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與五姓七望和皇家的合作
“崔兄也是得了消息,過來讨喜錢了。”
李懷安手裏拿着一兩銀子,放在崔玉的手裏,這次封侯,李若秋很是大方的用一份一兩銀子的賞錢,當做賞賜府裏上下,還有那些匠人們的賞錢。
崔玉看着手裏的一兩銀子,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來。
“哈哈哈”
“我不僅是來跟李兄讨喜錢的,還是來給李兄送賀禮的。”
崔玉指着身後的七輛馬車。
“這是我們七家一起送給李兄成爲大唐冊封壽昌縣侯的賀禮,李兄找人把這些禮物搬進府裏吧。”
“然後,你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這麽長時間不見,我很想跟李兄好好聊聊。”
說完。
崔玉等着李懷安做決定,不再言語。
“好。”
李懷安點點頭,轉身吩咐女婢桃花安排這些禮物,便帶着崔玉直接進了府裏,找了一個還算幽靜的院落,進了這院子的暖閣。
至于整個府裏其他的地方,有的地方在施工,聲音過于嘈雜,環境不适合閑聊。
兩人剛坐好。
崔玉瞟了一眼準備茶水的李若秋,欲言又止。
“好了,有什麽話想問,可以直說,你想問的那些事情,若秋都知道,沒必要避諱。”
李懷安點名崔玉的顧忌。
“哈哈.”
崔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看來若秋姑娘在李兄心裏的地位不一般。”
“崔郎君,要是有什麽不便的事情,奴家就先告退,在外面給郎君和崔郎君守着門。”
李若秋見崔玉像是有避人的要事,爲了不至于讓郎君難做,于是在爲李懷安兩人奉好茶後,就打算起身離開暖閣。
“若秋姑娘,不必了。”
“既然李兄都說了,那就沒什麽好避諱的,若秋姑娘在這裏聽聽也無妨。”
崔玉出言攔住要出去的李若秋,才又轉頭對李懷安發出疑問。
“李兄,今天我來府上賀喜,一是代表我們五姓七望這七家祝賀一下李兄被冊封壽昌縣侯,一是想代表我們這七家問一問當初在荟文館的約定是否還奏效?”
“怎麽,是幾位家主不放心。”
李懷安一邊讓李若秋不用在一旁站着伺候,找個地方坐好,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崔玉。
“是。”
崔玉也不隐瞞,直接點頭,這事沒必要打啞謎,也順便道出其中的緣由。
“李兄莫怪我們這七家如此小心,實在是你這變化的有點快,荟文館一别,還沒等這茶涼了,聖人就在私下裏冊封伱爲壽昌縣侯。”
“我們七家在朝堂上又找不到其中的原因,從皇宮裏也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不知道李兄因何冊封的壽昌縣侯,我在吏部更是連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這不,家裏的大伯指使我來李兄的府上來問一問,順便也是祝賀一下,以表我們與李兄之間的友好。”
大唐皇帝突然冊封李懷安爲大唐縣侯,确實吓了五姓七望一大跳,以爲李懷安單方面不守承諾,從荟文館離開後,轉頭就投靠了大唐皇帝,用活字和造紙術跟大唐皇帝換了一尊大唐縣侯的爵位,把他們五姓七望給賣了。
這不能不讓五姓七望如此瞎想。
實在是五姓七望在得到消息後,立馬動用了所有關系,也沒能從朝堂中打探到一點關于李懷安的消息。
就連問的那些朝中重臣,也都是摸不着頭腦,全都是第一次聽到李懷安這個人,五姓七望前去詢問,才讓朝中重臣知道大唐皇帝冊剛剛封了一個壽昌縣侯出去。
哪怕大唐剛剛開國初期,現存很多的大唐勳貴,就開國侯都有很多,但是突然冊封一個縣侯,對于朝廷來說,也是一件不能無視的事情。
這就是關鍵所在。
大唐朝廷上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大唐皇帝李世民因何冊封出去的這個縣侯。
五姓七望能不緊張。
“理解。”
對于五姓七望的反應,李懷安有所料到,要是五姓七望對他冊封壽昌縣侯沒有任何反應,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那麽五姓七望也就不配做大唐皇帝的對手了。
不過。
李懷安到是很意外,挺佩服李世民對土豆的保密措施,在這麽多人知道的情況下,還能夠做到讓五姓七望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可見這其中的保密措施有多嚴密。
于是。
李懷安将對李世民當時說的理由,又跟崔玉說了一遍。
“我和聖人之間,其實跟你們五姓七望差不多,我用活字和造紙術與你們七家達成了共識和約定,同樣的,我也用另外一樣東西,跟聖人之間完成了一場交易。”
“隻不過,這場交易,并沒有封爵的事情,聖人封我爲壽昌縣侯,純屬是交易的附帶産物。”
崔玉追問道。
“那不知李兄是拿什麽來跟聖人做的交易?”
