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嫚也是聽說,子嬰每日都會帶上弟弟妹妹們前去三皇兄公子淵的宮中,與他家幾個孩子一同學習。
至于爲何不是去二公子哲那裏,想必是選擇就近原則吧。
公子淵居住的臨淵殿距離長公子扶蘇的華陽宮比較近。
……
新一年的宮宴,戌嫚的座次從最末尾排在了最前面。
曾經屬于扶蘇和胡亥的位置,今年安排給了華陽公主和華章公主。
近二十位皇子都隻能與文武大臣們坐在極廟大殿内,卻獨獨讓兩位公主與陛下坐在高台之上。
看着大殿内黑鴉鴉的人頭,戌嫚終于明白,爲何人們喜歡站在高處了。
自然,有密集恐懼症的除外。
幸好她沒這種症狀,否則看到那麽多人頭眼暈就搞笑了。
下方皇子皇女、文武大臣及後宮夫人們見到宴席座次變更,内心亦是雜陳。
誰會想到,曾經那個默默無聞的九皇女,竟會在一夕之間攀那麽高?
誰又會想到,上次新年宮宴的一鳴驚人僅僅隻是華章公主走向巅峰的開始?
短短一年,即便是生活在後宅的夫人們,都切身體會到了大秦的巨大變化。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身體越來越康健有華章公主的功勞。
日常生活的變化更離不開華章公主的功勞。
她能坐到陛下右手邊,誰都沒意見。
到是華間公主坐到陛下左手邊,就有點讓人不太服氣了。
但回頭想想,她當年獨自帶上軍備物資昨夜啓程追上王翦,并陪同他戰勝楚國的功勞,皇子女裏又有幾個能比?
有了這樣的認知,内心再怎麽複雜,一般也沒人敢出來亂說話。
何況今兒是新年宮宴,識趣的都不會在此刻跟陛下找不痛快。
可偏偏就有那不識趣的。
“陛下,臣有奏。”
儒家學子中的硬骨頭淳于越突然起身,看向坐在陛下身邊的兩個女子,眼裏閃過不屑。
即便陛下早就下令提高女子地位,還是有人覺得,女子不配與男子平起平坐。
随着淳于越出來說話,其餘儒士眼裏一亮,滿臉寫着躍躍欲試。
嬴政一看到此人,心裏便冷哼一聲,都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今日宮宴,不談政事。”
“陛下,臣要奏者并非政事,事關我大秦禮制之事,還請陛下給臣奏事之機。”
淳于越并不放棄,依舊恭敬的保持着禮節微微躬身堅持着,“若臣今日不奏将猶如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那你便‘鲠’着。”
見此人如此堅持,嬴政自能猜測到他想奏什麽,并不準備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戌嫚:【噗嗤,好個‘你便鲠着’,這話也不知能不能堵住淳于博士的嘴。】
【要麽說不愧是我那千古一帝,英明神武的父皇呢,明知這淳于老兒想說什麽,就是不讓他說。】
【哎哎呀,淳于老兒的臉變得好快啊。】
【老家夥不說話,本公主都知道她要說什麽。無非就是說我和長姐乃女子,不配坐父皇身邊呗。】
【就他們這些儒士操心得多,搞得好像這天下沒了女人他能玩得轉似的。】
淳于越顯然沒想到如今的陛下會如此不近情面,連最起碼的君臣面子都不顧,直接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