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丹藥強烈的藥力爆炸,其威力不亞于升輪境界強者的争鋒。
藥力的能量瞬時填滿整個卧房空間,也将孔艽身形吞沒在其中。
幸好孔艽在煉丹之前以靈力禁锢住了房間,不然這一爐藥炸開,能把這個庭院掀翻了。
藥力肆掠了約莫盞茶功夫。
呼!冷冽雪風自這片狹小的空間中吹拂而過,驅散了四散的藥塵。
露出孔艽纖塵不染的身姿。
他臉色倒是平靜,第一次煉制三品丹藥失敗,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難得的是失敗中得到的經驗。
他眼裏有思索之色,總結這一次失敗的原因,良久後眼睛才重新泛起精光,自言自語道:
“石珀草與升陽根藥性排斥最強,而石珀草又與血蔓藤藥性相融,在融合所有藥性之前,或許應該先讓石珀草的藥力先與血蔓藤交融。”
“這樣的排斥反應或許會少很多。”
“而且三品靈藥的藥力明顯比二品難以淬煉得多,我應該多花費些功夫去反複淬煉它們。”
……
腦子裏将方才煉制逢春靈藥的過程過了無數遍,孔艽一站便是整整一夜。
等到外界太陽初生,孔艽方才開始着手第二爐逢春靈藥的煉制。
比煉制第一爐時,孔艽的動作無疑流暢許多。
之前不完美的地方也及時做了改正。
在煉制升陽根的藥力後,在無數輔藥即将與升陽根藥力融合時。
孔艽特意将石珀草和血蔓藤的藥力菁華先行融合在了一起,适才讓升陽根的藥力融合向諸多靈藥精華。
這一次的排斥反應果然減弱了許多。
可那一團融合了數十種靈藥的斑駁藥力,還是極其不穩定。
孔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控制這爐中靈火将其反複淬煉。
由于時間拖得太長,不少藥力精華都在爐火的淬煉下揮發了不少。
令得那些藥力完全融合時,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濃稠物,藥力流逝許多。
“唉,這一爐,就算是煉出來,八成也品質不佳。”望着爐中那一團黑乎乎藥性,孔艽歎了口氣,但也隻能硬着頭皮将其鑄丹。
不管這爐丹藥品質如何,三品丹藥的煉制過程必須走完,也算是熟悉這逢春靈藥的煉制過程,爲下一爐藥,奠定基礎。
黑黝黝的丹藥在丹爐中凝聚成型,這一次老龜甚至都沒有出現。
可想而至,這一爐丹藥品質怕是六成合格線都沒到。
孔艽隻能唉聲歎氣開爐,拿出這一枚逢春靈藥。
它通體黝黑,皮膚坑坑窪窪,并無丹香之味,放在鼻尖細問還有焦糊之味。
“四成藥力,廢丹。”孔艽僅僅隻看了一眼,便随手便将這一枚丹藥扔到了地上。
這種廢品丹藥,丹毒太大,随意服用,有害無益,還不如扔了。
“還有兩次機會!”孔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嘭!玄武爐丹火升起。
第三爐開始!
有了兩次失敗的經驗,孔艽這一次将各個煉藥步驟做到了極緻。
全神貫注,渾然忘我。
三天之後。
正午。
呼!一股濃郁的丹香自孔艽以靈力層層封閉的庭院中飄散而出。
不少距離孔艽庭院近些的公主府上的仆從,都聞到了那股香味。
香味是無色的,可那些嗅到了丹香的人,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眼裏的世界好似都變成了粉色。
渾身有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感,像是火山一般從肉體深處噴湧而出,勾起他們内心深處隐藏的欲望。
男男女女在欲望的趨勢下,呼吸變得沉重,明明平日裏彼此眼中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女,眼下在各自的眼中居然增色了不少。
開始不受控制的朝着彼此靠攏。
丹香之味也傳遞到從雲和尚的下榻之處。
這個和尚先是鼻尖微微一動,随即眉頭一皺,他這個六根不清淨的和尚,居然沒有在這丹香之下亂性,反而是驚呼一聲:“好猛烈的春藥!”
