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143章 範金友裝逼被打臉


第143章 範金友裝逼被打臉

吃完晚飯,婁曉娥忽然開口道:“哥,我爸叫你和我姐後天去一趟,咱們周六一起回家。”

李修竹二人愣了一下,緊接着李修竹就明白了婁振華的用意了。

公私合營已經開始有信了,因此婁振華八成是因爲這個事。

“行,後天咱們一起回。”

吃了晚飯,李修竹開上車,和陳雪茹、秦淮茹三人一起去了前門小酒館。

現在已經解除了軍管了,田棗也如願當上了街道主任。

隻不過現在的街道權力被分散開了,田棗所分管的街道在五四街街道辦。

汽車在小酒館門口停了下來,陳雪茹、秦淮茹先下了車,不過人沒進去,等着李修竹呢。

他這個當家的不跟着,會被人小瞧的。

李修竹停好車,一下車,陳雪茹就問道:“當家的,現在街道已經開始接觸商鋪的人開始聊合營了,這要是别人問我,我是答還是不答。”

李修竹聞言說道:“這你看吧,現在說不說也沒太大的影響了,事情基本已成定局了。”

“行,那我懂了。”

三人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坐了不少了,徐慧真正在講話。

“大家夥可能奇怪,我一女流之輩,怎麽開小酒館。”

“不瞞大家說,我徐慧真什麽事都愛講個理。”

陳雪茹聞言,不等徐慧真說完,不樂意的說道:“女人怎麽了?”

“徐慧真,李先生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了,而且我在這前面開店也開了幾年了,你這是點我呢啊?”

徐慧真一看是陳雪茹,當即笑道:“哎呦,是雪茹姐來了啊。”

“我哪敢點您啊,快請坐。”

“大家夥都給讓個座,這可是咱們大前門的能人啊,得罪了人,咱們可吃不起。”

陳雪茹白了徐慧真一眼說道:“伱可别挖苦我,這公私合營的事你們也聽說了吧,我這能人啊,早晚得下崗。”

徐慧真聞言眼神一動。

“哎呦,您這有内幕啊?不然說說看?”

陳雪茹笑道:“你啊,想給我挖套啊,但可惜這公私合營,我還真不好說。”

徐慧真聞言眼神微變。

“不好說?”

陳雪茹看了一眼周圍,走到一桌前開口道:“咱光喝酒不吃菜的,也就别占着桌了。”

“慧真啊,這以後你這得立個規矩啊。”

“光喝酒不吃菜的,這以後得和窩脖一樣蹲牆角喝去。”

聞言幾人也是笑着起身,不敢和陳雪茹說個不字,這前門如今就沒比陳雪茹還牛的人。

陳雪茹坐了下來,繼續道:“徐慧真,聽說你這剛生了孩子就死了男人了?”

“要不要考慮來我家當個妹妹啊。”

這話一出,頓時就有不少人不樂意了。

範金友當先開口道:“雪茹老闆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新社會了,婚姻法也頒布了,可不興再娶小妾了。”

李修竹看了一眼範金友,笑道:“街道辦範金友是吧,我家雪茹說笑的。”

“她和慧真有點交情,開個玩笑别介意。”

範金友聞言笑了笑,但也隻是皮笑肉不笑,這徐慧真可是他看上的。

“有些話還是别亂說的好。”

陳雪茹不在意的說道:“别太把自己當回事。”

“怎麽,開個玩笑你還能把我怎麽着不成?”

“别說是你,就是你上級李主任也不敢拿我怎麽着。”

這話真不是虛的,在公私合營前,陳雪茹光前門街道就一萬個女工呢,這還不算城西和城北的。

但凡陳雪茹一解散廠子,好多人都會失業沒地方去。

頓時間範金友坐蠟了,看着陳雪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秦淮茹全程陪襯,壓根不管的。

她姐在,輪不着她做主的。

李修竹則是笑着拍了拍陳雪茹的手,對範金友說道:“範金友别多想,我家雪茹脾氣就這樣,順毛驢。”

“急了眼,李先生她也敢頂兩句的。”

“慧真啊,給範金友上二兩酒,算我們賬上。”

徐慧真做生意的,自然希望客人和和睦睦的了。

聞言趕忙打圓場笑道:“您這光請範金友,失了身份啊,大家夥可都是雪茹姐跟随呢。”

“這公私合營的事,可都等着雪茹姐做表态呢。”

陳雪茹聞言頓時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她這人就愛面,喜歡好聽的話。

“得嘞,今天一人二兩,我陳雪茹請了。”

“慧真,那清香型的酒給我來四兩。”

徐慧真聞言一愣,清香型她不賣了啊,那酒兌水了的。

“不是,這我們店裏今後不賣摻水酒了,隻有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你喝不喝?”

