粥,頓覺軟糯清爽、入口即化。
當然,蝦蟹的鮮味不僅被完美保留,還把這鮮香味輸送給了每一粒米,每一滴粥。
讓人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被粥鮮掉了舌頭。
不誇張講。
可以連續吃三碗的節奏!
……
不同場合,都有着不同的境遇。
而喝粥人的心情,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這碗剛剛熬制出來的砂鍋粥,吃着的時候肯定熱得燙嘴。
可細細一品,細膩的白粥和嫩滑的蟹,爽口的蝦等等不斷糾纏一起,咕噜咕噜冒着泡,劃過唇齒間,其滋味當真是美極了!
“選用砂鍋,同時現點現煲。”
“炖煮的時候不斷攪拌,以免米粘鍋底。”
“尤其在做粥時,用生米不斷攪拌再加入鮮蝦,顯然這道砂鍋粥菜品最難掌握的就有兩個地方。”
“一個是火候,另一個是要保持始終如一的完美口味。”
“看似簡單,實則細節出粗都頗有講究,啊咧,怎麽回事……我的眼睛有點朦胧了,好像有淚水要出來了!”
說着說着,擁有神之舌的繪裏奈,竟再次因張凡所做料理而忍不住掉下眼淚。
自從薙切真凪離家出走,整整10餘年的歲月裏,她每天早餐基本都是身邊秘書绯沙子在負責。
雖說偶爾會受到一些廚師的邀請,而以監督官身份去試吃他們的早餐料理,但那些早餐于她來講,都是少了一種所謂“愛”的感情。
而張凡呢?
自然是繼绯沙子之後,第一位願意真心給她做早餐的人。
不!
他的早餐。
比绯沙子的,要更能讓自己滿意啊!
故此她很感動,也非常清楚自己是真離不開張凡了。
……
“咋啦?”
“原來尊貴的薙切家大小姐,也會哭鼻子啊?”
“看,你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見此一幕,張凡不由愣了愣,心裏暗想着不過是簡簡單單的砂鍋粥,一沒發光,二又沒下藥,這都把她給弄哭了?
實在沒有辦法,他隻好伸着手過來,開始溫柔撫去繪裏奈臉頰上的淚水,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她。
“我才不是什麽小花貓,隻是眼睛裏剛剛進沙子了。”
繪裏奈,忍住眼淚,兩眼閃閃的望着他。
然後,小手卻突然按住張凡撫在她臉上的大手,絲毫不願意讓他拿走。
“嗯?”
“你……你這是……”
張凡,想要脫開而出,然而在見着繪裏奈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還很燙,便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
繪裏奈眼神複雜盯着他半響,最後又重新變得溫柔,在輕輕松開手之後,并沒有鼓起勇氣去答複張凡,而是問道:“潮汕砂鍋粥,怎麽做味道都不會有太大差别,可你的爲什麽就能更香呢?”
“在米的選用上,我是用了天朝東北的五常大米。”
知道繪裏奈是在故意回避某些感情,張凡也沒有去逼問,而是笑了笑回答着她的問題。
“五常米?”
“砂鍋粥,不都是用這種米炖煮的嗎?”
繪裏奈聞此,反倒是更迷糊了。
所謂五常米,其實取自“三綱五常”之意,即:舉仁、由義、崇禮、尚智、誠信。
在以前,這種五常大米通常都是天朝皇室獨享的禦貢米,且對于生長環境、日照、氣溫、降水、土壤等等每一項指标,都是要求非常高。
這種米,煮起來更加綿軟略粘、微甜、略有韌性,冷卻後也仍然能保持良好的口感。
故此,用來做砂鍋粥,算是最合适不過了。
“粥要熬得濃,卻也還要能感覺到米花的存在,因此選擇五常米最佳。”
“而且最好煮之前先泡上半小時,雖然用了砂鍋後本身就不易糊底,但要熬出好粥,就要經過所謂的三十六下攪。”
“原來如此。”
“重點,是在于炖煮過程中的不斷攪拌!”
聞此,繪裏奈瞬間就明白了。
……
粥,跟天朝人的關系,正如粥本身一樣稠粘綿密,相濡以沫。
僅僅是一小勺便能激起千層浪,就能看見那美味的蟹肉、鮮活的對蝦、一些小小的幹貝、香甜軟糯的米粒……
以往,對于這些美味的海鮮産品。
薙切繪裏奈,是吃得都看快要嘔吐了,覺得沒有什麽新鮮感。
但現在,她卻不願意浪費一口吸取了所有海鮮精華的粥品。因爲那一口口稍稍燙嘴,一口口粥細細的在嘴裏化開,那種感覺讓她深刻體驗到了砂鍋粥的美妙之處!
最終,就在溫馨的氛圍下。
整整一鍋粥,就被她和張凡全部吃完了。
餘後,摸摸微微鼓起來的大肚子,繪裏奈隻覺意猶未盡,相當痛快。
特别是想着在住宿研修結束後的這段假期,隻要自己暫時入住在居酒屋,便能像現在這樣一直品嘗到張凡所做的早餐。
不由得,她心中暗自感到欣喜。
哎!
绯沙子,真是對不住了。
這段日子,不勞你來給我做早餐,因爲我早已是張凡的形狀了!
……
造訪居酒屋,幾碟小菜絕對是要點的。
而目前的居酒屋,随着張凡會做的料理越來越多,食客能選擇的餘地也跟着多了起來。
但不管怎麽變化,也不管添加了多少道菜品,對于吃貨小林龍膽來說,她最想要追求的永遠都離不開一樣東西:
肉!