一語落下,從雲和尚雙目一閉,嘴裏念念有詞,居然壓住了渾身的燥熱感。
可府上其他人就遭了殃,眼看着一場倫理鬧劇即将上演。
哐當!一道金色雷霆忽然自孔艽庭院之外的天穹上降落。
雷聲陣陣,光華蔓延之中,那股藥香被人從源頭處切斷。
那些被丹香迷惑得眼神迷離,滿臉通紅的公主府上下的仆從,一個個的面面相觑。
“怎麽回事?”
視線移向孔艽閉關的庭院虛空之上。
風姿綽約的倩影收斂住了一身的雷霆,三千青絲随風微微搖曳。
皇甫五芹眼神似怒還羞,看着下方被孔艽以靈力禁锢住的庭院。
要不是她感應到現在孔艽正處在煉丹的關鍵時刻,她已經一道雷霆劈下去了。
“居然敢在我母親府邸裏煉……春藥!”
皇甫五芹聲音有些不善。
要不是自己出手及時,明日整個皇城都會知道這場倫理鬧劇,自己母親的臉都要丢盡。
不過這藥效也确實猛烈,僅僅隻是丹香,就讓那些修爲不高的府中下人難以自持,這要是服下去,怕是會當場喪失理智吧。
“起碼是三品。”
皇甫五芹雖然不會煉丹,可好歹也是掌門之女,耳濡目染大緻知道評判丹藥品質的标準,惱羞之餘,淡金色瞳孔中也有震驚之色,暗歎道:“魯昌平長老說得果然沒錯,孔艽是個丹道奇才。”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三品丹師,放在蕪東也能夠成爲蒼梧派的座上賓了。
而且孔艽修爲還未成落下,隐隐與自己又齊頭并進之勢。
“真是個怪物!”皇甫五芹口中輕喃。
要不是孔艽是自己親眼看着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皇甫五芹幾乎都要認爲眼前這個少年是被哪個老怪物奪舍了。
“母親知道後應該也會開心吧。”
“但是不能告訴她孔艽煉的是春藥……”
想到這裏,皇甫五芹怒氣也消散了不少,嘀咕了一句:“哼,這次就饒了你!”
孔艽渾然不知道自己差點創下什麽禍事。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在玄武爐内了。
丹爐的正中央,一枚粉色的丹藥懸浮于其中,它通體有粉色的霧氣缭繞。
不等他細看,老龜再次出現,重複着之前的動作,一口将那丹藥吞下,最後又被五彩光華打得大口吐了出來。
“狗屎煉丹爐!”
最終在老龜罵罵咧咧的聲音中,老龜被爐蓋再次鎮壓。
而那枚丹藥被它吐出的丹藥,則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從上方探入,取了出來。
“成功了!”看着掌心那枚通體粉嫩的丹藥,孔艽因爲多日煉藥而有些憔悴的臉上,總算浮上些許喜色。
逢春靈藥的藥力自是不必多說的。
如此近距離嗅着它的丹香,孔艽渾身都忍不住蔓延出燥熱感。
霜天仙基内,靈力滾動,随時可能透體而出,散于四肢八骸之中。
光是聞着味兒,孔艽就有些心猿意馬了。
這要是服下,怕是理智都要被原始欲望填滿。
孔艽毫不懷疑,就算是掌生大能服下它,也要當場化身種馬。
“穩住了,我這童子身掌生之前可不能破了。”強忍着心頭的火熱,孔艽深吸一口氣,将逢春靈藥塞入了早已準備好的玉瓶内。
玉瓶是天然的丹藥隔絕之物。
随着瓶口的封閉,沒有一絲一毫的丹香流溢出來。
感受着渾身逐漸褪去的燥熱感,孔艽這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成功煉制出三品丹藥,無疑是一件好事。
但孔艽臉上依然有困惑之色,輕喃了一聲:“怎麽還是隻有六成!堪堪成品。”
“玄武爐還是沒有藥力的加持!”
這讓孔艽有些雲裏霧裏了。
好像除了第一次煉制出來的那一爐大破鏡丹,得到了一成的藥力加持,和第二爐半成藥力加持以外。
其他的幾爐,幾乎都沒有什麽加持了。
這玄武爐對于煉制丹藥,确實有成功率的提升。
孔艽推算,那成功率的加持應該在一成左右。
算得上效果顯著了。
可如果單單隻有這種提升,也有些不匹配注玄武爐這注靈重器的身份。
“其中到底有什麽玄機?”孔艽目光直視向面前還殘留着餘溫的玄武爐,表情凝重,腦子裏不斷思索着。
“玄武爐第一次對丹藥藥力有顯著加持時,是第一爐大破鏡丹。”
“那麽在此之前,玄武爐經曆了什麽?”
