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驚喜
裝暈的葉熹已經被倪家的人七手八腳的擡進了房間裏,大家怕她碰到倪歌的腿,就把她扔在了另外一間屋子的床闆上。
這間屋子裏,除了一些農具,就隻有一張光秃秃的床。床上别說被褥,就是稻草也沒有一把。
葉熹睡在硬邦邦的床闆上,感覺屋子裏的人都走光了,這才悄悄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眼前,小小人兒滿臉淚痕,擔憂地看着她。
葉熹心中一窒,伸出手擦去倪晨臉上的淚痕小聲說道:“晨兒,别哭,娘親沒事。”
倪歌看她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低聲說道:“娘親,我怕。”
“晨兒,别怕。娘親會保護你。”葉熹愛憐地看着倪晨,眼角的餘光看向屋外,大門口站着幾個人,擋住了外面人的探視。
那是倪母王氏和大嫂甑氏,還有二嫂林氏。她們擋在門口,顯然已經知道自己是裝暈的。
葉熹心中閃過奇妙的感覺:明明前不久一個個都恨不得與倪歌撇清關系,怕被倪歌連累,甚至還狠心地讓倪歌寫下了兩百兩銀子的借據。
她們此刻如此護着她的原因是什麽?
既然如此關心他們一家三口,爲什麽要把他們分出來住鬼屋?
不對!葉熹眉頭一挑:今日分家看似倪家人怕被他們連累,與他們斷了親,其實一直都是倪歌占着主動啊。
分家是倪歌提出來的,住鬼屋也是倪歌提出來的,就連他們要多少糧食也是倪歌說的。
除了那兩百兩銀子的借據,可大嫂說那話的時候,表情也多有不自在。
難道分家的主謀是倪歌,就是爲了防止她繼續往丁家搬東西?葉熹感覺自己真相了。
屋外,玄機子的聲音傳進來:“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我們就走了。丁仲文是你們杏花村的人,他臉上也沾上了這生肌膏,你們就看他的臉會不會潰爛吧?一個月之後,真相大白之日,就是貧道再來杏花村,讨回公道之時。”
“哼!”玄機子一甩衣袖,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上官姣趕緊跟上,還不忘回頭沖着屋子裏的葉熹說了一句:“葉氏,你這惡婦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丁仲文趕着上官姣跑,嘴裏喊着:“師妹,師妹,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那樣對葉氏說的。你和道長不信我,可以用真話符啊!”
上官姣的腳步更快了,真話符肯定要用的,但卻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用。
三人前後腳回到丁家,趙氏還在廚房裏做飯,聽見腳步聲走出竈房,揚起笑臉說道:“道長,上官姑娘,你們回來了?你們再坐坐,飯菜馬上就好。”
玄機子和上官姣兩人正眼都沒有給趙氏一個,丁仲文歉意地對趙氏說:“娘,我們知道了。”
趙氏退回竈房,嘴裏不屑的冷哼一聲:“這麽高傲給誰看?惹惱了老娘,不許你進我丁家門。”
玄機子進屋就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椅子上,上官姣也氣呼呼地坐好,兩人都沒好氣地斜睨着丁仲文。
丁仲文撲通跪在兩人面前:“道長,師妹,你們要相信我啊!我絕對沒有給她說過那些話,今日你們都被葉氏那惡婦給騙了。”
玄機子二話不說,拿出一道真話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丁仲文的腦門上。
随後玄機子捏住丁仲文的下巴,惡狠狠地對他說:“丁仲文,看着貧道的眼睛。”
丁仲文面無表情地擡頭,對上玄機子的眼睛後,臉色更加的呆滞。
玄機子的眼睛裏,似有攝人心魄的兇光一閃而過:“丁仲文,今天你究竟給葉氏說了些什麽?”
丁仲文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毫無情感地說道:“我給葉兒說,玄機子給倪歌的膏藥不能用,那是毒藥地煞膏,用了之後一個月内會全身潰爛而死。”
“我還告訴葉兒,我高攀上了蔡大人,一旦我功成名就,就會回來娶她,讓她安心等我。”
“還有葉兒給我那兩塊玉佩,我已經全部都給蔡大人了。蔡大人讓我不要告訴玄機子這牛鼻子道士。”
上官姣的臉臭的不能再臭了,磨牙道:“葉兒,葉兒,叫得真親熱。”
玄機子盯着丁仲文,恨不得把他腦袋砍開看看。
他們絲毫也沒有懷疑丁仲文所說的真實性,畢竟這些事情隻有他們三個才知道,如果不是丁仲文給葉熹說的,葉熹一個鄉野村婦,從哪裏知道。
更何況玄機子手裏的符咒,從來就沒有出過問題。
玄機子和上官姣都沒有想到,葉熹早在給指尖血時已偷偷地在丁仲文身體裏種了一道符。
葉熹其實也隻是想試試自己的種符術行不行?畢竟在上界的時候,她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廢柴一個。
上官姣三人離開不到一刻鍾,葉熹居然就意外的聽見玄機子的說話聲:“丁仲文,看着我的眼睛。今天你究竟給葉氏說了些什麽?”
那一刻,葉熹先是一愣,随即開懷大笑:真是驚喜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葉熹控制着丁仲文說話,把丁仲文背叛上官姣的事情坐實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讓他們狗咬狗吧!
上官姣,我的指尖血,還會帶給你驚喜哦!
葉熹壞壞的笑了,收回心神,不再去管丁仲文家裏的事情。
倪晨看着葉熹一會兒笑,一會兒臉色嚴肅的樣子,緊張地守在她身邊。
葉熹回神,就看見小家夥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低頭就在倪晨臉上捏了捏,手感真好。
隔壁房間裏,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歌兒,那玉佩很重要,你怎麽能讓葉氏偷走了?”
“倪歌,今日這事,你怎麽看?”
“葉氏和玄機子說的話,你信誰的?”
“還真不好辦啊?相信葉氏的話,得罪了玄機子。相信玄機子吧,萬一他那膏藥真的有毒呢?”
“不對啊,玄機子與倪歌兒無仇無怨的,怎麽會對他下毒?說不通啊。”
倪家人議論紛紛,葉熹也沒有聽見倪歌說話的聲音,她沖倪晨笑了笑牽着他走過去。
葉熹走到門口一瞧:乖乖,人還真不少,小小的房間裏都站不下人了。
大家都看見葉熹到了門口,都一臉不善地瞪着她。
葉熹摸了摸鼻子,這注目禮也太特别了,一個個都想吞了她的模樣。
“那個,我有事要說。”葉熹舉手,一臉尴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