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嫚和父皇坐在龍辇上,看着街道兩邊行禮歡呼:陛下萬年,大秦萬年,殿下萬安的百姓們。
再看看暢通無阻的中央大道,心裏不由感慨:【難怪人人都向往權力。】
【若沒足夠的定力,沉浸在這種山呼海嘯的歌頌聲中不能自拔,很容易失去本心,走向奢靡昏庸之道。】
【所以說,父皇自親政以來每日堅持處理那麽多政務,顯然是世上最清醒的帝皇啊。】
嬴政聽着九閨女這心聲,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戌兒就是戌兒,一直都是如此看好朕這個父皇。
父女倆矜持的朝兩邊揮手示意,表示自己聽到了他們的熱情。
戌嫚又警惕的觀察着四周:【這時候,會不會有原六國餘孽混在人群中,伺機刺殺?】
【尤其是那個來自原韓國的瘋子張良張子房,會不會就收買了殺手在這時候出來搗亂?】
【刺殺是否成功無所謂,他要的或許就是吓唬吓唬父皇和我這個新任儲君,從而讓父皇一怒之下連座真正大秦百姓,正好讓世人看到父皇‘殘暴’的一面?】
【然後這‘殘暴’之名就此傳出,坐實了暴君之名。】
【呵,有本殿下在,豈會讓他得逞?】
嬴政聽着閨女的心聲,也不由暗自感慨敵人之狡猾,也真實感受到秦律之缺陷。
這連座制好壞參半,好的是,當有人發現歹徒行兇時,爲了不被連坐而勇于出面阻止。
壞的就是,有些幕後黑手會利用這點,故意造成混亂……
想到此,嬴政輕聲問出内心最關心之問題:“戌兒,你那法學院可有除了秦律之外的新東西?”
說話的同時,他老人家依舊矜持的與百姓們互動。
戌嫚:“自然是有的,比較完善,比較有效的律法體系。”
她回話時,也在與百姓互動時繼續觀察百姓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守護在帝皇駕辇周圍的親衛随從們,手中長槍時刻準備着刺出。
形成隔離帶的城衛軍們更是緊張到額頭冒汗。
“我看到陛下和太女殿下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陛下好威嚴啊!太女殿下真年輕美麗,坐在陛下身邊,半點都不拘束。”
……
百姓們伸長脖子往大道中央看。
學子們熱情半點不輸百姓,隻是他們有幾分矜持在,并未像百姓那樣擁擠,而是站在原地踮起腳尖往裏看。
“大丈夫當如是也。”
學子中的劉季看到這一幕,羨慕得不要不要的,說出了他那句經典名言。
“瞎說什麽?你不要命了?”
蕭何低聲提醒,可惜現場實在太熱鬧了劉季根本沒聽到,依舊滿眼熱切的盯着緩緩駛來的帝皇駕辇。
隐約感受到熱切的視線,戌嫚收回目光朝學子們紮堆的地方看去,便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那充滿渴望的眼神。
還有他身邊恨不得換個地方的蕭何。
“嗯?此人莫非便是來自沛縣的劉季?”
戌嫚批閱試卷時,就已知曉劉季的存在,隻是對方僅勉強過了五關,因此沒太在意。
隻要父皇活着,任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也沒想過要特意诏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