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能夠打敗我的……唯有數學題！
氣沉丹田，破！
啪的一聲，有東西碎了，但不是他的拳頭，而是……石頭。
牧野離驚呆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毫發無傷的手，再看看碎成粉末的石頭，一時不知道該懷疑自己進化了，還是這是顆假石頭。
身前傳來一聲輕笑，但他擡頭看過去時檀夕已經收斂了笑，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這九轉回魂丹的效果确實不錯。恭喜你啊，凡胎肉體吃了這麽多素靈果還沒有爆體而亡，也算是你終于踏入修仙之路的第一道門檻吧。”
“……素靈果？九轉回魂丹？”
這都是些沒聽說過的東西，牧野離一頭霧水，緊接着檀夕便開始解釋起來:“九轉回魂丹，顧名思義，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将你救活之後，藥效似乎還與你體内原本就存在的長春骨發生了某些神奇的反應——還記得我說長春骨的功效嗎？”
“……容顔永駐，不老不死？”
“對，而你服下回魂丹後，不老不死……現在還應該再加個不滅。”
“而你剛剛吃的素靈果，是修仙者用于補充内力的靈果，一般人吃下這麽多的數量，大多都會因身體經脈承受不住大量内力而爆體而亡，但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裏，說明你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
檀夕用最平常最冷靜的語氣說出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把牧野離聽得一愣一愣的:“不老不死不滅……”
這三個不是多少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最終目标，是無限趨近于神仙的存在。可對于對修仙一竅不通的他來說，心中卻隐隐有些不安。
不老不死不滅到底意味着什麽？
“我……變成怪物了？”
對牧野離來說，這是他最原始的理解。
生物本就該遵循天地的規則進入生老病死的輪回，而脫離輪回之外，不是怪物又是什麽？
“……”檀夕沒有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般人對于不老不死不滅的反應不應該是驚喜高興的嗎？
可他看起來很迷茫，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沒有任何裝飾的黑發柔軟地落在肩膀貼在臉龐，輪廓被火光勾勒出一層金色的光輝，躍動閃爍，睫毛落下的陰影籠罩底下綠眸，光影晦暗不明。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他露出這麽不安迷惘的表情。如果這是遊戲，那麽此時絕對是最佳的刷好感時機，作爲一個資深乙遊玩家，檀夕早已看穿一切套路。
“怪不怪物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會讓你死得很痛快。”
什麽叫一句話殺死氣氛，此話一出，饒是牧野離也忍不住心髒顫了顫……這麽冷冰冰的語氣，一點都沒覺得她說的是玩笑話:“其實我也沒那麽想死……”
她輕哼了聲，好似在嘲笑他的膽小，淡淡勾唇，這抹笑若有似無，墨瞳深邃明亮，眉宇間是一段狂情野氣，熱烈又優雅，似驕陽，似烈火，刹那間氣勢迸發，凜然于這一處被火光照亮的小天地。
“不管是怪物還是人，就算是不老不死不滅，在我的劍下，隻要我想殺，就沒有殺不死的，更何況區區一個你。”
“……”
牧野離幾乎看呆了，眼前的女子明明氣質如冰，可說這些話時卻又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和澎湃，所謂強者的意氣風發，正是如此——他聽到自己的心髒如雷鳴般跳動。。
“順便一提，給你吃下的九轉回魂丹這天底下大概就這一顆，要是随便死掉的話估計全天底的修士都要來找你拼命。”
心跳死了。
牧野彌手都在抖:“爲什麽這麽珍貴的東西要給我……”
檀夕眼皮也不擡一下，說的輕而易舉:“因爲我用不上，而且總有蠢貨爲了這顆丹藥來找我送死，我煩了。”
說的很有道理，牧野離瞬間接受了這個事實，長長歎了口氣，雙手把頭發抓得亂糟糟的，像一隻濕水後瘋狂甩水的大狗。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活着，争取不給你添麻煩的。”
