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短發,宋泊簡心煩意亂,他現在也猜不準自己的心思了,爲什麽會這麽在乎陸晚夏,會因爲她而吃小叔的醋?
陸晚夏一口氣到了樓下才接起了沈晔的電話,電話才被接通,沈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現在在哪?”
“我……”
陸晚夏猶豫了一下,不等她說點什麽,沈晔便道,“你現在和宋泊簡在一起嗎?”
陸晚夏道,“嗯,但是……”
“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别跟他混到一起去。”
“……”
陸晚夏心底多出了幾分不妙的感覺,她咬住下唇,說話時嗓音有些沙啞,“你别誤會,今晚隻是個偶然,他丢了東西,那東西以前是在我家放着的,我就是過來幫他找找,找到之後就走了的。”
“他讓你去找什麽?”
陸晚夏就抿唇,“已經解決了,我還給他了。”
沉默片刻,沈晔才道,“他有做什麽不好的事嗎?”
“沒什麽。”
“開一下位置共享,我接你回來。”
沈晔趕到的時候陸晚夏正因爲疲憊而在路邊蹲着,路燈的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的影子變得分外長。
注意到有人過來的動靜,陸晚夏擡頭,就見沈晔下車,走到她身邊。
他是逆光而行,陸晚夏也就沒法看清楚他的表情,隻能注意到他一雙漆黑的眼眸。
陸晚夏想站起身,卻沒想到因爲腳麻而踉跄了一下,還是靠着沈晔出手才站住了腳。
陸晚夏讷讷道,“謝謝。”
她才穩住身體,整個人就被沈晔大力抱住,陸晚夏與沈晔身體相貼,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眼,她察覺到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越發用力,随後她便被沈晔吻住。
這一下實在是來得過于突然,驟然間失去了呼吸的陸晚夏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境地,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不過陸晚夏也沒徹底沉迷,還記得這是在馬路邊上,還時不時有人和車經過,她耳尖通紅,臉上更是滾燙,隻感覺掐住自己腰肢的那雙手實在是灼熱,好一會,沈晔才放開了陸晚夏,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她的,“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陸晚夏輕輕搖頭。
“晚夏,你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嗎?你實話跟我說,宋泊簡都找你談了什麽?”
陸晚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沒……”
沈晔還想說什麽,但就是這個時候,宋泊簡打了電話過來,沈晔接起來,就聽對面的宋泊簡問道,“小叔,晚夏回了嗎?”
宋泊簡倒也沒遮掩。
而沈晔則是臉上陰沉沉的,整個人都很緊繃,“你都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啊,既然都知道她是小叔你的仁,我哪裏還有膽子做那些有的沒的?”
宋泊簡不承認,笑嘻嘻的樣子很不正經。
沈晔下颌線繃緊,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冷峻,“宋泊簡,你最好不要靠近她。”
宋泊簡不吭聲,也同樣沒挂電話,他對沈晔是有畏懼之心,但身爲男人的血性也不是一點沒有,聞言更是憤懑,“小叔,我們聊聊。”
“好。”
“别選時間了,就現在吧。”
說着,從不遠處有一輛車開過來,裏面開車的赫然就是宋泊簡。
見到宋泊簡的臉,陸晚夏頭皮發麻。
沈晔則是先把手機收了起來,柔聲道,“你回車裏等我一會。”
陸晚夏咬下唇,看了眼宋泊簡,恰好宋泊簡的目光也轉向了這邊,這會燈光昏暗,陸晚夏不知道宋泊簡是什麽樣的神情,但她心底仍舊是十分不安,心髒高懸。
無意識地看向沈晔,目光中滿是憂慮。
沈晔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親親陸晚夏的側臉,“沒事,就是說兩句話,你先上去。”
說着,他看着陸晚夏上了車,關上車門後就上了宋泊簡的車,坐在副駕駛上。
他動作自然地拿出一根煙點燃了,就聽宋泊簡道,“小叔,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覺得呢?”
沈晔壓根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宋泊簡,反問道。
宋泊簡便緊緊皺眉,神色不羁,“既然小叔你也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怎麽還幹出了這種事?”
“怎麽,知道了又如何?”
沈晔氣定神閑,壓根不把宋泊簡當成對手。
“小叔,是不是我跟陸晚夏還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就開始暧昧了?”
宋泊簡目眦欲裂,“小叔,你非得給我使絆子嗎?”
沈晔碾滅了殘存的煙蒂,“是你自己不好好保護她不是嗎?到了現在來責問我?”
保護?
宋泊簡聽到這詞就隻想笑,“沒想到小叔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可笑。”
“用我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在外面那些混賬事嗎?”
沈晔神色冰冷,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于是宋泊簡便無話可說,誠如沈晔的說法,他在外面的女人不少,可陸晚夏對這件事是清楚的,她從不因此鬧脾氣。
這樣的反轉足夠讓宋泊簡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他仍舊是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陸晚夏的事情上如此不講道理,明明從一開始他其實就沒有這個立場。
更别說就算不是沈晔,陸晚夏也終究會找到别的男人,大概就是因爲這個吧,宋泊簡實際上沒法容忍陸晚夏與其他男人走到一起,就算是沈晔也一樣。
“小叔,你這麽幹不就讓這件事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嗎?”
重新點燃一根煙,沈晔往窗外看了一眼,神情莫測。
宋泊簡仍舊是十分不忿,“小叔,我跟陸晚夏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她不是會亂來的人。”
意思是都是沈晔的錯,“大家都是男人,小叔,你一定能體會我的感覺吧,我跟其他人就是逢場作戲,我真心喜歡的還是陸晚夏,我沒打算和她分開的。”
“宋泊簡,你不覺得自己這話很好笑嗎?”
沈晔狹長的眼眸中帶了諷刺,“最沒資格說這個的就是你,你說愛她,但又處處留情,還想吊着她,你這是什麽意思,接着讓她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