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以償地在任順福臉上看到驚慌得掩飾不住的表情，林漫舒服了。

再然後，任順福就匆忙離開圖書館。

林漫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周濟川立刻迎上來。

“你跟任順福說了什麽，把他吓成這樣？”

林漫說：“是他自己心裏的鬼，把他吓成這樣的。”

說完，林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說孫紅應該是被任順福毒死的，讓周濟川通知法醫，盡快做毒物檢測。

這麽說的根據就是剛才跟任順福的對話會。

周濟川看向林漫的眼神充滿了真摯的熱情，凝視着她，而她那張臉上，似乎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智慧和善良。

林漫覺察到周濟川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黑白分明的目光，透亮透亮的。

她有些不适應地說：“周副隊，你現在難道不是趕緊去部署下一步工作嗎？”

通知法醫，然後調查任順福有可能接觸毒物的渠道。

林漫看了一下時間，她要是再不出發，今天恐怕賺不到錢了。

“周副隊，再見。”林漫攔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出租車裏，看着外面騎自行車的人，林漫心裏其實很羨慕。

如果她也會騎自行車，就不用花錢打車了，她真的很窮呀。

今天，林漫要做的生意是古董生意。

上次，紅薯地的碎屍案，無意中接觸到盜墓賊，林漫聽那些專家聊了幾句，突然發現古董來錢很快。

特别是這十年，很多過去被收繳的物資，陸續歸還給個人。

過了那麽多年的苦日子，手裏有變現的資本，一般都會選擇出手。

之後，林漫就讓貓幫忙，打聽哪裏有人賣古董。

通過大半個月的時間，林漫終于得到一個有用的信息——城南一個正在變賣祖宗物件的人，手裏有一塊玉墜。而一個歸國華僑，經常在琉璃場晃，目的也是爲了找一塊玉墜。

那是一塊猶如水滴一樣的玉墜，幹淨透亮，可能對于老華僑來說，有着特别的意義。

至于玉墜怎麽會流落到城南那家人的手裏，就不得而知了。

小貓提供的情報說，那人打算今天晚上帶着家裏那些小物件，去街頭擺攤。

現如今，不限制私有經濟，早晚擺攤的人都特别多。

林漫趕來的時候，攤子已經擺起來半個小時。

她跟路邊的小貓對了個暗号。

【你想要的玉墜還沒有賣出去，但是，有人對這玉墜感興趣，已經找人來尋摸過一輪。】

林漫心裏一驚，有競争對手，那豈不是價格會被擡上去？

她今天隻帶來了五百塊錢，而且這已經是她全部的家當。

林漫：他隔壁的攤位有賣玉墜的嗎？

【有，但是是去批發來的，肯定不值錢。】

小貓們對人類這種爾虞我詐，其實看得很清楚。

林漫心裏基本有數，她一副閑逛的樣子，走到攤位前。

攤主們一看，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立刻推銷起自己的東西。

“姑娘，這個發簪喜歡嗎？這可是我的太奶奶留下的物件，我們家祖上是親王。”

【别聽他的，他剛才還跟一個人說他祖上是貝勒爺。】

另外一隻趴在旁邊屋頂上的小貓也說話了。

【他也說過他家祖上是探花，官至宰相。】

林漫搖頭說：“謝謝，我先随便看看。”

旁邊批發來的玉墜的攤主說：“姑娘，是不是覺得發簪太老氣了？來看看我這的玉墜，我這玉墜都是祖上留下來的物件。家裏老人就是做玉雕的手藝人，至于哪塊玉墜是什麽來曆，我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哪塊更值錢。你看上有喜歡的，我便宜賣給你，就攢個緣分。玉都是賣給有緣人。”

林漫一副特别外行的樣子，說：“我看一下，不會強買強賣吧？”

攤主笑：“不會不會！和氣生财。”

林漫在看這邊的玉墜，看起來很專注的樣子，外人看來确實是在挑漂亮精緻的那個。

其實，她是在跟隐秘在附近的幾隻貓交流。

【喏，那個穿藍色衣服的男人，就是準備要買水滴玉墜的人。】

【他是在觀察下手的時機。】

【你猜的沒錯，剛才他和同伴在巷子那邊說，一會他們就來買水滴玉墜的攤主擺出來的那隻碗。花高價，買碗，然後讓他給低價，買玉墜。】

古董行當裏，這種虛虛實實的試探，非常常見。

比如，買家知道賣家專門把一些不值錢的物件一起擺出來，買家就裝作什麽也不懂的樣子，看上了賣家不在意的物件，花了遠超賣家心理預期的錢。

賣家肯定覺得自己占便宜，心花怒放。

這時，買家就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又看上旁邊的小物件，然後讓并不知道小物件真正價值的賣家把這個東西一起搭配銷售。

雖說買的沒有賣的精，但是古董行當裏，賣的未必就能精得過買的。

林漫：那隻碗不值錢是嗎？

【當然不值錢！這碗，是攤主從家裏的櫥櫃裏拿出來湊數的。】

遇到了江湖老手，她能鬥得過嗎？

林漫靈機一動：這裏還有什麽東西比較值錢？這個人，除了玉墜之外還看上了什麽？

【看上了前面那個佛頭，他們好像是另外有策略。先把玉墜買下來再說。】

林漫：好貓貓，幫我個忙呗。

【哼，貪婪的人類。我爲什麽要幫你？】

林漫：因爲我有世上最好吃的貓糧。

【你看我像是爲了幾口吃的，不要臉的貓嗎？】

林漫：不像，但是我覺得跟美食過不去，不是一隻明智的聰明貓哦。

最終，在林漫的勸說下，一隻毛色很亮的且很圓潤的貓，申請出戰。

“喵嗚~”

熱鬧的街邊，讨價還價的聲音中，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貓叫聲。

很多人都被這個聲音吸引過去，緊接着就看到一隻貓大搖大擺地沿着牆根兒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巡視領地的老虎，威風凜凜，隻可惜體積比老虎小了好幾倍。

“這貓竟然不怕人！”

“瞧它這樣子，還挺驕傲的。”

“長得胖乎乎的，誰家裏養的吧？”

很快，大貓傲嬌的表情，突然變成了驚訝。

貓回頭，朝一個方向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