“不給我添麻煩？爲什麽跟我有關系？”
“啊？”他結結巴巴的，“不是你說讓我跟着你……”
“……我不喜歡和人結伴。”她極爲冷淡地說道，不留一點情面，“明天我就會離開，到時候橋歸橋，路歸路，我們不會有任何瓜葛……嘶。”手腕突然被刺了一下，檀夕煩躁地看向罪魁禍首……該死的紅線又重新纏了上來，并且纏了一圈又一圈，纏得緊緊的，甚至生怕她扯下來似的生出了小刺紮進皮膚裏。
這tm的是寄生蟲吧！？
檀夕以指爲劍，劃出的氣刃唰的一下将這層層疊疊纏繞手腕的紅線割斷，紅線應聲掉落，可沒過多久，又從牧野離的方向卷土重來，不死心地勾住她的手——
“……”在這家夥還沒醒來之前，她已經割了不下十次這個破紅線了，可無論割斷多少次，都會像這樣“春風吹又生”。
她狠狠瞪向那個一臉無辜，但眼底分明盈着笑意的男人，無端遷怒：“話就說這麽多，最後救你這一次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不許再靠近我！”
“我可什麽都沒做啊！”牧野離攤手，大喊冤枉，“仙姑不要冤枉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那小表情很顯然是在沾沾自喜。
檀夕深深吸了口氣，她這個人生性叛逆，玩遊戲喜歡把主線劇情放一邊非要先去玩支線的那種玩家，越是被催就越是不想順着來，特别是如今的這種情況——
她也不管現在是深夜，出發！現在立刻就出發上路！一秒鍾都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我走了，這些東西就都留給你，後會無期！”
“仙姑等……！”牧野離話還沒說完，女子的身影已經從黑夜中消失，如同這堆篝火不斷升起的濃濃袅煙，轉眼就不見。
“……”
牧野離重新躺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唯有那一根無限延伸至遠方的紅線是那麽顯眼——他覺得，他們遲早會再見面的。
雖然他也沒想到這個“遲早”會來得這麽快。
…
第二日，牧野離收拾好仙姑給他留下的包袱慢悠悠下山準備到山腳邊的小村莊打聽消息，剛出小樹林沒多久，就見到前方樹叢一陣窸窸窣窣，從裏面滾出來一個稍顯淩亂的身影。
“仙、仙姑？！”
原本應該早已經離開的女子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一身雪白衣裳不知經曆了什麽沾上了泥土的污迹和碎葉，不隻是衣服，連頭發都變得毛毛躁躁，夾着石礫和土屑。
這樣的仙姑沒見過，好新奇。
他上前想替她摘下頭上的樹葉。
她猛地擡頭，面色陰沉地像是索命的厲鬼，吓得牧野離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殺人滅口。
“你沒事吧……？”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然而很明顯，正确答案不是這一句——
嗡的一聲銳鳴，散發寒氣的劍尖直指他的喉嚨，劍鋒之後，是一雙殺氣凜凜的黑眸。
“我果然就應該殺了你——”
…
難以置信檀夕在昨晚都遭遇了什麽，先是迷路，鬼知道她爲什麽會迷路，堂堂全探索解謎通關的玩家居然在這個小小的山林裏迷路，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可事實就是如此，無論她嘗試了多種方法，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檀夕甚至産生了放火燒山的念頭，可又是在她産生這個念頭的下一秒，她墜入了一個大約有十層樓這麽高的深坑裏，摔當然是摔不死，但這個坑底四面八方的牆上刻有奇怪的圖騰和符号，仔細一看居然是象限圖和方程式，生怕她解出來一樣，這些數學題大約有幾百道。
但是她還是硬生生解了一個晚上的數學題才終于從坑裏離開——
心力交瘁，精疲力盡，檀夕現在處于爆炸的邊緣……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能讓她心态崩裂的隻有數學！
面對她莫名其妙的怒火以及劍鋒，牧野離并未露出恐懼或是不解，眼角彎了彎，似乎在笑，日光落入眼眸之中，閃爍得讓人看得不太真切。
“那就殺了我吧。我的命是你救的，本來就應該由你收回去。”
說完，他直直往前邁了一步，朝指着咽喉的劍尖撞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