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胎光入命
“胎光境界近在遲尺了。”随着孔艽嘴裏發出的一聲輕喃。
他伸手便将那月華陰霜從玉盒中取出。
就算是升輪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用手持那地品天地之精。
可孔艽玄階巅峰冰魄道基,又是霜雪之精成就升輪,品質高于這月華陰霜。
在他手掌和月華陰霜觸碰的刹那,那死氣襲人的月華陰霜竟然如寵物一般溫順。
嗡!随着孔艽體内廣寒太陰經的運行。
那被孔艽置于掌心的月華陰霜,當即在孔艽的手心中融化。
化作黑色的能量,順着他的手掌湧入他的身體。
月華陰霜所過之處,孔艽的經脈和血肉當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了黑色。
那便是月華陰霜的特性之一,剿滅生機。
升輪境界擅自踏入其中,都有被那黑冰反噬的風險。
好在是他提前将兩具煉傀放了出來,置于洞穴之外,大鵬也在這片區域活動着,守護他閉關。
在孔艽對它施加控制的時候,月華陰霜出現了明顯的抵抗。
轟!
吸收了月華陰霜的靈力而今渾厚無比,乍一進入丹田,有雪虐風饕的磅礴氣勢,頃刻間席卷丹田氣海。
伴随着他體内冰魄道基一震。
孔艽渾然忘我,一遍又一遍的催動着功法,煉化着那一道月華陰霜。
可随着丹田内,那一顆被神品升輪丹染成了金色的冰魄道基一震。
地品天地之精乃是天地靈物,已經有本能的意識。
時間推移。
嗡!!!
前一刻還桀骜不馴在丹田内橫沖直撞的月華陰霜死氣當即凝固,就像是被拔去了牙齒的猛虎,再也不敢造次。
目睹了這一幕的孔艽也是暗暗驚歎。
想到這裏,孔艽收斂情緒,開始引導着裹挾着月華陰霜的靈力,灌入冰魄道基。
孔艽按照廣寒太陰經的運功路徑,以霜雪之精靈力,裹挾着月華陰霜開始了不斷循環煉化。
月華陰霜似乎很抗拒靠近冰魄道基。
接下來,孔艽要将那已經與霜雪靈力融爲一體的月華陰霜引入丹田中,讓丹田中的冰魄道基吸收。
“都到了這一步了,萬萬沒有讓你跑了的道理。”孔艽稍息的詫異後,雙手猛地掐了一個法決,冰魄道基當即被他激活。
霜雪之精在地品中排名十八,二月華陰霜排到五十七名去了。
可這對于其他修士而言,足以緻命的危險,對于孔艽則是小菜一碟。
這時候孔艽的靈力中已經攜帶有能威脅到升輪修士的死氣了。
“地品天地之精,特别是同性天地之精,排名高的對排名低的壓制力,真是匪夷所思。”
兩者相差三十九個排名。
雖說孔艽有信心憑自己的能力,将月華陰霜鎮住。
靈力中夾雜着的死氣,好似要吞噬丹田内的生機。
令得靈力的顔色都帶上了一層灰白之色,給人以陰沉之感。
三日之後,月華陰霜在孔艽的霜雪之精靈力的裹挾下已經逐漸和他體内的霜白色的靈力融爲了一體。
刷!丹田中央,宛若金丹的冰魄道基爆發萬丈金光,将整個丹田氣海覆蓋。
就這麽停滞在了丹田的邊緣,森森死氣夾雜着冰霜的靈力在丹田範圍内爆發開來,拼命的和孔艽的霜雪之精靈力拉扯。
可有霜雪之精相助,倒也省去他不少時間。
但月華陰霜的煉化才完成第一階段。
要不是自己有霜雪之精築基的冰魄道基,方才月華陰霜沖入丹田的刹那,怕是會造成不俗的破壞。
令得整個洞穴都化作了黑色,冰凍三尺。
在吸收地品天地之精時,難免會遭遇這種危機。
霜雪之精的品質高于月華陰霜,一旦它被拖入那冰魄道基中,必然會變成那霜雪之精的養料。
“來吧,讓我看看雪飲老祖這月華陰霜的威能。”腦海裏輕喃一聲,孔艽心念一動緩緩将灰白之色的靈力,開始朝着丹田灌入。
煉化月華陰霜需要些時日,這時候也是孔艽抵抗力最薄弱的時候。
霜白色靈氣從丹田中蜂擁而出,當即在孔艽各處經脈壁上凝聚了一層白霜。
就算是胎光境界的修士想要硬闖都有隕落的風險。
在這個過程中,陸續有黑色的冰寒能量,從孔艽的毛孔乃至于七竅之中溢出,擴散在洞府的周圍石壁上。
月華陰霜的死氣當即被阻隔,再也形不成絲毫的威脅。
孔艽一時間居然奈何不得他。
直至冰魄道基完全吸收了月華陰霜的力量,這一次的修煉才能算是結束。
那和孔艽僵持着的月華陰霜亦是在冰魄道基的光芒籠罩下。
光芒一照,浩大的牽扯之力纏繞在了月華陰霜本體上。
饒是它再怎麽不情願,在絕對的排名差距面前,它也顯得無能爲力。
隻能一寸寸的,眼看着自己被金光裹挾,緩緩的拖入冰魄道基本體。
在那裹挾着月華陰霜的灰白色靈力,和冰魄道基接觸的刹那。
轟!
