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巧了,還真是她幹的
“怎麽會呢?”姜問钰皺着小臉,擔心道,“表哥他不是很健康嘛。”
鄭氏臉色異常難看。
他們請了大夫,但沒瞧出個所以然來,隻說蘇錦桦身體并無大礙,可能是沉脈。
“大公子從表姑娘院子回來,夜晚就成這樣了。”徐嬷嬷在旁煽風點火,瞪着姜問钰道,“表姑娘,不想說些什麽嗎!”
噢。
原來他們懷疑是她給蘇錦桦下藥,毒萎了。
——巧了,還真是她幹的。
“表哥離開我院子時,還生龍活虎的。”姜問钰道,“病非一日所成。想必是下人平日伺候不當,方才導緻表哥身體抱恙。”
“大公子平日起居一如往常!”徐嬷嬷怕被牽連,驟然擡高了聲調,“若不是去了竹溪院,沾了些東西才會病倒!”
“嬷嬷這般說辭,莫不是以爲是我害的表哥?”姜問钰嘴角漫出一個無辜的弧度,“表哥待我如親妹妹,我又怎會害他呢。”
徐嬷嬷一哽。
鄭氏喝聲道:“夠了!”
沉寂片刻。
蘇芊芊凝重道:“想必表姐有巧法救大哥。”
“抱歉了,舅娘表妹,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未接觸過男科,怕是無能爲力了。”姜問钰真誠地提議,“表哥不是一直想謀個一官半職嘛,現今不舉,不如送進宮裏做公公?”
還不用淨身,比别人少走一步,實打實的捷徑!
聞言,鄭氏一臉愁雲滿面變爲憤怒,斥道:“胡鬧!錦桦又不是真太監!”
沉默了會兒。
“舅娘可否讓我去看看表哥,”姜問钰道,“前幾日我困于命案,表哥一直關心我,我也想去慰問他一下。”
蘇芊芊央求道:“無論有沒有法,表姐,你給大哥診一下脈吧。”
“放心吧。”姜問钰擠出一抹甜笑,“你們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自是拼命保你們平安。”
房内,蘇錦桦趴在床上,面色慘白,冷汗直流,一直在幹嘔。
與平日那副翩翩公子相差甚遠。
“表哥,你可還好?”姜問钰道。
“表……”
蘇錦桦想忍住嘔吐,叫喚姜問钰,但抵不住身體反應,又一頓猛嘔。
見狀,琴月拉着姜問钰的胳膊往後退了小步。
倘或蘇錦桦看到愛慕自己的琴月如此嫌棄他,估計會氣得原地去世。
姜問钰推下琴月的手,往前走近:“表哥,我來給你把脈看看。”
蘇錦桦殘存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奮力甩開手:“不用,我隻是感染了風寒,隔幾日便好。”
姜問钰看向鄭氏和蘇芊芊:“這……”
蘇錦桦隔三岔五就去竹溪院騷擾姜問钰,府裏的人都知曉。
想必是不願讓姜問钰知曉其不能人道。
鄭氏手倏地收緊,抽泣哽咽道:“芊芊,該如何是好?”
蘇芊芊隻好道:“表姐,你身體不好,先回院子吧,大哥我和母親照顧就好。”
姜問钰有些猶豫看向蘇錦桦,過了會兒,作罷:“若是有我能幫上的,你們定要與我說。”
姜問钰和琴月走後,鄭氏壓着的氣立馬爆發出來:
“整日隻知道找不三不四的妖精,功名也考取不了,不如庶子聰明也就罷了,現在還落了個……落了個……作孽啊!”
蘇錦桦本就被蘇錦沛壓一頭,現在被生母指着鼻子痛罵,惱羞成怒道:“我隻不過是受了些風寒!”
蘇芊芊眉頭緊擰:“大哥,你是從何時開始不能人道是,從竹溪院出……”
蘇錦桦打斷她:“我說了,我隻是感染風寒,身體無力氣,不是什麽不舉。你們竟然相信狗屁郎中,不相信我!?”
蘇芊芊:“………”
真想揍死他,這不是廢話嗎?
蘇錦桦罵罵咧咧将二人趕出房。
鄭氏握着自己聰慧的女兒,憂愁道:“芊芊,這可如何是好?”
郎中診斷可能會有錯,但一個流連風月場所的浪蕩男,縱欲過度,舉不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蘇呈業府裏除了鄭氏,還有一位春姨娘。
春姨娘進府後沒多久便生下蘇錦沛。
蘇錦沛自幼聰明,深得蘇呈業的歡喜,而蘇錦桦隻能靠銀兩打造自己,卻無實華。
蘇錦桦入官無望,好色成性,府裏雖無妻妾,卻成日混在花樓。
鄭氏本是想着靠蘇芊芊搭上太子,後趁機讓蘇錦桦做驸馬,一躍超過蘇錦沛。
若是蘇呈業知曉蘇錦桦無法傳宗接代,隐藏蘇錦桦本性好色的事情肯定會敗露。
屆時,别談驸馬了,蘇府的家業可能也沒法繼承。
蘇芊芊反握住鄭氏的手,輕聲道:“母親别擔心,我有法子。”
*
一場雨淅淅瀝瀝,許久未停。未至夜晚,都城已然被烏雲籠罩,雨水沿着屋檐琉璃瓦向下墜,聲響入耳,延綿舒緩。
竹溪院一年到頭皆是沉寂,空氣中寒意漸濃,燈火通明的書房裏,琴月站在書案邊研墨,看姜問钰從書架拿了卷書,随意翻閱,像是要寫什麽,但手剛碰到筆又縮回。
姜問钰沒有提及蘇錦桦的事情,對琴月的反應也沒作任何評價。
不知過了多久,琴月說:“姑娘,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您能幫我嗎?”
姜問钰擡眸看她:“考慮好了?”
琴月點頭:“我想了很久。”
姜問钰:“幫。”
……
入夜後,将琴月打發走,姜問钰才開始落筆,在紙上粗略畫了竹溪院的布局。
蘇錦桦這種文不成武不就的廢人都能随意進出她的房間,那些身手不凡的刺客更不用說了。
她得加強院子的守備。
護衛暫時加不了,那就從加固門窗,移栽樹木,布置陷阱開始吧。
姜問钰忙活了一夜,在天初亮,一縷陽光灑進門,光芒在她腳尖跳躍時,定了圖紙。
琴月醒來去寝房發現沒人,走到書房看見一夜未眠的姜問钰。
“姑娘?”
姜問钰手上和臉上都沾上了墨汁,看起來有些狼狽,她不甚在意,隻将需要種植的樹和加固的窗戶圖紙交給琴月。
“你按這兩個圖紙,付錢找人做,時限五日,銀子不是問題。”
話罷,姜問钰擡手撓了撓臉,白皙的臉上又多了一片黑墨。
琴月愕然:“……是。”
這麽看,表姑娘以前也不算裝,她的一舉一動……讓人看了有些啼笑皆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