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之際,旁邊卻是傳來了動靜。
隻見幾個山匪追着一大一小往這邊來了。
女人懷中緊緊抱着一個小女孩,神色緊張的往前拼命的跑。
“喲呵,沒想到這還有兩個!一并都殺了!”
眼看着女人将山匪帶了過來,山匪自然也看到了沈沉璧他們,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聽了這話,沈沉璧皺了皺眉頭。
女人似是因爲害怕,瑟縮着身子往後躲去。
如此一來,倒是沈沉璧離他們離得更近了一些。
接着,幾個山匪提着大刀沖沈沉璧砍來,不等沈沉璧發話,一旁跪在地上的夜便擡起了頭,飛身竄到了幾個山匪中間。
山匪還沒看明白他是怎麽出手的,他們已經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些山匪倒在地上,女人眼眶泛着紅,身子瑟縮的更厲害。
見狀,沈沉璧皺了皺眉頭,忙上前安撫,“不必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聽了這話,女人愣了一瞬,随即反應過來,連忙跪在沈沉璧面前,眼淚撲嗖嗖的往下掉,“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沈沉璧連忙上前去拉,卻被女人躲開。
她一臉疑惑的看着女人,正想說什麽,身後的夜卻是跟了過來,“公子,男女有别!”
一句話,像是點醒了沈沉璧一般。
沈沉璧幹咳了一聲,朝着女人道:“平日裏讀書讀傻了,我是有失禮之處,還望姑娘海涵。”
“公子哪裏話,今日若不是恩人出手相救,我們娘倆就要死于非命了!王氏感激不盡,又怎會怪罪公子?”王夫人将懷中的女孩往懷裏攬了攬,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懷中的女孩轉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沉璧,那模樣看着單純又無辜。
見狀,沈沉璧心中不免升起了憐愛之意,出口問道:“你們孤兒寡母的,怎會出現在此地?”
按理來講,這镖局押送貨物之時都是些男人,怎麽會有女人,更别說是小孩了。
聽她這麽問,王夫人本來止住的淚水再度流了下來,“我是要去邊境尋我相公的,我孤兒寡母的不敢獨自上路,便趁着人多眼雜,混入了商隊之中,卻不曾想遇見了這檔子事。”
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女人與她經曆有些相似,頓時起了恻隐之心。
站在一旁的夜皺了皺眉頭,開口提醒道:“公子,邊境戰亂,實在不是個好去處,還望您三思!”
沈沉璧抿了抿唇,臉上并無半分動容,聲音堅定道:“我心意已決,莫要多言。”
說着,她便上前一步,溫聲對王夫人說道,“既然王夫人也要去邊境,我們正好順路,一路兇險,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聽沈沉璧這麽說,王夫人心中自然是願意的,雖然沈沉璧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可耐不住他身邊有一位武功高強的侍衛。
若是能與他們結伴而行,這一路上定能安然無恙。
果不其然,沈沉璧話音剛落,王夫人便答應下來,“多謝公子,公子的恩情,我們會牢牢記在心中。若來日公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即便是散盡家财,也會幫助公子。”
沈沉璧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倒不必,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若是說家産,她沈家敢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自然不需要别人的家産去維持生活。
見狀,夜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沈沉璧,隻得歎了口氣,隐在暗處,暗中保護三人的安全。
這一路上,三人相互照應,有說有笑的,漸漸的倒是熟絡了起來。
出發沒多久後,他們恰好碰上另一個商隊,便一起混進了商隊。
經過幾番交談,沈沉璧才得知,原來王夫人的丈夫是在邊境行商的商人。
可前不久,突然傳來丈夫失蹤的消息,王夫人不肯相信,但早有野心的小叔子卻是趁機侵占了他們的家産,甚至還将他們趕出了家門。
王夫人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丈夫會死,于是便帶着女兒踏上了尋夫之路。
兩人怕遇到危險混入商隊,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得知王夫人的遭遇之後,沈沉璧也歎了口氣,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王夫人這才知道她也是個女子,心中驚訝不已,同時又感覺親近了幾分,“公子不說,哦,不對,是姑娘,我倒是沒看出來姑娘是個女兒身。”
“不過就是爲了方便罷了,夫君生死未蔔,我又豈能在京城安然度日?”沈沉璧的神色落寞了下來,眼睛低垂着,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好像随時會哭出來一樣。
見狀,王夫人安慰道:“他們一定都會沒事的,老天有眼,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聽她這麽說,沈沉璧擡起頭來,與王夫人對視了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而壞人也會受到懲罰!
心中的恨意充斥着胸腔,此時她已經分不清楚心中的恨意到底是前世帶來的,還是今生攢下的。
幾人繼續朝邊境前去,爲了方便一些,他們便以夫妻相稱。
可眼看着離邊境隻有不到一半的距離,卻又生出了事端。
大早上,商隊就被一堆人給攔截了。
那些人似乎在找什麽人。
見他們并沒有要劫貨的想法,商隊也就随他們去了。
眼看着那隊人走進了商隊,身側的王夫人身體瑟縮的越發厲害。
别說是那隊人了,就連沈沉璧都看出了端倪。
終于,那隊人搜到了他們跟前,王夫人将小女孩摟在自己懷中,頭低垂着。
爲首之人伸出手來,想要捏住王夫人的臉,卻是被沈沉璧一把給打開了。
“你想對我夫人做什麽?”沈沉璧冷冷的開口,盡量的将聲音壓低了一些。
那人冷笑一聲,不屑道:“哪裏來的小白臉?老子看看能怎麽着?”
說着,便強行将王夫人的臉擡了起來。
在看到王夫人的臉之後,那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同時還夾雜着一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