陳雪茹無語的說道:“有錢你也不掙,白瞎了。”

“姐就好你爹兌的那一口,你說咋辦吧。”

李修竹聞言給徐慧真解了圍,說道:“那就半斤牛欄山,再來一瓢涼白開。”

徐慧真聽了笑了。

“這我李哥自己兌的酒,可不是我賣的假酒啊。”

陳雪茹頓時白了徐慧真一眼說道:“打你的酒去吧。”

“得嘞,這就給你們打。”

徐慧真一邊給人上酒,一邊說起了店裏的規矩。

最後徐慧真再次看向陳雪茹,試探的說道:“雪茹姐,你就給我說說這合營呗。”

“咱們大夥都等着你先邁步子呢。”

陳雪茹笑着開口道:“合營麽,有好處,也有壞處,這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不好說啊。”

“不過合營這件事,我們家還沒想好,怎麽你想合營啊?”

這時牛爺開口道:“這合營我也大緻了解了一下,既然雪茹老闆不想說,那我就說兩句。”

“……”

牛爺剛說兩句,範金友就“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牛爺,您這胡說八道了啊。”

牛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裏犯了忌諱,犯了忌諱不可怕,可怕的是範金友這個街道的在呢。

牛爺趕忙服軟道:“得,我說錯話了,我今兒個認栽,您别介意。”

徐老師趕忙打圓場說道:“哎,咱們這也是不知不罪,不恥下問。”

“說的不對了,那範金友您給講講?”

範金友聞言說道:“你讓我說我就說啊,我就不說。”

但看着打酒的徐慧真,當即就改口了。

“慧真老闆想聽嗎?”

徐慧真:“……”

看徐慧真沉默,範金友笑了下,自己給了自己一個梯子下來了。

“不說話就是想聽呗,那我就說說。”

“這合營啊,是大家都有好處的。”

“就像慧真老闆娘……”

徐慧真聞言眼神一變,強調道:“徐慧真……”

範金友也不反駁,知道這女人不是自己一口能吃到肚子裏的。

“對對對,徐慧真……還有你們其他人。”

“咱們采用的呢,是利用現有的程度改造。”

“這不是強制接收,這屬于贖買。”

“甭看這些小的工廠,就是像陳雪茹這樣大的工廠、公司,咱們照樣采取贖買政策。”

“牛爺,您剛才張口一個接收、一個占領……您合着,這是你們當年旗人進京城呐?”

“以後您這話小酒館說說得了,甭出去說去,這要是逮着了,那就是大事了。”

牛爺聞言臉色一變,頓時告饒道:“得,我嘿…”

“牛爺今兒認栽,算是栽在範金友手裏了。”

陳雪茹聞言笑道:“現在知道我爲什麽不說了吧,這大帽子一扣誰敢說啊,謹言慎行。”

徐慧真也是臉色變了,這範金友說的,屬實有點讓她拿捏不住。

“那範金友,那都得搞麽?”

範金友肯定的點點頭說道:“都得搞,但這東西啊,它得是分階段進行,它需要個過程。”

“總得讓你們,它到底是個怎麽好法。”

“你想啊,咱們給您出錢,讓你自己經營酒館掙錢。”

“完了您身份還變了,變成勞動人民了,你說好不好。”

徐慧真聞言,打了一壺酒遞給範金友。

“謝謝您嘞,這送您的。”

“甭介甭介,你這就是舊思想。”

範金友說完,繼續道:“我這新時期的棟梁來小酒館,那叫下基層,絕對不能白吃白喝白拿。”

陳雪茹聞言笑道:“得嘞,那範金友的二兩酒就他自己掏錢了。”

“咱不能讓範金友犯錯誤。”

“不過呢,這公私合營其實也還有空間,隻要你能滿足幾個條件。”

聞言範金友臉色一變,就是其他個體戶也看了過來。

徐慧真當即問道:“雪茹姐,這怎麽才可以不搞?”

陳雪茹說道:“那我也說兩句。”

“範金友,你聽了就純一聽就行。”

“咱們現在言論自由,我也沒說什麽。”

不等範金友開口,陳雪茹繼續道:“想不合營呢,首先要明白合營的具體模式。”

“……”

随着陳雪茹的講述,大家都是心裏有底了,但是範金友卻不高興了,這不純純給他們街道增加任務難度麽?