“是因爲玄武爐爐蓋與爐身分離數千年第一次融合,所以才有了藥性的加持?”
“玄武爐加持藥力的前提是時間嗎?”
“它需要吸收天地靈力,補充自身?”
孔艽仔細想了想,随即搖頭排除了這個猜測。
玄武爐一直被置于自己識海中,它并沒有主動吸收天地靈力的特性,這一點孔艽很肯定。
而且在玄武爐隻有一個爐蓋時,也沒有相關的迹象流露。
那時候,玄武爐對藥力的半成加持,全賴于爐蓋上那枚龜甲。
“等等!龜甲!”倏然,孔艽感覺自己隐約捕捉到了重點。
龜甲的本體,就是玄龜本身。
證明玄武爐對藥力的加持,就是依賴于玄龜。
之前第一爐破鏡丹有那一成藥力加持,也是因爲老龜吞下了丹藥,然後吐出才有的。
證明自己應該從玄龜身上找原因。
一念至此,孔艽腦子裏各種念頭瘋狂閃爍。
那老王八自玄武爐現身之後的一舉一動,與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開始被孔艽不斷回憶。
陡乎間,孔艽與老龜相處的回憶,定格在了自己抛出萬壽丹,被老龜一口吞下時的畫面。
那是老龜出現後,第一次和外界有聯系的一次。
如果要找原因,那絕對是孔艽首要懷疑的一點。
“藥力的加持,來源于我之前給它吞服過的萬壽丹?”
孔艽感覺到自己捕捉到了什麽。
眼睛越來越亮。
玄龜本身已經沒有了肉身,完全已經和玄武爐合二爲一了,成爲了這件注靈重器的‘靈’。
它吞下丹藥,對它一個注靈重器而言,本身沒有任何助益,也不可能吸收。
那麽它吞下的藥力去了那裏?
繼而孔艽又想到了老龜吞吐大破鏡丹時的畫面。
那多了一成藥力的大破鏡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孔艽緩緩擡頭,眼瞳含笑,腦袋裏所有的困惑好似一清。
不過這些終究隻是推測,事實是否與自己猜測的一緻,還需要一試方才能知道。
想到這裏,孔艽緩緩起身,将玄武爐爐蓋閉合。
而後意念一動,解除了對老龜的鎮壓。
嘩啦!伴随着一連串流水之聲的響動。
黑色玄水自玄武爐中流溢而出,于爐蓋上凝聚出了老龜的形體。
“狗雜種!”老龜早已怒不可遏,一次次吞丹,又一次次被玄武爐打得它不得不吞出丹藥。
對于貪嘴的老龜而言,無異于折磨。
當下終于被孔艽放了出來,當然要一洩心頭之憤,聲音蘊含着暴怒情緒,震得孔艽雙耳嗡鳴。
孔艽龇牙咧嘴的掏了掏耳朵,眼瞧着老龜嘴巴飛快開合,又要吼出什麽污言穢語。
他先一步的擡起衣袖中準備好的萬壽丹,朝着老龜彈去。
老龜正罵得興起,眼看着丹藥飛射而來,臉色當即凝滞了一下,連罵人都忘了,忙不疊的張嘴,将那萬壽丹吞如腹中。
咔咔!嘴巴咀嚼着丹藥,老龜臉色終于好看了一點。
“兀那小子,不要以爲……”
老龜話還沒說完,孔艽面無表情的又接連彈出數枚萬壽丹,不斷破空而出,飛向它而去。
老龜雙眼泛光,一枚枚全部笑納了。
心頭的怨氣,好似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孔艽這邊一連投喂了五枚,方才收手,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萬壽丹已經見底了。
購買來的萬壽丹材料還沒有來得及煉制,隻能喂到這兒了。
“龜爺原諒你……”另一邊,老龜得到了滿足,正準備說着一些場面話,話才落下一半。
孔艽已經意念一動,控制着玄武爐将一臉茫然無措的老龜重新鎮壓了回去。
“誰愛聽你說這些廢話了。”嘴裏嘟囔着,孔艽振奮精神,開始了第四爐,也就是最後一爐逢春靈藥的煉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