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俄不想打了!
和談的消息通過外務省,回傳陸軍省,帶來的結果就是軍部會議上的巨震!
這次對蘇戰争的損失之大,足以載入軍界曆史,并且勇得冠首的寶座。
如果戰争以現在的結果結束,那麽陸軍省高層會議室裏現在在座的起碼有一半人會遭到清算!
其實外務省的和談早就在進行,但是和不和談的決定權從來都在強者手裏。
蘇俄不會同意,所以軍部根本不在意外務省去不去和談,反而能從蘇俄的和談态度中看出一些東西來,似乎是一件好事。
但現在蘇俄真的同意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多人想做點什麽,試圖能夠保住自己的位置,在軍部會議上争論不休。
這個時候好兄弟海軍得知此事,那就要爲好兄弟兩肋插刀了。
海軍大将進宮面見裕仁,直言陸軍本部在種種軍事策略上的嚴重錯誤性!
“陛下,他們的愚蠢把帝國的将士都給白白葬送了!”
海軍和陸軍的政見從來都沒一緻過,陸軍想的是進攻中國,穩固地盤以後北進和蘇俄作戰。
但是海軍的想法,從來都是占領中國的港口城市,然後南下進攻東南亞島國,接着穿太平洋和英美作戰。
先擴展大陸還是先擴張海洋,這就決定了軍部誰當家,資源分配誰說了算的問題。
政敵就是死敵!
以前海軍一直被壓,但是這次和蘇俄的戰争損失之大,可以說是日軍出動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而根據這個和蘇俄的對戰結果,也足夠說明陸軍派系某些人戰略眼光的局限性。
海軍大将對裕仁一一分析每個時間節點,陸軍所做謀略有多麽愚蠢,這有備而來的條例分析,加上時不時的傷亡人數刺激,讓裕仁的面色越來越黑,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這個時候,來拜訪裕仁的近衛文磨就被人通報招傳。
裕仁詢問近衛文磨意見。
近衛文磨一個下台無官一身輕的看客,站在中立立場,毫不偏頗的将‘聽說’來的軍部有些人集權過剩,導緻軍隊差點被商人控制的說法,一一講述給裕仁天皇聽。
并點明後果。
“陛下,這次失敗,直接導緻我們大日本帝國陸軍世界第一的說法破滅,這對軍隊士氣的影響巨大!對于未來戰争産生的不利影響簡直不可估算!這是一個絕對不能容忍的錯誤!”
裕仁聽的何其憤怒,“軍部的問題已經這麽大了麽?”
天皇對于軍部的憤怒降臨。
裕仁親自到軍部主持會議,在衆人面前毫不留情的呵斥一衆高官。
緊接着,陸相被免,次相被免。
參謀本部的吉祥物參謀次長都因爲沒有照看好隊伍,被憤怒的裕仁直接清退到了預備役終結了軍事生命。
兩個軍事部門四大長官,除了一個親王總長,全部下台,這還沒完,被刺近衛的叛徒首相當晚因爲某些理由随即宣布辭職。
全國嘩然,内閣這才幾個月,居然再次倒台,軍隊的大敗,内閣的下台,這就說明國家的問題很大,而對于國家未來的走向能否變好很多人會失去信心,民間的謾罵聲都不小。
裕仁心情不好,這就想找到點人或事寬慰下心情,比如藤田和清對于他的疾病是否有了解決方案。
于是電報詢問周清和。
周清和又不着急,繼續拖着,現在日本是是非之地,再說了,急什麽急?上海有事他還沒做完。
“陛下,我必須做到絕對的把握才敢爲您出手,希望您耐心一點。”
裕仁也隻能等着。
裕仁做完了大事,那麽接下來就該安田一系和近衛一系的人出手做點小事。
大的被裕仁清算了,小的就該由他們來發起清算。
位置争奪戰開打!
從一開始謀求刺殺斯大林的土肥圓,到派兵出擊的關東軍帶兵将領,到軍部同意出兵的作戰課長,到參謀部同意增兵的各個參謀,甚至連在航空部賣飛機的東條英雞都在被攻擊之列。
誰讓他的航空隊沒把蘇俄人全給炸死?這還不是錯?
這波安田系和近衛系的反撲之猛,派系之争的範圍之大,在軍部曆史上都實屬罕見。
這裏面不止有财閥系的争端,還有海軍陸軍的政見争端,當然也少不了一些中間派和沒背景的青年軍官也想趁機上位的趁亂偷襲。
陸軍省,内閣,這兩個地方的位置搶奪幾幫人狗腦子都要打出來。
“夠了!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國際形勢都什麽樣了?德國進攻波蘭,英法對德宣戰,你們就在這裏用嘴皮子吵架?”
裕仁天皇聽見軍部的動亂就火大,直接把自己的侍衛長調去當了陸相,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需要一個靠得住的自己人坐鎮軍部。
三井三菱的人恨啊!
他們在這一次戰役中,可以說是大受損失,已經到了傷筋動骨的程度,陸相丢了,那對于剩下的位置那更是死争不放!
對于敢于冒頭奪取軍部權力的人當然要打壓,對于能摘出來的人當然要死保,而對于能升的人也要盡快安排。
影佐征昭就屬于能升的人。
土肥圓早就答應讓出汪逆事件上的功勞,這是早就說好的,不能因爲土肥圓自己失敗了就說了不算。
而影佐也确實立功了,年限也夠了,這一波這麽多位置空出來,怎麽也得安排一下。
三井一系飛快的推影佐征昭上位少将,返回上海,正式接手土肥圓的對華特務委員會,并着手成立新政府事宜。
周清和收到憲兵隊從機場打來的通知電話,便來憲兵司令部找三浦二郎說話。
“剛才機場憲兵隊的人跟我彙報,說影佐征昭到上海了。”
“他回來的倒是快,他也算是運氣好。”
三浦二郎躺靠在豪華沙發上笑說:“土肥圓在滿洲閉門思過,這麽好的位置倒是讓他撿了,等新政府成立,這裏面想必過他手的錢也不少。”
“那肯定不少,到時候我們敲他一份。”
“哈哈哈哈,人家新政府的國都選址在南京,又不在我們上海,我們管不到,手也伸不了那麽長,喝茶。”
“那可不一定,這手想伸,天涯海角,隻要我們想,那就一定伸的到,新政府成立各個部門需要監督,他影佐征昭手下才多少人?
想要用人不還是從憲兵部門裏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