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直接挑釁
第二日,霍九歌帶着冬梅拿着鑰匙去了霍家庫房,恰巧遇到秦氏帶着一衆人在那邊打點。
看見霍九歌過來,秦氏明明以及看見了卻假裝背過身去,她指揮着下人說:“今日難得天色好,你們都給我仔細點,這些字畫可珍貴的很。”
字畫綢緞這一類的東西,放在庫房裏容易受潮和積灰,所以必須定時拿出來曬一曬太陽,像這種工作一般都是秦氏找人來做,然後自己親自盯着的。
這次也不例外,然而除了盯着不讓下人馬虎之外,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打算。
随着霍清舞和秦俊南的婚事将近,她身上的擔子也逐漸重了起來,她自己的孩子一個都沒有婚配,如今卻爲了别人家的孩子忙上忙下,甚至還要她自己出錢,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榮國公府的庫房上。
霍九歌一身火紅的石榴裙,在滿園春色中絲毫不遜色,比起之前舒雅的裝扮,今天的她多了些英氣,耳邊同色的珊瑚吊墜耳飾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見秦氏故意不理自己,霍九歌冷笑一聲,因爲之前兩人早就已經撕破臉皮,她也懶得再去僞裝。
霍九歌走到倉庫門口,還沒等她有任何動作,秦氏身邊的嬷嬷就出聲道:“這裏是庫房重地,任何人沒有指示都不能入内,五小姐要是散步的話,就請到别處去,免得到時候磕着碰着了,我們可是擔待不起。”
霍九歌看着外面鋪開的字畫和绫羅綢緞,笑了笑,然後問道:“不知道嬷嬷口中的指示是什麽?”
“那自然是.”嬷嬷剛想開口,就被秦氏一個眼神制止了,她不想看到霍九歌,更不想和她費什麽口色,她讓自己身邊的人不要理她。
她要看就讓她看吧,反正她一個丫頭片子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見嬷嬷噤了聲,她也不惱,而是讓冬梅将鑰匙拿給自己。
霍九歌接過鑰匙,在自己手上晃了晃,由銅制成的鑰匙叮叮作響,立刻就吸引住了人們的目光。
嬷嬷看着她手上的鑰匙,心裏一驚,掌管庫房的鑰匙怎麽會在她的手上?
秦氏同樣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鑰匙,還沒等她開口說話,霍九歌就将鑰匙收了起來,然後對着她們那張滿是震驚的臉說道:“我是奉了爺爺的命,特意來找伯母學習治家之道的。”
聽完她的話,秦氏眯了眯眼,眼神晦暗不明,早在幾天前,霍老爺子就找到她,然後對她說:“等清舞嫁出去之後,咱們府上就隻剩下九歌和清商這兩位小姐了。”
秦氏不明白他爲什麽會突然找到自己,甚至還說些沒頭沒尾的事情來,不過她還是恭敬的回了一個:“是。”緊接着又說:“清舞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作爲她的嫡母難辭其咎”
她說着說着就哽咽了起來,一旁的丫鬟見狀趕緊掏出手帕爲她擦拭眼淚,嘴裏訴說着她自從出事以來的寝食難安,并勸慰着她,讓她放寬心.
霍老爺子這個時候也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這一切都是清舞那個丫頭的命,萬芳你這個嫡母做的已經足夠好了,切勿因此神郁氣悴,千萬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聽霍老爺子的語氣似乎并沒有把這次事情的過錯全部都歸咎于到自己的身上,秦氏聽着心裏的石頭剛準備放下的時候,卻聽見他又說:“清舞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如今府上還剩下兩位嫡出的小姐,更應該好生教養才是。”
“清商自幼養在你的身邊,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倒是九歌這個丫頭的父母早逝,又在金陵養了這麽久,開蒙得有些晚了。”
秦氏聞言,立馬接過話說:“九歌如今雖年紀不小,但是勝在聰慧,父親不必太過憂心,就算比不過其他的世家小姐,但是隻要她肯用功,假以時日也會掌握一些的。正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她是榮國公府家的小姐,哪怕什麽都不會的嫁到别人家,也不會受到什麽苛待的。”
她說着便提議給她找幾個專教琴棋書畫的夫子,讓她跟着學習。
霍老爺子卻搖搖頭說:“那些長袖善舞的東西,學起來也沒有什麽用,以色示人能得幾分好?既然是我榮國公府家的小姐自然要學點不一樣的。”
他的這番話被秦氏聽了之後,她的臉上的表情立馬就不自然了起來,她佯裝鎮定地問道:“那以父親的意思是讓九歌學些什麽呢?”
霍老爺子還沒有意思到對方的不對勁,他自顧自的說道:“九歌以後嫁入自然要做大娘子的,有些治家之道,她要是不懂的話,估計也很難服衆。整個霍家在萬芳你的打理之下倒是井井有條,我想着讓她跟在你身邊學習打理府上的技能,這樣的話,也不至于她嫁進别人家成一個目不識丁的主母。”
他話裏話外都包含着對霍九歌的殷切期望,而對于霍清商卻是隻字未提,不知道是真的出于對自己女兒才華的肯定,還是他已經忽視了她。
秦氏勉強從嘴角擠出一抹笑容,肌肉甚至已經僵硬了,她都沒有察覺到:“到底還是父親想的周到,是我欠考慮了。”
霍老爺子說:“九歌這個孩子性格孤僻,不像府中其他孩子那般喜歡與人親近,還請萬芳你多花點心思在她的身上。”
“還請父親放心,我待九歌定會如親生一般,隻是現在清舞的婚事的将近,我分身乏術,可能暫時教不好她了,待這段時間過去之後,我在親自去教她。”秦氏說這種話隻是爲了拖延時間,她恨不得霍九歌從她的眼前消失,又怎麽真心教她呢?
霍老爺子點了點頭說:“如此便好,那等過段時間,我再讓九歌來找你。”
他說完便離開了,而秦氏盯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神如冷鋒一般凜冽。
而秦氏沒有想到霍老爺子那句讓她教霍九歌治家之道不是一句玩笑話,他甚至已經庫房鑰匙交給了她,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拿到這個象征着權力的鑰匙,而霍九歌才花了短短幾個月。
這讓她如何不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