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可白衣女子,卻像是沒有聽到劉永俊的話一般,依舊緩緩邁步,踩着湖面朝對岸走去。
劉永俊連忙喊道:
“我爹是劉·青雲,他是青雲域的域主。”
可白衣女子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而湖岸邊,那些原本鼓起勇氣,想要沖到湖面上給白衣女子送紅竹簽的人,也都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白衣女子,連劉永俊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麽會給其他人面子。
劉永俊臉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很不喜歡在外面提起,說自己是域主劉·青雲的兒子。
可現在,爲了讓白衣女子搭理自己,他當着這麽多人大吼自己是劉·青雲的兒子。
可對方依舊沒有搭理他。
站在劉永俊身邊的四個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忽然道:
“俊哥,要不,我們叫上人,悄悄跟上去……”
劉永俊眉頭一皺,瞪了這四人一眼:
“我劉永俊活這麽大,欺負過不少人,可從來沒用過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她不搭理我,或許是因爲……她可能是個聾子。”
說完,劉永俊身影一閃,腳步在湖面上快速踏動,追着白裙女子的身影沖了上去,然後直接攔在了白裙女子身前。
老妪直接閃身攔在了白裙女子和劉永俊中間,蒼老的眼睛裏滿是森寒的殺意。
劉永俊笑着抱拳道:
“在下劉永俊,家父是青雲域的域主劉·青雲。”
“不知道這位姑娘的芳名是?”
“與你無關!”老妪冷冷道:
“不想死的話,趕緊滾開!”
劉永俊愣了愣,“這位……前輩,我是劉·青雲的兒子,劉·青雲你應該聽說過吧?”
老妪冷哼一聲:
“劉域主的威名,老身自然聽過。”
“可要說他有你這樣的登徒子兒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劉永俊面色不悅。
“在這青雲城,難道還有人敢冒充是劉·青雲的兒子嗎?”
老妪完全不想理會劉永俊,身上的殺意沖天而起。
劉永俊隻感覺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他冷冷道:
“老前輩,我已經很克制自己的脾氣了。”
“我好好和你們說話,你們卻完全不給我面子,泥人還有三分火氣,真當我劉永俊沒脾氣嗎?”
老妪身上的殺意,幾乎要凝爲實質。
白衣女子此時緩緩開口道:
“婆婆,咱們走吧。”
老妪冷冷地看了劉永俊一眼,然後跟着白衣女子,朝着側面走去。
劉永俊直接閃身攔在了兩人面前。
另外四名男子,也直接沖了過來,和劉永俊一起,包圍了白衣女子和這名老妪。
劉永俊看向白衣女子,沒好氣道:
“這位姑娘,我剛才還以爲你是聾子,沒有怪你不搭理我。”
“可你既然能夠聽到我說話,剛才爲什麽不回答我?”
白衣女子微微皺眉:
“你和我說話,我就一定要回答你嗎?”
“難道就因爲你是劉·青雲域主的兒子??”
劉永俊面色蒼白,純粹是被氣的。
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沒有人敢不給他面子。
他也不認爲,别人給他面子,是因爲他父親是域主劉·青雲。
他一直覺得,是自己有面子。
可現在,他都把自己老爹擺了出來,對方依舊不給面子。
這讓劉永俊很是憤怒。
“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
“你連我爹的面子都不給,你就不考慮考慮後果嗎?”
劉永俊擡起手,冷冷道:
“我這巴掌,從來沒有打過女人。”
“你不要成爲第一個。”
白衣女子直接無視了劉永俊的話,和老妪繼續邁步離去。
劉永俊環視一圈。
湖岸邊,所有的人都在注視着這邊。
他隻覺得,自己的臉通紅滾燙,恨不得直接鑽進湖裏。
“上!!”劉永俊歇斯底裏地怒吼。
另外四名男子,瞬間沖向了白衣女子和老妪。
他們此時已經被憤怒蒙蔽了眼睛,完全沒有想過眼前這名老妪,是他們無法招惹的存在。
老妪冷哼一聲,猛地一跺腳。
一股恐怖的威勢,瞬間在老妪的腳底炸開。
湖面轟隆一聲,炸起數十米高的浪花。
無數迸濺起來的水滴,化作了寒冰爆射而出。
劉永俊五人瞬間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他們都不曾想過,在這青雲城裏,居然真的有人敢對他們下死手。
“撲哧!!”
一道道血花,在劉永俊五人身上炸開。
肉眼可見,另外四人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洞。
劉永俊的身子也倒飛出去,不斷發出慘叫,可身上卻沒有任何血液迸濺出來。
“撲通”一聲。
劉永俊直接暈死,然後掉進了湖裏。
老妪冷哼一聲,和白衣女子上岸。
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臉上滿是驚愕。
片刻之後,一道強悍的氣息沖到了湖面上,從湖裏把劉永俊撈了起來,帶着昏迷不醒的劉永俊沖向了域主府。
很快,劉·青雲沖進了房間。
檢查過劉永俊的傷勢之後,劉·青雲才長出了一口氣。
站在旁邊的男子沉聲道:
“好在公子穿了域主大人您給的軟甲,否則公子今天必死無疑。”
沉默瞬間,男子皺眉問道:
“域主,要派人調查嗎?”
