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殇神散(四千字求票求收藏)
地縫的深度遠遠比孔艽預料的深得多,他雙手以靈力各自凝聚一柄寒冰短刃,插入裂縫的岩壁。
并以此爲借力點,一路下行了差不多近五百丈,還沒有到底。
越是深入其中,周圍越是死寂無聲,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眼睛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哪怕是孔艽修煉過洗目咒,在沒有丁點光源的環境下,也是兩眼一抹黑。
“這不會通到地府了吧。”孔艽暗自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
這世界連仙人都可能存在,地府一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當然,這都是孔艽自我調侃的說法。
說罷,繼續收斂心神,緩緩摸索下行。
終于在一炷香後,又下降了近兩百丈,終于是看到了下方處在黝黑地底世界的上官雨舟的身形。
之所以能看到,是因爲上官雨舟周身都有劍光環繞,那銀色的劍氣,就是黑暗中最好的指引。
他所在的位置,似乎已經是底部了。
這麽大動靜都沒能把他搖醒,依然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孔艽料想這個高度完全沒威脅,也就放下了手中用以作爲支撐的冰刃,仍由身體落下。
呼!
雙腳平穩落地,孔艽先是來到上官雨舟身前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勢。
“還好,有劍光護體,沒有新傷!”目測了一下上官雨舟的狀态,孔艽也是呼出一口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心思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雙眼睛打量着周邊。
這個空間裏四面八方都有微弱的金屬光澤反色。
他們好像被地縫帶到了一個地底的礦石空間。
周圍都是黑漆漆的類似于黑鐵的礦物,依附在岩體之上。
那些鐵礦在上官雨舟的劍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隻是這麽微弱的光線,還不足以讓孔艽判斷出這些礦石到底是什麽礦。
孔艽稍息遲疑後,當即翻出儲物袋,在這段時間殺的幾十名血衣盟弟子的戰利品中,終于翻找出一些照明物。
孔艽選了一個類似于油燈的法器,朝着裏面灌入靈力。
得到靈力注入,橘黃色的光亮瞬時在黑暗中綻放,将這片區域完全照亮。
那些鐵礦的本體,也清晰的暴露在孔艽的視野中。
他緩緩走進,用力掰下一枚礦石,将其放置在油燈法器的近處,借助光亮仔細觀察。
那是類似于黑鐵礦的礦石,通體猶如煤炭,但又和黑鐵礦不一樣,因爲那黑漆漆的原礦縫隙中,還有星星點點的亮銀色如鱗片的光澤。
說道其他的,孔艽可能不知道。
但要是說道靈礦之類,他就有這方面的知識了,在雜書樓,他可沒少讀這方面的書籍。
有一本叫做《地脈奇趣》的雜書裏,詳細記載了大量靈礦的知識。
而眼前這種靈礦,恰好在地脈奇趣中有收錄。
“其色如碳,内如銀鱗,敲之有銀氣吞吐,這是吞銀鐵原礦!”
孔艽手掌在原礦上輕輕一敲,掌中這枚礦石果然吐出一縷銀氣,最終飄散在空氣中。
愣愣的看着銀氣消失的空間,孔艽一臉的古怪。
吞銀鐵在養輪境界屬于是比較稀有的靈礦之一了,一般煉制中品、上品法器都需要這種材料。
雖然算不上及其珍貴,可也不見得便宜。
孔艽借助着油燈的光亮,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一方空間,那爬滿了岩壁的密密麻麻的吞銀鐵原礦,臉色有些發蒙。
這要是都煉制成吞銀鐵得多少錢?
