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陸之尚滿臉驚恐,慘叫連連。
他身上的傷口好似被什麽東西生生啃食出來的,肩膀上、胸口上甚至臉上、大腿上都被咬掉了幾大塊肉!
許如來催動佛法,口誦佛門清心經。
陸之尚這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盤膝而坐,催動修爲,想要療傷。
半聖境強者,肉身被打爆都能重新凝聚出聖軀,這麽點小傷按理說并不算什麽……可此刻任憑陸之尚如何催動修爲聖力,身上被啃食出的傷口始終都無法愈合!
“這些傷口上……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量。”
許如來目光微動,催動佛法,幫陸之尚療傷。
果不其然。
随着他周身佛光散發,佛光觸及的位置,陸之尚傷口上那股詭異的力量就仿佛積雪遇到了太陽一般,開始迅速消退。
很快。
他傷勢恢複。
可看向那片山林的神色依舊滿是驚恐。
江河問道:“陸堂主,那片山林中到底有什麽東西?”
陸之尚死死盯着那片山林,搖了搖頭道:“我未曾看見……我沖入山林之後,便遭遇到了一些灰影的攻擊,我的任何聖術神通都無法觸及到它們,看是它們卻能輕松破開我的護體聖術!”
“灰影嗎?”
江河想了想,打算親自去會一會那些“詭異”。
許如來連忙阻攔,道:“江河……莫要涉險。”
江河笑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對于這種未知的東西,任何人都會保持敬畏之心……江河也不例外,所以他沒有冒然進入山林,而是……
轟!
體内氣血猛然爆發,力之法則引動!
江河的身體開始迅速暴漲,直接施展出了【法天象地】和【三頭六臂】的形态!
此刻。
他身高逾千丈,周身血雲漂浮,身上兇威撼天動地,震的弱水的水流都在翻滾,身形比弱水河畔的一些小山還要高大!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陸之尚、許如來和雲仙子三人,三顆頭顱齊齊咧嘴一笑,道:“你們呆在此地莫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說罷。
轉身,踏向山林!
嘩啦!
幾乎在踏入山林的刹那間,江河周身漂浮的血雲被點燃,五層的天魔解體大法被催動!
這一刻。
他身上的氣息又暴增了數倍,随着他踏入山林,山林中的毒障迷霧都在逼退,那一道道影影綽綽的身影發出刺耳的尖叫紛紛四散逃竄!
陸之尚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失聲道:“這……這是何等修爲?恐怕傳說中的大聖也不過如此!”
雲仙子美眸輕動,雖說她早已有所預料。
可當真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江河極限爆發的恐怖氣息時,她依舊滿心的匪夷所思!
“世上真有如此妖孽?”
“才剛剛肉身成聖半個月不到,便可媲美大聖?”
雲仙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着江河那偉岸的身影,道:“若是再給他兩年時間……是否真的能沖擊那傳說中的極道大帝之境,屆時有昆侖界本源加持,恐怕十族始祖出手都奈何不得他!”
而此刻。
江河已踏入了山林之中。
他抓起一罐子聖血,噸噸噸喝了幾大口,補充着【天魔解體大法】運轉時燃燒的氣血,驚咦道:“路堂主……啥子情況?咋沒詭異來啃食我啊?”
他舉目四望。
發現這“山林”并非是在外邊所看到的那般。
入目的是一片無比巨大、廣袤的世界!
有山林、有平原。
那平原似乎是一處巨大的戰場,其上留下了無數屍骨!
他舉目望去。
發現前方的山林又有所不動,似乎是由一座又一座不同的“秘境空間”所構成的,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在其内漂浮、遊蕩……所以陸之尚先前看似是進入了山林,實際上是踏入了另外一片空間!
那些詭異身影……
莫非是這些空間内誕生的惡鬼亡靈?
江河心中暗暗轉念,他一拳轟破眼前的秘境空間,踏入了下一座中。
山林外。
陸之尚親眼看到那一道道影影綽綽的身影被江河“吓”的四散而逃的場景,又看到江河對着空氣打了一拳,然後身形便突兀消失、出現在了數千裏之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怔怔道:“江……江河前輩,那些身影都跑掉了!”
“跑掉了?”
艹!
我這個buff白開啓了?
江河罵罵咧咧,又一拳打碎眼前秘境空間,走出了山林,道:“這些山林,其實也是一座座秘境空間,裏邊似乎曾發生過大戰,那些身影或許死惡靈亡魂。”
“怪不得如此!”
雲仙子道:“惡靈亡魂,隸屬鬼族……佛門的佛法和人的陽氣最爲克制這些東西,所以許如來的佛法才可以令那種力量逼退,而江河你乃是體修,尤其是催動【法天象地】和【天魔解體大法】後,氣血燃燒,陽氣簡直比烈陽還要旺盛,那些鬼影看到你自然會跑。”
江河收起【天魔解體大法】,逾千丈高的身軀迅速恢複。
他看向雲仙子,道:“那雲仙子爲何不怕我,不怕許如來的佛法?”
雲仙子道:“我被佛門高僧鎮壓在佛門秘寶中數千載歲月,雖因此跌境,幾近身死道消,卻也因禍得福洗去了身上的陰氣,沾染上了佛性,我恢複到聖境之後便凝聚了血肉之軀,如今和正常人族無異,自然不懼怕佛光和陽氣。”
她擡頭看向弱水河畔的那些山林。
與弱水一般。
弱水河畔的山林也是連綿不絕,不見盡頭,忍不住道:“若是這些山林真由一座座秘境空間構成……那這裏該有多少座秘境空間?這些秘境空間,又是誰開辟出的?”
陸之尚卻是沒心思考慮這些,道:“咱們先别想這些了……當務之急,是如何走出弱水、返回白馬山,否則隻怕我等一輩子都要迷失在弱水河畔了。”
“弱水又不是吃人的怪獸,這麽害怕作甚?”
江河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一條可以出去的路,保證不會讓你迷失在其中的。”
陸之尚聽完,這才松了一口氣。
倒是許如來。
他半晌未曾開口,目光一直盯着弱水對岸山上綻放着佛光的那座寺院,道:“的确是白馬寺,和我在白馬寺遺址廢墟壁畫上看到了寺院一模一樣……可白馬寺位于白馬山中,爲何會跑到弱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