這對五姓七望真的很關鍵。
李懷安聞言,對李若秋示意了一下。
李若秋秒懂,起身走出暖閣。
不久後。
李若秋就從外面拿着一個土豆來到暖閣,交給李懷安。
“就是這個,我叫它土豆,是一種高産的食物,一畝地可以生産最少兩三千斤的吃食,這種東西易菜易糧,足夠大唐百姓果腹,我用這東西跟聖人換大唐的嫡長公主,聖人答應了,并且冊封我爲壽昌縣侯。”
将各種緣由說完,李懷安将土豆遞給崔玉。
李世民想要保守土豆的秘密。
而他卻覺得這個秘密沒有保守的必要性,土豆這玩意兒,最多隻能暫時進行保密,隻要進行嘗試種植,土豆就藏不住,用不了多久,隻要有足夠的消息渠道,就能探聽到土豆的消息。
再說了,就算土豆被毀了。
他也可以回主世界給李世民帶一麻袋回來,這玩意兒又不麻煩,與活字和造紙術在本質上有着很大的本質區别。
對于五姓七望來說,活字和造紙術是不能示人的存在,讓外人知道了,就會損害到五姓七望的核心利益。
而土豆就算是被偷了,被人拿去嘗試種植,也并不會損壞到大唐和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利益,還有可能省了李世民将來讓大唐朝廷進行推廣土豆種植的力氣。
崔玉拿着土豆,一臉的不可思議。
“李兄,就這麽一個醜東西,聖人真的将嫡長公主嫁給你,還冊封你爲壽昌縣侯,這聽着實在是讓我難以置信。”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土豆要是真如你所說,一個嫡長公主和縣侯的爵位,還真的不算什麽。”
确實如此。
他們五姓七望,七家的家主,爲了阻止李懷安在大唐對外使用活字和造紙術,一下子外嫁了七位嫡女,這不比大唐皇家的一位嫡長公主更舍得下本錢?
“放心,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等明年開春,聖人開始種植土豆,想來你們應該就能知道了。”
李懷安做出肯定的保證,他就不信李世民能捂着土豆不嘗試種植。
崔玉點點頭,将手中的土豆放在身邊的桌案上,看着這從來沒有見過的土豆,暫時放下心來,至于何時真的放下心來,那就像李懷安所說,要等到開春,五姓七望得到李世民在種植土豆的消息的時候了。
不過,哪怕這個消息,屬于暫時性的,崔玉也不打算去糾結其中的真實性,李懷安有沒有蒙騙他,糊弄五姓七望。
因爲這本就是一次不對等的談話。
五姓七望隻想從李懷安口中聽到一個讓人放心的消息,哪怕這個消息半真半假,一時間無法确認真實性。
五姓七望也隻能認頭。
這就是命脈被抓住的無奈之處。
五姓七望和李懷安之間,五姓七望這個靠着互相聯姻組成的龐大門閥世家大族聯合體,才是那個真正的弱勢一方,而手握活字,造紙術的李懷安一個人,則是強勢的那一方。
尤其是,李懷安還得到了大唐皇帝的冊封,得到了一層保護,更是随時能夠做到将活字,造紙術交給大唐皇帝,讓大唐皇帝手裏擁有對付五姓七望的大殺器。
這樣一來。
他們七家就更不會做出緊逼李懷安的舉動,以免将他徹底推到大唐皇帝的陣營中去。
給出讓五姓七望放心的理由。
李懷安打算跟崔玉商議一些其他的事情,關于聯合五姓七望壟斷大唐煤業的事宜,趁着崔玉在,兩人可以說一下,然後讓崔玉将消息帶回去。
“崔兄,正好你來我府上,不然的話,過幾天我也會約你出來一趟,跟你說一些事情,也跟五姓七望有關。”
“哦,是什麽事情?”