“陳雪茹你……”

“我說的不是事實?”

“哼,你現在的想法很危險,你有本事就别加入公私合營。”

陳雪茹聞言挑眉。

“你認真的?”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家我手上可是有李先生簽署的供貨協議和售貨渠道,壓根就不需要走你們公私合營的路子。”

“以後你們李主任要是問起來,我可說你範金友給我說讓我有本事就别合營了啊。”

聞言範金友懵了,你加不加入合營和我沒關系啊,這帶上我是想要我小命啊。

“别,陳雪茹…不,雪茹姐,我錯了,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成麽?”

“這合營您願意入就入,不願意也和我沒關系啊。”

陳雪茹聞言喝着酒,臉上帶着玩味的看着範金友。

李修竹則是好笑的笑了笑。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不過這範金友是個小人來着,要麽打掉,要麽别招惹,既然現在招惹了,那就打掉吧。

就在陳雪茹想放範金友一馬的時候,李修竹忽然抓了抓她的是手。

這一瞬間,陳雪茹一怔,緊接着看向李修竹。

都是老夫老妻了,一眼就能看懂對方的意思了。

陳雪茹開口道:“你的事等你們主任跟我談吧,現在你要是想喝酒就繼續喝,不想喝可以走了。”

陳雪茹的話讓範金友一滞,喪氣的看了眼陳雪茹,轉身出了門。

徐慧真則是看向李修竹,别人沒懂,但是她懂了啊。

陳雪茹壓根沒想收拾這範金友的,但是這範金友貌似得罪了她男人了。

這男人是個有仇必報,小心眼的男人啊。

以後得小心點。

李修竹不知道,自己在徐慧真這一會功夫就留下了個小心眼的印象。

不過她一做生意的,說不着。

看時間差不多了,陳雪茹說道:“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了。”

“慧真呐,有空我再來,你家這小鹹菜腌的真不錯。”

徐慧真笑着說道:“來,什麽時候想吃什麽時候來。”

“我呐,歡迎着呢。”

秦淮茹也開口道:“那慧真我們先走了,有空來店裏買衣服。”

“行。”

這時起身的李修竹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說道:“徐慧真,晚上睡覺小心點,你一個寡婦不安全。”

“要是家裏有王八殼子,别吝啬,該用還得用。”

徐慧真愣了一下笑了笑。

“得嘞,您别說,我公爹還真給我留了一個王八殼子。”

“真要有人敢翻牆頭,我保證給他兩下。”

李修竹也就是提醒一下,也沒多想,聞言笑了笑。

“得嘞,你心裏有數就行。”

說着人走了,三人一上車,陳雪茹就開口發問了。

李修竹本以爲陳雪茹會問範金友的事情,但是他這次猜錯了。

“怎麽,看上慧真了?”

“還想着當初的選擇呢?這我和淮茹都到手了,覺得差一個有遺憾是吧。”

李修竹聞言好笑的笑道:“怎麽?這是吃醋了?我可沒見你爲哪個女人吃醋啊,怎麽今天這還吃上醋了呢?”

陳雪茹白了李修竹一眼,說道:“我可沒吃醋,就是問你想不想要。”

“想要的話啊,今晚好好哄哄姐,姐幫你圓個夢怎麽樣?”

一個小寡婦而已,她拿的住。

李修竹聞言搖了搖頭。

“别多想,真沒有。”

“她那性格太愛較真、愛吃醋,比棗兒還認理,真進了家門不好。”

“不過這人心地也善良,雖然做不了自家人,但是當個朋友問題不大。”

陳雪茹聞言一怔,問道:“徐慧真愛吃醋?這話怎麽說的?”

李修竹開口道:“賀永強沒死,是看上了她妹子了。”

“當初她妹子替慧真相的親,然後賀永強看上了,老爺子騙賀永強說她妹子死了,倆人這才成了親。”

“前段時間她妹子進城,賀永強看到了,所以這就把人領回家了。”

“不過老爺子不讓她妹子進門,賀永強這才帶着她妹子跑了。”

“你說,這要是她不吃醋,把她妹子也納進家裏,這不挺圓滿的麽。”

“可見她這人想要一份獨屬于她的愛情。”

“這我給不了,也就不耽誤人家了。”

聞言陳雪茹不解的說道:“那你剛才提醒她小心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了麽,做不了自己人,也可以當個朋友,一個寡婦不容易,我提醒一下,也就長個嘴的事。”

陳雪茹這才息了收掉徐慧真的心。

“那慧真家那些東西咱們還要不要了?”