金色的冰魄道基本體表面猛地一顫。
金燦燦的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覆蓋上了一層灰白之色。
與此同時,浩大的靈力頃刻間自丹田内如潮水般噴湧而出,擠滿了孔艽的經脈各處。
其所處的洞穴内,當即爆發出驚人的牽扯之力。
勾動了方圓十裏之内的天地靈氣,朝着他所閉關的洞穴内瘋狂湧來。
如今正是天寒地凍的時節,靈氣夾雜着風雪激蕩,吹蕩得周邊數座山巒都昏天黑地。
轟隆隆!無盡靈氣滾滾而來,從四面八方湧至,将孔艽閉關的小山丘整個的覆蓋。
在這個空間内,氤氲的靈氣濃郁得快要凝結成液體。
它們争先恐後的鑽入孔艽的身體,帶給他四肢百骸無與倫比的充盈感。
孔艽能明顯的感應到,那阻擋在前的胎光桎梏,在一波波靈氣的沖刷下已經有了松動的迹象。
“一鼓作氣!”見此一幕,孔艽面露笑容,掐了一個法決,以廣寒太陰經煉化着那些靈氣的同時。
也控制着冰魄道基對月華陰霜的吸收,一心二用,遊刃有餘。
隻是随着孔艽身上擴散出來的氣勢的不斷拔高。
那僅僅隻覆蓋了洞穴内部的黑色冰霜,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以極快的速度朝着洞穴之外瘋狂蔓延。
它們先是将洞穴門口兩個煉傀凍結,而後是洞穴之外的那片光秃秃的山體。
盞茶功夫,黑色冰霜已經覆蓋大半山丘,并且還在蔓延。
不過短短的一炷香時間,之前還銀裝樹裹的山丘,已經變成了一座滿是黑色冰霜的黑山。
遠遠看去,黑色冰山屹立在無數雪白的峰巒之間,像是白色宣紙上的一滴墨,觸目驚心。
一隻盤旋在周圍群山中的白色鳥雀,在小山丘對面的高山之巅降落,銳利的眼睛望着那死氣森森的黑冰山,歪了歪腦袋,鳥瞳裏有思索之色。
要不是它能感受到孔艽那越來越強盛的氣息,它估計都要沖進去一探究竟了。
看了半晌,并沒有察覺到孔艽有什麽危險後,登雲雀又揮動着翅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後方的群山。
它已經将方圓百裏内,所有的妖獸都驅趕一空了。
爲了保證沒有任何威脅進入這個區域,它需要不斷巡察自己的領地。
孔艽在洞穴中一坐,便是一個月。
這個期間,黑色冰霜不僅将孔艽所在的小山丘占據,連同周圍四五座峰巒,都被染成了黑色。
這個區域内,所有的妖獸都逃了個幹淨。
沒有來得及逃跑的,則永遠的被冰封在了黑冰之中,被其中濃郁的死氣,剿滅了生機。
這一日,正午。
方圓十裏内,肆掠了一月之久的風雪忽而停滞。
天地間再沒有了那震耳欲聾的狂風呼嘯之聲,天地爲之一肅。
那覆蓋了周圍數座群山的黑色冰霜,第一次開始朝着正中心,那山丘的位置收縮。
洞穴草墊上,盤坐了一月之久的孔艽眉心處,神識金豆迸發些許光輝。
一縷小指粗細的金色神魂被分離了出來,在洞穴中打了一轉後,徑直鑽入了孔艽的丹田内。
那一縷神魂最終被丹田氣海中央,已經變成了灰白之色的冰魄道基吸收。
那一縷神魂被稱之爲元神,也叫做胎光。
升輪第二境界胎光,就是以此命名。
升輪境界就是以道基爲爐,凝練胎光、幽精、爽靈本命三魂。
自此,孔艽正式邁入胎光境界。
在那胎光之魂融入道基的刹那。
轟!胎光境界的氣息瘋狂般以他身體爲中心朝着四方橫掃而出。
可也僅僅是那一刹那,又忽而收斂,氣勢滴水不漏。
連同蔓延到方圓數座山巒的黑冰,也冰消雪融。
孔艽并未睜眼,因爲他的閉關并未結束。