“這還是眼睛看到的,看不見的深處說不定還有!這是一個吞銀鐵原礦的礦脈!”孔艽伸出舌頭舔了舔因爲激動而幹燥的嘴唇。
“發達了!”孔艽喃喃自語的聲音回蕩在礦脈空間。
因爲兩個大佬的打架,掉入地縫,發現礦脈。
這機緣,簡直是說出去都沒有人信的。
孔艽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氣運在影響,還是上官雨舟的氣運勾動的這次機緣。
不過一看上官雨舟頭頂那翻滾的淨白氣運,孔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上官師兄,我不占你便宜,這裏的原礦咱們平分!”孔艽厚着臉朝着還在昏迷中的上官雨舟輕輕說道:“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咱倆兄弟啊,不分彼此的。”
掉入這礦脈中,還有另外一好處。
那就是地面上的大戰好像再也波及不到這裏了。
身在這寂靜的地底,孔艽甚至都聽不到地表的聲音了。
“也好,躲個幾天,等他們打完了再出去,小心被殃及魚池了。”孔艽一直提着的心也放心了下來。
平靜的将油燈放置在面前,眸子靜靜看着燈芯中靈力綻放的光芒,陷入了沉靜。
這次掌生境界的大戰非同小可,甚至會影響到蕪東的整體格局。
身爲蒼梧派弟子,孔艽當然希望這場戰鬥以東仙勝利。
隻是那場大戰他連看的資格都沒有,戰事的發展,更是不是他能左右的。
“希望這次蕪東格局的變化,不要破壞我在外門平靜的生活。”孔艽一聲歎息,來到蒼梧派三年多了,他也習慣了這個宗門的生活。
視線重回地表。
那雨幕籠罩着的戰場。
在孔艽去到地底礦脈的這段時間。
東仙那和葛老的交戰從未停止過。
打得哪一方天穹都爲之變色。
咣!一柄橫貫數裏的巨劍虛影,猛地刺穿了雨幕的包圍。
而那巨劍襲擊的目标,正是那身着血衣的葛老。
他被巨劍一劍擊出雨幕之外,口吐鮮血,一身的狼狽,完全看不到掌生境界大能的風範。
身在升輪巅峰的東仙,居然壓制了掌生大能葛老。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升輪和掌生境界的差距,猶如天塹,伱怎麽可能傷我!”葛老批頭散發,之前的從容已然被聲嘶力竭的尖叫取代。
他仰着那張因爲受傷而蒼白入紙的面龐,看着緩緩從雨幕中走出的東仙,一臉希冀的問道:“你是不是也是掌生大能?”
葛老不等東仙回應,就自顧自的瘋癫笑道:
“是了,隻有掌生境界才能擊敗掌生境界,你肯定是掌生境界。”
看着面前狀态明顯已經不太正常的葛老,東仙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前輩擡舉東仙了,晚輩距離掌生大境界還差之一線。”
“不可能!”葛老裝若瘋狂,大聲呵斥東仙:“你是說,你以升輪境界,擊敗了我堂堂掌生大能嗎!”
東仙沒有回應,隻是平靜轉過頭,看向距離戰場數十裏之外的山峰之巅。
皇甫英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裏。
似乎是感受到了東仙的凝視,皇甫英微微一笑,随即禦空而來,站在了東仙的身側。
看着面前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葛老,皇甫英輕飄飄說道:“葛老好久不見,二十年前您從火德宗逃去它域時,還隻是個升輪,歸來時居然已經是掌生了,可喜可賀。”
“皇甫小兒!”葛老惡狠狠的看着皇甫英,眼睛裏透露着殘忍,恨不得要将後者生吞活剝,當即破口大罵:“隻恨當初沒能擊斃你。”
面對咒罵,皇甫英面不改色,輕輕甩了甩他身黑色華服的袖口,慢悠悠說道:“葛老從他鄉歸來,晚輩自然是要備上厚禮的,想來你也是收到了我蒼梧派的禮物。”
葛老還以爲他說的是這戰場的血食,陰恻恻的笑了笑:“原來你是故意讓我以戰場上萬修士的血來突破掌生的。”
“是的,不放下這麽大的餌,葛老前輩怎麽會上鈎呢。”皇甫英微笑道:“不過我說的禮物可不是這個。”
說着皇甫英指了指身側的東仙,繼續說道:“您剛才不是問東仙師兄,爲什麽他能以升輪境界擊敗你嗎?”
一聽到這裏,葛老就咬牙切齒。
自古掌生和升輪的差距,導緻幾乎沒有出現過眼下的情況發生,他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麽自己會敗。
從葛老的眼睛裏,皇甫英看到了回應,也不等他說話,自顧自的在哪兒說道:“您也精通丹道,可聽說殇神散!”
“你說的是那傳說中專毒神魂,無色無味,号稱是掌生境界都可毒殺的殇神散!”葛老譏諷了笑了笑,他的丹道技藝可不差,一提到殇神散,腦子裏關于那個丹藥的所有信息,已在腦海中浮現。
“皇甫小兒莫要诓我,殇神散的丹方早已失傳。就算你們找到丹方,方子裏的好幾味毒藥怕是都尋不到了,你撒謊的本事是越來越退步了。”
“殇神散裏的毒藥确實已經絕迹了,可不代表那張丹方完全就沒用了。”皇甫英嘴角微揚,輕飄飄的笑了笑。
“您知道的,有些靈藥的藥理是相通的,毒藥也是如此。”
“經過我蒼梧派數代煉丹閣閣主和諸多長老的努力,終于是找到了那幾位毒藥的替代品。”
“毒性是差了那麽一點,但是殺你輕而易舉。”
說着,皇甫英指了指葛老,吐出仿佛審判的語氣:“掌生境界大能,将三魂七魄歸一,凝練出神魂生機,即便肉身死亡,亦可奪舍重生。”
“這個境界最大的本事也在神魂上,你覺得方才和東仙交手時,你的神魂可有動靜?”
