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堡，主卧室。

張景從睡夢中猛地驚醒，好像失去什麽重要東西。

擔心老婆孩子出意外，張景先聯系丁佳琪，她和兒子張一很好。

然後是西茜，她和兒子約克很好。

珍妮弗，她和女兒洛爾.張也很好。

斯蘭和胎兒也平安。

王思思沒事，佩内洛普沒事，溫麗能吃能喝很健康。

電話打遍四大洲，張景放心了，把聰明豆叫到床上，抱着狗睡覺。

踏實，安心。

時鍾滴答滴答走，時間來到早上六點，四十來歲，體魄強壯的教父喬納森.萊斯忽然變得焦躁不安。

無心伺候張景生活起居，開車匆匆離開血堡，趕往一百五六十公裏外的德祿鎮

巧合的是，他在路上還與離開的老戴金開車擦肩而過。

張景不知道喬納森.萊斯情況，早點七點在血堡外圍一棵多年生橡樹下見到老戴金。

“你在德祿鎮有沒有收獲？”張景直奔主題，“血堡裏沒有蒙特斯.貝。”

“屍體在後備箱裏，”老戴金像是聊一件平常事，“她拒絕回答爲什麽假死。”

張景表情瞬間變得憤怒，“我叫你來，而不是麥克，就是擔心他下死手！”

“放回墓裏，坐實真死，”老戴答非所問，“我們現在就做這件事情。”

說話時老戴金将蒙特斯.貝屍體轉移到老闆汽車裏。

看着貝的屍體，張景把頭搖搖，語氣複雜道：“我會處理好，你先離開都柏林。”

老戴金知道老闆不是小白臉，動手能力強大，低低頭，上車離開。

目送老戴金走遠，張景腦子裏想到——凱蒂。

凱蒂因爲打網球出色從張景手裏賺走五六十頭牛，但她的牛從來不殺，個個都當寵物養，平時寶貝得很。

然，人會生病，牛也是。

其中就有一頭得了不治之症，一時半會不會死，但時時刻刻很痛苦。

這種情況，凱蒂知道她有必要結束寵物生命。

但是，她做不到，一個萬做不到。

于是叫來獸醫露絲幫忙。

露絲之所以是獸醫，原因是愛動物，她也下不了手，但是她知道這是自己的職責。

明明舍不得，明明會心痛，但也要堅定執行，做難而正确的事情。

照貓畫虎，張景是凱蒂，老戴金是露絲。

“都是錢惹的禍，王-八-蛋！”

重重氣罵一聲，張景将蒙特斯.貝屍體收進秘銀空間，随後返回血堡。

另一邊，教父喬納森.萊斯開車兩個半小時到達德祿鎮，徑直把車停在曾經是獸醫診所建築的門口。

推開門是一條甬道，往前三四步，左邊是接待室，右邊是手術室。

再往裏面是客廳。

最糟糕情況發生，負責保護蒙特斯.貝，從陰國特種空勤團退役下來，受雇于債主的保镖死在沙發上。

而且已經涼透。

希望有奇迹，喬納森.萊斯連忙上樓。

二樓沒有，三層閣樓也沒有，蒙特斯.貝失蹤！

找不到人，站在閣樓床邊，喬納森.萊斯久久失神，這時他意識到，事情已經脫離掌控。

再次返回血堡，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喬納森.萊斯迫不及待在餐廳找到張景。

十米長，大餐桌，隻有一人坐在端頭，正在低頭對付一塊預制牛排。

“喬納森先生，”張景放下牛排好奇問，“我上午沒有看見你。”

喬納森.萊斯微微低頭表示服從，“上午在市區招聘中餐廚師。”

張景點頭，“我這裏沒有其它事情，你去忙吧。”

喬納森.萊斯想問什麽，終究沒能問出口，他懷疑蒙特斯.貝失蹤和張景有關，又沒有任何證據。

何況蒙特斯.貝明面已經下葬，他如果直接問出來，等于主動招供。

心裏憋得難受，喬納森.萊斯轉身離開。

走到外面，喬納森.萊斯仰頭看天空，下雪了，可憐的蒙特斯.貝在哪？

張景也注意到窗外開始飄雪，現在是一月，不是六月，也不是七月，屬于正常情況。

到達都柏林第七天，張景離開血堡，乘坐商業航空公司飛到淡馬錫。

23号大廈，25層辦公室内，張景找到丁佳琪。

“我剛從都柏林回來，”張景直奔主題，“蒙特斯.貝死了。”

丁佳琪心頭微微一顫，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張景和‘殺人’沾邊。

擔心給丁佳琪留下不好印象，張景解釋，“是雇員自作主張，和我沒關系。”

“有沒有審問，她爲什麽拉你當繼承人？”

“沒有，”張景搖頭，“這也是我擔心的地方，現在蒙特斯.貝真死，她的債主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那可是足足25個歐元小目标。”

“蒙特斯家族主要産業是土地，次要産業是羊毛，再次是銀行，還有一艘豪華遊艇，”丁佳琪思考中提議，“把遺産稅交掉，産業全部賣掉，盡快脫身，管它事後洪水滔天？”

“血堡和吉米.哈利工作過的診所不要賣，”張景大體同意正牌意見，“其它資産提前找好買家，能跑多快跑多快。”

丁佳琪補充道，“土地和羊毛生意拆開賣給三四個買家，防止衙門以壟斷爲借口阻止交易進行。”

像是狼和狽，兩人很快做出重要決定，讓蒙特斯家族成爲曆史。

重要的是，因爲都是優質産業，很容易找到買家。

其中包括徐家，張景電話聯系溫麗的養女——蝴蝶。

蝴蝶特點是精瘦，小麥色，小蠻腰，有腹肌，喜歡比較強悍的發型。

“我打算賣掉蒙特斯家族的所有羊毛生意，”電話裏張景介紹道，“一塊蛋糕分三分，你們先選。”

“土地呢？”蝴蝶像是知道很多事情，直切核心問。

“除血堡和德祿鎮的一處住宅，其它土地全賣。”

蝴蝶在電話裏提醒張景，“你需要注意一個叫Pallonji的人。”

“帕朗吉？”張景不明白，“那是誰？”

“這是一個建築業巨頭，”蝴蝶介紹道，“今年已經94歲，在印地和千島國擁有規模龐大建築公司，也是愛爾蘭第三大地主。”

“你是說，帕朗吉是蒙特斯.貝的債主？”

“蒙特斯.貝沒有錢交遺産稅，”蝴蝶看樣子做過很多功課，“數遍愛爾蘭富翁，唯有帕朗吉有實力幫她。”

“蒙特斯.貝已經下葬，”張景提醒，“人死債銷。”

“理論上來是這樣，”蝴蝶冷酷道，“帕朗吉大概率會報複你。”

雖是如此張景依然選擇将蒙特斯家族拆散賣掉，拿錢走人。

至于可能存在的報複，水來土掩，兵來将擋。

“謝謝提醒。”

就在張景打算結束通話時，電話另一頭忽然傳來溫麗的聲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