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藥師等級比她高的玩家沒有她獨當一面的實力和指揮能力,有這個能力的藥師,遊戲裏還真不多,至少沒有一個能帶着同樣配置的隊伍團滅呂天。”
“說的也是。”拿着小算盤的女玩家,手上動作快得看不清,
“不過,像她這樣的玩家,團隊的首領應該會擔心将來控制不住她才對,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高級藥師,還是帶着一個隊伍的高級藥師,她要是離開,那可賠大了。”
所以說第一商會獲得消息後,才奇怪孟明的做法。
這會,猜測孟明用意的估計還不止他們一家。
“她隊伍裏不是有人在我們這挂名嗎?沒套出什麽來?”坐在太師椅上的玩家手裏盤着核桃,目光看向李意緻。
第一商會副會長鄒永盛這倆核桃,看着是普通文玩核桃,實際上是對品級不低的道具,在遊戲裏也是有名的。
“那小子精明的很,做生意的一把好手,硬是什麽辛秘都沒透露。”李意緻實話實話。
他跟方原走的近,也要分清立場。
“畢竟隻是挂名。”鄒永盛笑了笑,“可别讓挂名玩家接觸到商會的權限,動了我們的桌子,到時候弄得不好看。”
“明白。”李意緻解釋道,“方原做事很有分寸,從來不涉足商會的利益。”
“隊伍裏戰力最差的人,也是個會玩的聰明人。”鄒永盛繼續轉着兩個核桃。
第一商會不得罪另外三家,也樂意跟聰明人打交道,大家各取所需,誰也别掀誰的桌子。
“孟明那邊要的東西,已經給他了。”打着算盤的女玩家頗爲肉痛的說,“不過他也真舍得,不知道的還以爲姜栖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年紀也對不上啊。”
孟明要的不是能用積分買到的東西,第一商會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他們要的自然也不是積分。
而是一個S級的隊伍,孟明得幫會長到S+,再幫他們訓練。
會長卡在S級很久了,就差那麽一點,一直沒上去。
——
神之信使駐地是圓頂教堂建築,在主城中非常惹眼。
埃文一身古典長袍,綠色的瞳孔注視着前方的孟明,“她本來應該成爲神之信使的樞機,你和我都知道現實世界的真相,你這樣做有意義嗎?”
“你這裏有個吳德,他們怎麽可能共處。”孟明微笑,“還是提醒一下你那位樞機,小心夢境。”
在推算的一條線中,姜栖的确加入了神之信使,但她不信神,甚至想渎神。
她掌控了銀鑰匙的原初規則,也在銀鑰匙的影響下,逐漸失去人性,親手打碎現實世界的存在規則,是個理智的瘋子。
可她也是唯一一個接得住權柄,比肩神明的人。
孟明走出大門,站在台階上,望向天上懸挂着的巨大天體。
從某些角度來說,玩家被選中也算得上幸運。
——
姜栖坐在孟明的會議室,單手撐着頭,“你這讓我該說點什麽好?”
不說外面的人覺得奇怪,她都覺得過了。
這種品級,又正好适用她那把傘的材料——‘星紗’,攻擊能增加一千,防禦五百。
能用積分買到的東西都不是問題,這種有錢也沒用的資源才是問題。
“你今天來,不是有事情想問我嗎?”孟明笑眯眯地說。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了你。”
姜栖放下手,正色道,“孟明老大,你這麽大手筆,我都有些擔心了。”
“你不收?”孟明倒是不擔心姜栖拒絕。
“收,擺在面前的好東西,誰拒絕得了,你連煉制一條龍都給我準備好了。”
她又不傻了,這種能讓她的武器提升一個品級的東西,怎麽會不要。
“說吧,想問什麽?”孟明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謝朝辭。”姜栖直言道,“他的理智掉下臨界點後,他會消失嗎?”
孟明看着姜栖滿眼認真的樣子,頓了頓,“我推算不出來他的事情,不過你問的這件事,要看你怎麽定義‘消失’。”
“他隻聽你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看着他。”
“别讓他的理智掉下臨界點,還是這具軀體不潰散?”姜栖緩緩擡起眼眸,“那我換個問題,他不是人類,也不屬于現實世界?”
孟明直視姜栖,“不,現在的他是人類。”
明白了,軀體是人類,可能會消失。
“他不是去不了我們的現實世界,至于他是誰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去尋找答案更好。”
祂已經醒了,由時間構築出來的現實世界,又怎麽可能去不了。
隻是這件事,是好是壞還不知道,遊戲上面的存在不想讓祂醒倒是事實。
“我懂,有些事情不能說出來。”姜栖點了一下頭。
不是孟明故意做謎語人,而是事情太大,他不能說,或者說,某種力量不讓他說。
拿到升級過的武器後,姜栖的戰力從6300到了8500,等級評定更替爲B級。
攻擊由885變更爲1885
防禦由270變更爲770。
姜栖的數值還沒到B級戰力的正常水平,一直都是精神力量高,戰力評定才上得來。
因而,她的輸出還差的遠,但一般的精神攻擊和空間系能力在她這裏都沒用。
一個輸出型技能玩家,最大的優勢竟然是保命和控場,在遊戲裏也是獨一份了。
姜栖走進房間,謝朝辭正坐在高背椅上,長腿微搭,修長的身形和精緻的側臉映入她眼簾,
窗外柔和的光線正好落在他身上,濃密的眼睫被渡上一層溫潤的光,像極了教堂之上,每一寸身體精心雕琢,完美、神聖又冰冷到極緻的大理石雕像。
感覺有人靠近,謝朝辭眼睫微動,一雙眸子看了過去。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姜栖也愣了半秒。
“姜栖姐姐。”謝朝辭嗓音微沉,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從耳畔掃過。
“這個稱呼你是叫習慣了嗎?”姜栖輕笑。
他垂下頭,眼神幹淨且專注,“我沒有去過你的世界,我可以、去見你嗎?”
“我說不可以,你還是會去。”姜栖淡定地說。
謝朝辭坦誠地點了點頭。
姜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