崔玉從土豆上面收回目光,好奇的擡頭看向李懷安。
李懷安慢條斯理的說道:“最近我在讓若秋打探大唐長安城附近的煤礦,想要買下長安城附近的煤礦,所以我打算邀請你們五姓七望和皇家出資組建一個商會,然後我們以商會的名義收購大唐境内的煤礦。”
“你覺得怎麽樣?”
崔玉搖搖頭。
“我覺得不怎麽樣。”
許是怕駁了李懷安的面子,崔玉解釋道。
“李兄我不是要打擊你,雖然現在天冷,也快到大唐百姓開始儲備過冬用來取暖碳火的時間了。”
“但是煤礦這種東西,真的沒辦法用,并不在大唐百姓燒炭取暖的選擇範圍内,就連這鄉下的小兒都知道這黑煤不能用來取暖,那是會要人命的毒煤。”
“鐵匠也知道用煤礦煉鐵是煉出來好鐵的。”
李懷安笑而不語,對崔玉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說的是,就像活字和造紙術一樣,我同樣有辦法讓大唐百姓用煤炭取暖,而不會發生生命危險。”
崔玉伸手“啪”的一聲拍在額頭上,讪笑的看向李懷安。
“抱歉李兄,剛才是我唐突了,忘了這一碼事,煤炭對于别人來說是束手無策的無用之物,想來對于李兄來說,想要讓這些煤炭沒有毒性,應該也是簡單的事情。”
對于李懷安的話,不得不讓他重視,也選擇相信。
一個能夠拿出活字,好幾種造紙術的人,也很有可能再拿出一個可以讓煤炭安全燃燒的辦法來。
這樣的話。
從今往後,煤礦将代表着無盡的财富,可以和鹽鐵相提并論。
如果五姓七望能夠參與到這場關于對大唐煤礦的瓜分,那對于五姓七望來說,有可能是一次實力的增加,質的飛躍。
“李兄,能不能讓我看一看如何解決煤炭毒性的辦法?”
崔玉對李懷安試探道。
“暫時還不行,等什麽時候我們的商會組建完成,下一步,我再告訴你們如何解決煤炭毒性的辦法也不遲。”
李懷安否決道。
雖然他已經将鐵爐子和煙筒的制作方法告訴了吳大用,但是目前因爲要給他忙修建府邸,吳大用現在還處在儲備鐵料的階段,在沒有李懷安的同意下,老吳記鋪子并沒有進行打造任何一件鐵爐子和煙筒的計劃。
畢竟這鐵爐子和煙筒,李懷安事先吩咐過,等他的府邸修建好以後,才能夠對外制作銷售,在這之前,不能對外打造。
“好,等我回去後,就立馬寫信跟我大伯說這件事情,然後告知另外六家,盡快組建商會,趁着冬天快到了,也好給商會來一個開門紅。”
崔玉也不計較李懷安的不告知,也不再探究怎麽讓煤礦沒有毒性,轉而開始跟李懷安聊起風花雪月來。
“李兄,趁着這段時間,我請你去平康坊喝花酒,不然的話,等過了上元節,我可能就要去洛陽了,再要請你在平康坊喝花酒,就要幾年後去了。”
“怎麽,你這是要去洛陽任職了?”
李懷安不解的看向崔玉,聽着意思,是要不在吏部幹了。
崔玉無奈的點頭道:“嗯,家裏安排,想讓我去地方曆練一番,不然,沒有地方治理的經曆,我在朝堂上再怎麽熬,也就止步于侍郎這一品級了。”
“在大唐,想要再進一步,成爲尚書,相公,就必須有治理地方的經驗。”
“家裏想讓我趁着年輕,去地方曆練幾年,在洛陽下面找了一個上等縣給我任職,過幾年再一步一步調任到洛陽,再從洛陽回到長安來,回來後,我基本就是侍郎了。”
“這期間需要很長時間,到時候,我與李兄一個長安,一個洛陽,雖然距離也不算太遠,但是想要見面,也是有些困難。”
語氣盡顯别離,與被家族支配的無奈。
李懷安指着崔玉,對一旁伺候的李若秋說道:“若秋,看到沒有,我最讨厭的就是這種,門閥世家大族的官宦子弟,太特麽氣人了。”
“清河崔家就這麽牛嗎?”
對于李懷安的不忿,崔玉一樂,挑眉道:“對,我清河崔家,就是這麽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