這一問,葛老的臉色當即呆滞了下來。
但對于皇甫英的狡詐,他在二十年前就有體會了,自然不會全信。
當即運轉修爲,就要将自己神魂透出。
然而靈力一陣震蕩之後,神魂卻是毫無動靜。
“你們當真煉出了殇神散!”葛老再也不懷疑皇甫英的話了,臉上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殇神散的傳說太可怕了,即便是他也不可能煉制出殇神散的解藥。
“不可能!就算你們有殇神散,你們是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
但葛老還是死不承認,妄圖狡辯來給自己驅散恐懼。
“我知道葛老丹道造詣頗高,怎麽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直接給你下毒。”
“自然是給我們門派的弟子下的毒,在我門下弟子踏入巨靈舟時,他們就已經中毒了。”皇甫英笑得那麽的燦爛。
“殇神散隻傷神魂,他們距離掌生境界還差得遠呢,自然是不會中毒的,不過毒已經深入他們的血液。”
“你吸了他們的血食,不就吸了殇神散之毒媽?”
皇甫英話音剛落。
噗!噗!噗!
葛老那蒼老的身體内,便是響起一連串的沉悶炸響。
恐怖的藥力,對他的神魂造成了重創的同時,飄逸出來的神魂力量,直接不受控制的在葛老體内炸開。
一朵朵血花連續在葛老體表爆裂。
頃刻間将其染成血人。
而皇甫英則在殇神散藥效發作的前一刻,已經抽身急退,天穹上留下他輕飄飄的話語。
“你最後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了,跟你說這麽多,就是等你藥效發作呢。葛老頭,二十年沒見,你怎麽還這麽蠢!”
“吼,皇甫英,我要宰了你!”皇甫英的話,揭開了葛老二十年前那段痛苦的記憶,知道自己這次怎麽也不可能逃走的他,徹底陷入癫狂。
轟!
拼着最後的生機,葛老瘋狂的撲向了皇甫英離去的方向。
沖天血浪轟然間從他體内翻湧而出,如是血海般震蕩于天地。
咣!一直冷眼旁觀的東仙,等的就是這一刻。
身後雨幕凝結爲一柄刺破天穹的巨劍,朝着葛老的背影直接落下。
劍氣四溢,周圍數座山峰都在東仙這一劍之下被削爲平地,劍鋒還未落下,巨劍指向的大地已經被劍氣撕開。
至于那葛老,則已經被八方劍氣籠罩避無可避。
被殇神散鎖住神魂的他,動用不了那個境界的神通,根本擋不下這一劍。
恰逢此時,東仙的眉頭不着痕迹的一皺。
因爲葛老的身形突然停頓在了半空中,根本沒有要去追逐皇甫英的意思。
而是嘴角帶着猙獰笑容,眼睜睜看着巨劍落下自己身上。
咣!劍光閃過。
葛老的肉身直接被一分爲二。
一個滿身瘡痍,處于崩潰邊緣的血色小人,借此機會從葛老肉身脫離了出來。
“血遁術!”伴随着小人的嘶吼,一陣血光閃過,葛老的神魂消失在了空間中。
沒有任何的蹤迹可尋。
這一幕看得東仙沉默不語。
神魂施展的血遁術,除非是掌生境界大能親至,否則沒誰能追到他。
皇甫英去而複返,看着葛老墜落的肉體,啧啧稱歎道:“老奸巨猾的家夥,他是主動放棄肉身,脫離殇神散對他神魂的束縛。”
“你故意的!”東仙望着葛老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皇甫英,眼睛裏帶着些審視。
葛老本身就是丹道大家,自然是知道脫離殇神散束縛的辦法。
之前皇甫英說這麽多,完全有給葛老放水的動機。
東仙不信,皇甫英沒想過這一點。
“放心把,殇神散的藥效已經發作了,他跑得了一時,找不到解藥,也必死無疑。”皇甫英倒是沒有否認,反倒是語重心長的對着東仙說道:“本掌門這是怕他臨死反撲,拉東仙師兄做墊背,别把本掌門好心當驢肝肺。”
葛老畢竟已經突破掌生,要是一心搏命,東仙的确有隕落的可能。
東仙明白這一點,也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虛空中葛老那不斷下墜的肉身,輕輕說道:“隻是遺憾,無法與和他公平一戰!”
發晚了,不好意思,我以爲已經發出去了,原來發到草稿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