細看,那帶皮雞腿被切得老大一塊。
看着就比乒乓球還大,這種尺寸的好處是能鎖住更多肉汁。
同時,高溫很難完全滲透進内芯,容易做出外脆裏嫩的口感,小咬一口,香氣撲鼻,汁水四溢。
甚至,炸雞的腌料還混了一點檸檬汁。
無形中添加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酸味,正好從内部解了油膩感。
“呼!”
“果然痛快。”
之後,小林龍膽閉上了眼睛,滿意道。
緊接着,她臉蛋微紅,重新睜開明眸後眼神水汪汪的望向張凡:“呐,張店主,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啊?”
“什麽事情?”
正在用刀布擦拭廚刀的張凡,稍微一愣,然後語氣平靜的回道
“也沒多大的事,就是想跟上次你幫我處理熊掌一樣,希望你這次能處理掉這條鳄魚!”
說罷,小林龍膽急忙從麻袋裏拖出一條鳄魚出來。
張凡:???
……
但見眼前的鳄魚,體長還不到1米。
一看就還處于幼年期,因此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危害性。
而且,小鳄魚的嘴和腳都已經用鐵絲纏緊,口也被膠布封死,幾乎喪失了行動力。
可是鳄魚這種生物,僅是外貌就足以給普通人留下恐怖印象,它們不光擁有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皮膚也仿佛是堅硬的铠甲!
顯然,這條活鳄魚的出現。
頃刻間,便在整個居酒屋引起了轟動。
“上次熊掌好歹是死物,結果你竟然變本加厲,給我弄了這麽個活物過來。”
“怎麽,你當我這裏是屠宰場啊?這次幫你處理活鳄魚,下次還得幫你處理毒蛇,然後順便給你做道蛇羹?”
收回目光,張凡隻能無語的對着她說道。
“好主意耶,下次我我弄幾條蛇過來,讓你幫忙料理!”
吃貨小林龍膽聽此,眨了眨那雙明眸,似乎還真是下定了決心。
“别亂來,我這裏可是居酒屋。”
見着她還想要這麽做,張凡唯有狠狠瞪了她一眼,又道:“這條小鳄魚我就幫你處理了,因爲留在這裏也隻會影響食客,但是下不爲例。”
“不管怎樣,你都絕對不能再帶來這麽危險的東西了!”
“嗯嗯!”
“我……我聽你的。”
小林龍膽,得知張凡願意幫她料理這條鳄魚,她高興得應允下來。
……
鳄魚,并不是魚!
它在遠古時期就存在的,除了擁有“活化石”之稱外,還有“軟黃金”的稱号。
明代醫藥學家李時珍,在他的名著《本草綱目》中對鳄魚早有記載:“肉至補益,主治少呼吸,足不立地,濕氣邪氣,諸它腹内,症痞惡瘡。”
也就是說,鳄魚肉不但美味,而且能補血、壯筋骨、驅濕邪。
當然。
價格這方面嘛,自然不菲。
同時願意吃,敢吃的人也不是很多。
在居酒屋這邊,縱使有着食客随意點菜的規矩,但張凡也基本從來不用這種珍稀食材,去招待食客。
畢竟這雖然是個美食至上的時代,然而對于鳄魚食材,大部分人還是相對比較排斥的。
而關于鳄魚肉的烹饪辦法,經過天朝諸多廚師的多年探索,幾乎可以涵蓋中華料理所有的技巧,比如講:
煸、炸、炒、涮、紅燒、白灼、清蒸、煲湯、清炖……
隻要願意,不管是什麽樣的廚藝,什麽樣的烹饪技巧,都可以來處理鳄魚。
至于鳄魚肉的口感嘛,其實不是很神秘,大概像70%的雞肉,混20%的豬肉,以及10%質地紮實的魚肉。
如若鳄魚皮硬要去掉,那麽吃肉的時候也沒什麽筋,就像吃一塊韌性一點的雞胸。
總之很單調,不難吃就對了!
……
這時候,張凡直接拽住這條體型略小的鳄魚,然後往案闆上重重一摔。
接着,準備一個盆,盆内裝入8成滿的香米。
按緊鳄魚身,也不做任何猶豫,迅速揮起鋒利的廚刀,割斷鳄魚的氣管,讓血液流入盆中,并不斷将香米和鳄魚血攪拌均勻。
“啊……這是直接放血宰殺嗎?”
如此血琳琳一幕,讓旁邊那位擅長法式料理的木久知,看得心驚膽戰。
其實不僅僅是她,在場所有食客也都爲此感到震驚。
“嗯?”
“好決斷的料理手法。”
一旁,近在咫尺的小林龍膽,竟同樣看得一愣一愣的。
待血液流盡,張凡繼續将鳄魚頭朝下,尾朝上,繼續控盡着體内的血液,直至血液完全控盡,便從鳄魚的腹部開膛。
刷刷刷!
刷刷刷!
整個居酒屋,如死寂一般甯靜。
隻聽得張凡手上那把廚刀,切割鳄魚肉的聲音。
先熟練的把内髒和體内脂肪全部剝離,然後切下鳄魚尾巴和頭。
再準備另一個盆,盆内注入熱水,用刀刮腹部鱗片。
就這樣,整整一條小鳄魚就在衆人的眼皮底下,被張凡處理完了。
“好快,好像還不到5分鍾吧?”
小林龍膽,看得眼珠子都差點瞪着出來。
即便她是擅長珍稀食材,也對鳄魚的結構和處理了如指掌,但論起刀工,論起這份狠勁,她卻不得不在張凡面前自歎不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