“聽說,那個老妪和那個白衣女子,是從雪域來的。”
劉·青雲看着昏迷不醒的劉永俊,眼裏有一抹心疼閃過。
良久,他才問道:
“事情的起因是什麽??”
男子沉聲道:
“公子迷暈了守衛,偷偷跑出去選花魁。”
“然後公子看到了那名白裙女子,想要認識一下,但是那白裙女子不搭理公子,所以……”
“是公子他們主動動手的。”
劉·青雲閉上了眼睛,緩緩搖頭道:
“既然不是人家的錯,就不要去追查。”
說完,劉·青雲轉身朝着房間外面走去:
“幫我照顧好俊兒,等他醒了之後,我會親自安排讓他加入奮勇軍的事情。”
說完,劉·青雲直接離開域主府。
他嘴巴上說不讓人去調查白衣女子和老妪。
可他心裏,還是有些膈應。
身居高位多年,他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要保持本心,公正公平。
可到了此時,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會生氣,也會有想不通的時候。
他是青雲域的域主。
他兒子的确不成器,他也願意管教,也不介别人讓自己兒子吃點虧,也不會因爲别人得罪了劉永俊就生氣。
可是,當他看到兒子劉永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樣痛。
他想找到那個白衣女子,想找到那個老妪,然後問一句,爲什麽要對他兒子下那麽重的手。
他想說,自己沒有把兒子管教好,但自己的兒子他自己清楚,劉永俊絕對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絕對罪不至死。
在青雲城裏,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大圈,劉·青雲最終來到了劉永俊出事的湖邊。
良久,劉·青雲歎了口氣,取出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然後來到了一座酒樓。
酒樓裏人聲鼎沸,劉·青雲卻開心不起來。
他能成爲青雲域的域主,人人都說他厲害。
可是他卻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
他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
劉·青雲提起酒壇,往嘴裏不斷灌酒。
此時,蕭戰和鄧小壯也走進了酒樓,上到二樓之後,在劉·青雲對面的位置坐下。
鄧小壯拿起酒壇,給蕭戰倒上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他興奮地說道:
“大哥,你白天沒有去湖邊。”
“你是不知道,今天有個來自雪域的女子,簡直就驚爲天人。”
“當時,域主的兒子,就是那個叫劉永俊的,想要去結實那個女子,結果被打了個半死不活。”
聽到鄧小壯的話,劉·青雲放下了手裏的酒杯,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蕭戰和鄧小壯。
蕭戰皺起眉頭,喝幹了杯中酒之後,才緩緩道:
“域主的兒子,劉永俊?”
“是不是我們經過青雲江的時候,拉住我們的那個公子哥?”
鄧小壯點點頭,“當時大哥你還給了他兩巴掌。”
蕭戰眉頭緊鎖:
“這些都是閑事,和你我沒有關系。”
“最近這段時間,趕緊把實力提升起來,這才是最緊要的。”
鄧小壯‘嗯’了一聲。
他認識蕭戰的時間不算很長。
可他知道,蕭戰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放在了練功這件事情上。
他心裏,對蕭戰是很佩服的。
而聽到蕭戰和鄧小壯交談的劉·青雲,也在心裏歎了口氣。
他沒有因爲蕭戰打過劉永俊就生氣。
相反,他在想,要是自己兒子劉永俊,也像是眼前這兩個人,把提升實力當成首要任務,那該多好?
輕輕歎了口氣,劉·青雲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
可越是想喝醉的時候,腦子卻越發清醒。
劉·青雲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改變自己兒子劉永俊,那他以後就還會遇到類似的事情,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把命丢掉。
劉·青雲決定,從現在開始,到劉永俊參加奮勇軍這段日子,他要抽出更多的時間,親力親爲地教導兒子劉永俊。
劉·青雲緩緩起身,朝着樓下就要走去。
蕭戰看了眼劉·青雲的背影,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從劉·青雲的身上,看出了上位者才有的氣息。
練習《星辰訣》之後,蕭戰的感知力也大幅提升。
他很确定,剛才有那麽一瞬間,這人的注意力,落在了他和鄧小壯的身上。
蕭戰站起身來,目光透過窗戶朝着街上看去。
蕭戰注視着劉·青雲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走了,”蕭戰看向鄧小壯,“别喝酒了,咱們回客棧,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是正事。”
鄧小壯點點頭,跟着蕭戰起身,朝着樓下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青雲城内選花魁的事情依舊在繼續。
可蕭戰和鄧小壯,卻沒有再離開客棧。
直到彩燈會結束這天,花魁的人選才評選出來。
青雲城内,一位有名的大家閨秀,得到了花魁的名頭,也在域主府順利領取到了一枚星辰石。
隻是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這名大家閨秀,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彩燈會結束後的第三天。
域主府發布了消息,要在整個青雲域,挑選十萬名青壯,成立奮勇軍,按月發放星辰砂。
這個消息一發布出來,在極短的時間内就傳遍了整個青雲域各大城池。
加上其他各域也同時發布了消息,讓這件事情受到了更多的關注。
青雲城内,前往域主府報名的青年才俊,第一天就超過了十萬。
而蕭戰,也開始着手施行自己的計劃。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标,來青雲城,就是來搞星辰石的。
要想搞一把大的,就得把目标放在域主府。
畢竟,各個城池,每年都是要向域主府上交星辰石的。
而要接近域主府,報名參加奮勇軍,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