借助月華陰霜的力量突破胎光境界,這是這次閉關目的中的一環而已。
更重要的是借月華陰霜之力,将自己玄階巅峰的道基推升到地階。
視線移向他丹田内。
收到月華陰霜的影響,顔色變成了灰白之色的道基内。
黑色和白色,正兩股代表了霜雪之精和月華陰霜的力量,還糾纏在一起。
月華陰霜的力量被冰魄道基逐漸剝離吸收。
随着時間推移,月華陰霜的色彩越來越黯淡,當它的力量被冰魄道基完全吞噬的那一刻,這一次的閉關才算是真正的結束。
吸收剝離天地之精和凝練天地之精突破道基是不同的。
前者的目的是剝奪吸收,而後者是順勢而爲,借天地之精凝聚道基行突破之舉。
前者無疑更加繁瑣。
這将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好在是,在孔艽閉關的這段時間,泉州并沒有傳來巫修來襲的消息。
可能是上一次在天泉劍宗對上官雨舟出手後,激怒了天泉劍宗。
令得這個号稱是天齊第一劍宗的宗門宗主親自下令,追殺那潛藏在天齊的巫修。
前有天齊皇室禁軍出動,各地清剿巫修。
後有天泉劍宗下場殺人。
饒是晝寅部有化魂巫修帶領,也是狼狽不堪,輾轉各地逃逸。
但天齊太大了,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想徹底鏟除這股勢力,也不容易。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暫時騰不出手來找孔艽和上官雨舟的麻煩了。
不過駐紮在泉州,由牛凡和蘭池兩個統軍帶領的禁軍隊伍,并沒有離開。
時光匆匆,冬去春來。
春寒料峭,盡管覆蓋整個的泉州冰雪已經消融,大地回春,光秃秃的地面和山壁之間有綠意吐出。
可初春時的寒氣還未完全退去,沒有修爲在身的凡人出門時還是會多添幾家衣物保暖。
可修士卻沒有那麽多顧慮。
靈竹坊市内,許多在坊市裏熬了一個冬天的修士,紛紛走出坊市,去到山巒之間尋找靈物或是妖物的蹤迹。
乘着冰雪消融,正是靈藥生長和那些妖獸出來覓食的時間。
這也是散修們賺取靈晶的絕佳時期。
青竹小院門外也迎來了開春以來的第一位訪客。
一襲綠裙的女子腳踩鹿皮短靴,踏在生出了不少青色苔藓的青石小路,一路行到小徑盡頭,在青竹小院外停下。
她身上有掩飾不住的升輪氣息,靈力四溢,似乎是剛剛突破,還未穩固修爲。
嘎吱,小院房門開啓,迎接那女裙女子的是一襲素衣的宰父巧巧。
“來者何人?”宰父巧巧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升輪修士,看她外洩的靈力,可以判斷是個升輪修士。
這也是她爲什麽沒有驅趕的原因。
“你是何人?”綠裙女子見到宰父巧巧後,略有些冷淡氣質的眉宇間也是眉頭一皺。
“既然來拜訪我家公子,好歹留下姓名,這點禮貌都不懂嗎?。”宰父巧巧瞥了一眼女裙女子,語氣間不見柔和。
“公子?”綠裙女子眼裏頓時有了恍悟之色,問道:“你可是冰魄公子的朋友?”
她聽牛凡、蘭池兩個禁軍統軍說過,孔艽身邊跟了一個疑是胎光境界的朋友。
想來就是眼前這個女子了。
“不是朋友。”宰父巧巧曬然一笑,解釋道:“我是公子的女婢。”
堂堂胎光境界,絲毫不以婢女身份爲恥,說出這句話時,她臉上甚至還帶有些許自傲。
這一句話聽得女綠裙女子也是一呆,胎光境界在泉州算是頂尖的強者了,居然如此卑躬屈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