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聞了幾下，程磊的眼神越來越亮。
“果然是腐乳！那腐乳，竟真是你家出的！”程磊激動的道。
沈雙雙跟劉掌櫃則是一臉莫名。
看到兩人的表情，程磊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
“别站門口了，咱進去說。”開口道。
“哦，沈東家，快裏頭請。”劉掌櫃趕緊将沈雙雙往店裏請。
沈雙雙點頭，跟随劉掌櫃進了店裏。
接着，在程磊的要求下，劉掌櫃又帶兩人上了二樓。
“少爺，沈東家稍坐，我去給你們沏壺茶來。”劉掌櫃安頓好兩人就要走。
“不用了。”沈雙雙趕緊阻止。
見程磊看過來，沈雙雙笑了笑。
“家中還有事，坐不了多一會兒。”
“我跟程少爺随意聊聊，聊完就得告辭。”
劉掌櫃望向了程磊。
見程磊沖自己點頭，才沒去泡茶。
“你也坐吧。”程磊沖劉掌櫃道。
“是。”劉掌櫃行禮，找了個位子坐下。
沈雙雙看了程磊跟劉掌櫃一眼，笑着先開口。
“這次過來，是想再從程記這邊買一批油紙。”
“先前也不知道這程記，原來是程少家的産業。”
“而今……呵呵，我想跟二位談談，批量采購的事。”
程磊眸色動了動，望向了劉掌櫃。
“哦，少爺，沈東家便是我先前跟您提的，對油紙需求比較大的那位客人。”
程磊點了點頭，目光望向了沈雙雙。
“你單次貨量要多少，一個月采幾回？”問道。
沈雙雙一愣。
一時有些答不上來。
用多少油紙，跟作坊的産量相關。
她家作坊還在擴建中呢。
程磊見狀，繼續道：“這樣吧，店裏的油紙，你要是單次購買五百斤以上，價格方面，我算你先前的八成。”
見沈雙雙眸色波動了一下。
程磊又道：“要單次上千斤，可七成。”
“最低這個價。”
沈雙雙驚了一下。
“你家有這麽多油紙？”問道。
先前劉掌櫃可跟她提過，店裏油紙不太夠。
所以，就算她提出要批量采購，劉掌櫃也沒在價格上給她多少讓步。
她不是沒去過别家雜貨鋪問情況，得到的報價卻比程記更高。
所以，她才一直在程記買油紙。
“以前或許沒有。以後絕對有。”程磊道。
視線望向了劉掌櫃。
劉掌櫃趕緊笑着解釋。
“我們少爺最近跟人合夥買下了一家紙廠，以後不止是油紙，就是别的紙也不愁沒貨了。”
沈雙雙看程磊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所以，她眼前這人，其實并不是個纨绔？
程磊被沈雙雙看着，臉忍不住有點發紅。
又看了一眼劉掌櫃。
“還有，這間鋪子，其實是我們少爺的私産。”
“去年少爺過生辰，老爺就将這間鋪子給少爺了。”
“現在，我們店裏的許多貨，都是少爺找的貨源。”
“店裏的東西物美價廉，客人們才都愛來。”
“可以說，我們店現在生意這麽好，少爺的功勞最大。”劉掌櫃拍起了程磊的馬屁來。
當然，他說的也是實話。
他們這家店能成爲附近生意最好的雜貨店，少爺的确功勞最大。
沈雙雙再次對程磊刮目相看。
“所以，沈東家放心。少爺既然開了口，鋪子這邊就能按少爺給您的價算。”劉掌櫃繼續道。
沈雙雙點頭。
“如此自然好。”
“這樣吧。這次的油紙我要得急，先按原價給我一百五十斤。”
“然後我再跟你們店額外訂五百斤油紙。等貨到了，勞煩你們幫我送下貨。”
“哦，地址就在深水巷那邊。從柳記糕餅鋪進去，往裏數第六家就是。”
程磊聽到這兒，忍不住在心裏将沈雙雙的地址默念了一遍。
劉掌櫃聽罷，趕忙應下。
拿出随身的小算盤撥弄一番，就跟沈雙雙算好了價。
沈雙雙痛快付錢，又讓劉掌櫃給自己寫了張提貨單。
事情辦完，沈雙雙便準備告辭。
程磊卻将她留住了。
“那個腐乳，還有豆皮跟腐竹，能不能便宜賣我些？”程磊略帶緊張的沖沈雙雙問道。
沈雙雙愣了愣。
“你要多少？”問道。
程磊頓了頓。
“腐乳一百罐，豆皮跟腐竹按斤打包，每種暫定……各五十份。”開口道。
沈雙雙有些失望。
“腐乳可以先賣你。豆皮跟腐竹的話，得等正月初八，我店裏開賣後才成。”
見程磊露出疑惑之色，沈雙雙問道：“程少爺買這些東西，是想放這雜貨鋪裏賣吧？”
“嗯。”程磊點頭。
“那就是了。”沈雙雙笑着道了一句。
“早前，我跟醉仙樓那邊簽了豆皮跟腐竹的獨供契書，要求我在上陽鎮内，隻能将豆皮跟腐竹賣給他們。”
“這你要是買過去，賣去别的地方，我就直接賣了。”
“可上陽鎮的話，必須得等到契書約定的時間到了才成。”
“契書什麽時候能到？”程磊并沒糾結，開口問道。
“沒多久了，就正月初九。”沈雙雙趕忙道。
有生意，她當然得做。
程記雜貨鋪生意一直很好，她家的東西要能進來，肯定能打開銷路。
程磊略微沉吟。
“成，那就先來一百罐腐乳。價格方面——”談起生意來的程磊，仿佛變了個人。
“價格算九文。單次訂貨五百罐以上，最低八文！”沈雙雙立即道。
見程磊沒接話。
沈雙雙又道：“我家豆腐坊一罐腐乳賣價爲十二文。我把貨直接給你送店裏來，你倒個手就能賺差價。”
“對了，你店裏的售價，可不能定得比我家豆腐坊還低。”想起來什麽，沈雙雙加了一句。
程磊笑了。
點頭。
“那我還是直接定五百罐吧。”
“今日定，你什麽時間能交貨？”程磊問道。
“明日就成。”沈雙雙回道。
明天家裏會組織打包腐乳，五百罐裝好，可以先給程記這邊送來。
程磊眸色亮了亮。
“定金收多少？”又問道。
“跟油紙一樣，貨價的三成吧。”
“不過這次交貨時間短，你訂的貨也不多。定金就算了。”
“等明日我将貨送來，你們這邊一次性結清就行。”沈雙雙道。
程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