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喜歡站在高處俯瞰下方的感覺。
她看着黑暗中雪山的方向,雖然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她依舊記得那座被雲層遮掩住的高山之巅,那小小的一個尖叫,卻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錯覺,沒有人知道她偶爾消失的那幾天在哪裏。
鄭容勝那間屋子裏的動靜很大,她們這邊也聽到了,但是沒有過去,就連霍明歲也沒有過去,說實話,她對男人的清白之身倒也沒有那麽在意,她更看重的是這個男人的精神純潔度。
這一點,黎知不一樣。
她看上的男人,必須從裏到外,從身體到精神,都必須是幹幹淨淨的。缺少任何一點,她都絕對不會再多看一眼。
這個觀點,檀九洲很清楚。
所以雖然和她在一起之前就會和異性保持距離的他,在确定和她的關系之後,但凡是應酬的場子裏有異性的,全部都保持更大的距離。
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優越的脖頸線條肌膚如雪,明夢初自認爲已經是天生白皙雪肌,但是在黎知面前依舊是差了一些。
來到馬場之後,黎知就沒有化過妝。
相較于明夢初每天精緻的妝容,不施粉黛的黎知就像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若不是偶爾看過來的眼神蘊含的内容太過深邃,光是那張精緻的臉和清純脫俗的氣質,就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覺得她還是個孩子。
明夢初之前跟着霍明德參加黎知訂婚宴的時候,見到過妝容精緻、穿着一身禮服的黎知,那一刻她的眼睛裏,連黎知身側氣質出衆的檀九洲都沒有注意到,全部都隻有宛若一尊女神雕塑的黎知,美得仙氣脫俗,美得讓人不敢亵渎,那是一種高貴到讓人心生崇敬的美麗。
連她這個女人的心跳,都忍不住爲之漏了幾拍。
更不要說那些男人了。
黎知放下酒杯,對着另一側已經有些微醺的明夢初和霍明歲開口說道,“走了。”
霍明歲睜着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朝着她揮揮手,“姐姐,拜拜。”
“我也跟你一起走。”明夢初起身,看到已經空了的酒瓶,她和黎知喝的并不多,那麽剩下的那些酒便都是進了霍明歲的肚子。
她關心地看着已經有些醉了的霍明歲,“自己能行?”
“嗯,能行。”霍明歲點點頭,對着明夢初露出甜甜的笑容,“夢初姐你就放心吧,這裏是我的屋子,一會兒我就鑽被窩睡覺。”
來之前,三個人都已經洗完澡了。
明夢初想想也對,外面還有保镖守着呢,出不了事情。
“那行,你早點睡覺,這些酒可不能再喝了,我明早過來檢查,要是比現在少,我就告訴你哥,以後都不讓你喝酒了。”
霍明歲乖巧地點點頭,把還沒有喝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地毯上像一個孩子,“嗯,我聽話。”
“真像個孩子。”明夢初無奈地笑了笑。
黎知沒有說話,她能看出來霍明歲根本就沒有醉。
明夢初跟黎知一起從屋子裏出去,各自回屋子,等她一走,霍明歲眼睛裏的迷蒙瞬間退散,眼底一片清明。
她揉了揉坐在地上太久有些酸痛的腰,剛收拾好地上的酒瓶子,準備躺回被窩裏刷會兒手機,就聽見了敲門聲。
明夢初和黎知剛走,霍明德不會半夜過來敲門,能夠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找她的,霍明歲的心裏隻閃過一個名字——鄭容勝。
打開門,門外果然是這個男人。
對方渾身汗淋淋的,看到她的一瞬間整個人無力地倒了下來,“我沒碰她,把她丢出去了。”
霍明歲有點嫌棄地推開他,但是男人的整個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長歎一口氣,還是将人扶到了剛收拾好的沙發上。
鄭容勝的狀态明顯不對勁,渾身發熱,這麽冷的天氣他能熱成這個樣子才有鬼,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很幹,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歲歲。”
“嗯?”
“歲歲。”
“說。”
“歲歲,我難受。”
她的手被鄭容勝拽住,一個不留神就碰觸到了某個地方。
她沒有抽回神,也沒有其他的動作,目光清明地看着面前已經被藥物左右的男人,另外一隻手捏住了鄭容勝的下巴。
“不舒服爲什麽還要把人趕出去?”
“不喜歡。”
一聲輕笑從霍明歲的唇邊溢出,她看了一眼早就已經錄像功能的手機,“容勝哥哥,你喝醉了,應該回你自己的屋子。”
“幫幫我。”鄭容勝整個人都貼着霍明歲,哪裏還有平日裏痞裏痞氣的樣子,霍明歲背對着手機露出一笑,“希望你明早别後悔。”
翌日一早。
黎知依舊是在檀九洲的懷裏醒來,她昨夜回來睡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隐約間記得好像是後半夜才回來的,身上帶着剛沐浴完的冷氣,爲此她還往前挪了挪,結果整個人都被他拽到了懷裏。
“還早,再睡會兒。”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緊緊收力,身上是和她同款檸檬沐浴露的香味,指腹輕輕揉捏着她腰間的肉,帶着一陣陣酥麻,她推了推男人的胸膛,“那你倒是冷靜一點啊。”
檀九洲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又把人往懷裏貼了貼,恨不得直接将人嵌入懷抱,富有磁性的聲音帶着沒有睡醒的暗啞,“冷靜不了。”
“呵……”黎知一聲冷笑。
如果不是她正在他的懷裏,還真以爲他還在睡呢。
男人可不管自己的身體異狀是不是被她發現了,聞着她發間的清香,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越聞越容易讓人上頭。
他向來克制,即便是情深時也非常尊重黎知的要求,但是這段時間對她越來越難以看透的感覺,讓他的情緒好幾次沒有控制住。
好些次都沒有聽從她的意思,把人欺負慘了。
這也難怪懷裏的人會生他的氣。
檀九洲低頭親吻她的頭發,放在她腰側的手也老實了起來,如此黎知才沒有立馬起來,陪着他又躺了一會兒,直到黎知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明夢初。
她一大早給她打電話,必然是發生了什麽。
這邊電話還沒有接起來,那邊檀九洲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是「霍明德」的電話。
黎知想到昨晚被鄭容勝丢出小木屋的程木棉,她和鄭容勝的關系其他人不知道,黎知可是門清兒,她想到了她帶過去的紅酒。
心裏頓時有了一個猜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