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會被捕的
姜問钰一眨不眨望着談殊,崇拜道:“世子你好厲害啊!”
“……”
“兇手是誰呀?”
談殊随手将書籍塞回書架,淡淡地吐出兩字:
“張艦。”
姜問钰茫然地眨了眨眼:“張艦……是誰?”
“張艦,前開封府尹。兩年前他因被林屈彈劾,被迫辭官,告老還鄉。這兩年來他一直心生怨恨,逮到機會到林府運倒泔水,就此下毒殺害林屈。”
“他自己招了?”
談殊:“嗯。”
姜問钰皺眉:“那他爲什麽陷害我?”
牢裏,張艦的原話是:“因爲我想要擺脫嫌疑,找她做替罪羔羊,我當年也是中了進士,隻要拿到她的字迹,想模仿她的字迹,輕而易舉。要怪隻能怪她運氣不好,非要這個時候上門給林屈診治!”
倘或上次想要姜問钰命的賊人隻是偶然,那這個字迹顯然說不通。
隻用“運氣不好”來概括,談殊是不信的。
他随口道:“可能覺得你的字好看。”
姜問钰一怔,随後笑得眉眼彎彎:“罪不至死吧?”
談殊瞥她一眼:“所以你還活着。”
姜問钰水潤的杏眸目不轉睛盯着談殊。
張艦被抓,屬于她意料之内。
前幾日讓琴月查出入林府的人,她就注意到張艦和林屈的恩怨了,也知道有人在查張艦,但是……還是說不通林屈爲什麽不呼救?
從談殊的反應來看,張艦應該随口扯了一個謊言,說僞造她字迹的原因。
張艦做不到讓她給林屈看病,也做不到讓林屈接受她診治。
但張艦确實是兇手沒錯了。
這麽說的話……兇手不止一個人!
談殊估計也發現蹊跷了,才在抓了張艦後還帶她來林府。
主謀或幫手應該是林府有身份的人,會是誰呢?能說服林屈的人,可能陷害她的人……
姜問钰腦子快速回想林府的人,頓覺眼前出現了虛影。
談殊踅過身,發現姜問钰呆在原地,揉眼睛。
“仲子扁在哪裏?”他出聲問。
談殊問問題一如既往的直接,從不浪費時間。
跟他提仲子扁,是聽謝之危提起過太後久病體虛,宮裏禦醫都束手無策,均說唯有找醫仙仲子扁瞧瞧了。
仲子扁不止擅長内科疑難雜症,對外科、針灸也頗精通。
雖是師徒,但姜問钰跟仲子扁的關系……很奇妙,來往不算多,可以說幾乎沒怎麽聯系。
至于姜問钰的醫術,大部分都是她徹夜不眠,半夜跑去醫館偷摸學的。
依祖父囑咐行事低調,謝之危他們不知道她真正的師傅是誰,仲子扁他們之前也不知道她是蘇府表姑娘。
舅舅他們知道她會醫術是因爲某天,她救了一個男的……
那男的蒙着臉,看不清模樣,反正她不關心他是誰。
現在談殊知道仲子扁和她的關聯了。
那爲何不徹底利用呢?
于是,姜問钰蹙着眉頭說:“……世子,案子還沒結束哎。”
談殊視線在她臉上轉了轉,語調不輕不重地問道:“哪裏沒結束?”
“林屈的小兒林燃還沒找到。”姜問钰苦惱道,“昨天夜裏,我們進林府,今天林燃就不見了,我還是有可能被捕入獄。”
談殊:“我不認識林燃。”
言外之意,林燃與他何幹?
姜問钰:“是啊,但我認識啊,我見過他。”
談殊若有所思盯着她半晌,似笑非笑道:“你沒事認識他幹嘛。”
姜問钰懵然,“沒事就不能認識了嗎。”
“不能。”
“爲什麽啊?”
談殊沒有答話。
兩人走進北面的一側屋子,屋裏放着床鋪卧具是林屈就寝的地方,也是昨夜姜問钰沒來得及進,便被談殊逮住的地方。
甫一進門,姜問钰就心生奇怪。
這間屋子竟有兩個窗戶,而且其中的一個窗戶是朝西的。
文夫子說林屈是個很信風水的人,窗戶朝西在風水學裏象征着家運蕭條。按理來說,他不會同意留下一扇朝西的窗戶。
談殊踱步環顧,姜問钰跟在他身後,打量布局。
談殊站定在窗前,她止步在床頭。
姜問钰的視線往窗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碧池,碧池裏水波漣漪,荷葉翠綠,露水滾珠,再往前是……
另一個廂房。
床上的位置可以看清對面廂房的情況。
陳聲和吳寅坤正帶人勘察情況,看樣子對面廂房是林燃居住的地方。
談殊黑漆的瞳眸漠然,目光輕慢地掠過對面,回過頭,眼裏又帶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姜問钰。”
姜問钰意識從沉思拽回,微怔:“世子?”
“放心吧。”談殊說。
一陣清風徐來,姜問钰身上的白紗随着風起伏,宛如一片缥缈柔軟的雲霧,露出的一雙水靈杏眸困惑望着他。
“?”
談殊側首,眉眼意氣風發,牽了下唇角,笃定道:“你不會被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