“我還說人收了那好東西都是咱家的了呢。”

李修竹聞言笑了。

“咱家那麽有錢了,你還惦記人家啊。”

陳雪茹白了李修竹一眼說道:“誰還嫌自己錢多啊。”

秦淮茹這時開口問道:“哥,那範金友得罪你了?”

陳雪茹聞言也才想起範金友來。

“是啊,我也納悶呢,你這人平常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怎麽今天……”

李修竹解釋道:“那小子是個小人來的,雖然說算不上頂壞,但也是有一陣沒一陣的,所以啊,能下了他的官職最好。”

“也借此機會讓大家對你有個清晰的認知,知道咱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得罪的。”

陳雪茹這才明白李修竹的用意。

“不過你咋知道慧真的事知道的這麽清楚?你說你不是想睡慧真,難道也是看上她妹了?”

李修竹嘴角一抽。

“你可别亂說,我真沒看上。”

不過他家那倆閨女倒是倒挺好的。

這時秦淮茹忽然說道:“姐、哥,那咱們什麽時候公私合營啊。”

陳雪茹愣了一下。

“怎麽忽然問這個?”

秦淮茹臉紅着開口說道:“我想給我哥生個孩子了。”

“嗯?怎麽忽然想生孩子了?”

秦淮茹說道:“前幾天我回院子裏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我哥就棗兒姐生了倆孩子,咱們都沒有,說背後議論棗兒姐是不是給我哥戴了綠帽子。”

“雖然我哥無所謂,但是我不能讓我哥和孩子蒙受不白之冤啊。”

“所以我想給我哥生個孩子。”

“正好公私合營以後,我也不用在店裏看着了,也有時間生孩子。”

陳雪茹聞言眉頭一挑,真的是想撕爛院子裏那些長舌婦的嘴。

不過她雖然能壓住這種言論,但這事還是事實說話的好,不然不是你一句避孕能止住謠言的。

“成,那你就生吧,等孩子大點了,再讓招娣生一個吧。”

秦淮茹聞言問道:“姐你不想生一個麽?”

陳雪茹聞言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生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麽,你姐我還想跟你哥過幾年夫妻生活呢。”

“你們不想,姐可想。”

“男人,回去了你先把我那份公糧給我交了才能生孩子去哈。”

講道理,陳雪茹已經在老司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而且随着女人味越來越足,也是越來越迷人了。

最關鍵的是陳雪茹十分雞賊,每次都是讓别人先,自己再來結尾,保證每天都能打到一份口糧。

說到這,李修竹忽然想起什麽說道:“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跟他們說起了不合營的辦法了?”

“還有合營不好的地方。”

陳雪茹說道:“不能讓他們太快合營啊,這對咱們家不利。”

“要合營咱家也應該是第一個合營的。”

就在大家都回家以後,小酒館也關門了。

徐慧真剛把女兒哄睡着,就聽到了院子裏的響動。

這一下徐慧真不淡定了。

“這李修竹還真是個烏鴉嘴,不過這也是早晚的事。”

“不過該不會就是他吧?”

徐慧真一邊小聲的吐槽,一邊走到了窗戶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小鞭。

也就十來二十響那種,不過足夠了。

點着之後,甩出了窗戶。

“噼裏啪啦”的炸裂聲響起,頓時間院子裏亂成了一團,很快大門打開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着就安靜了下來。

聽到這,徐慧真這才小心的向外走去。

在院子裏小心的看了看後,确認安全了,這才快速的關上了院子裏的門回屋了。

雖然已經沒事了,但徐慧真還是忍不住的後怕。

要不,買個王八殼子?

之前她說有那是騙人的,可是現在要是沒有,家裏再沒個男人,怕是早晚要出事的。

禮拜六上午,陳雪茹帶着李修竹和婁曉娥回了家。

還沒進門呢,這門就打開了。

開門的還不是别人,是婁振華這個大老闆。

“叔,怎麽還您親自開門啊。”

妾室不入族譜,因此妾室的父母也不能稱呼嶽父嶽母。

“這不是剛好在窗戶口曬太陽,剛好看到你們了麽。”

“來,都快進來吧,别在外面了。”

三人進去後,婁振華才開口道:“走,咱們去書房談,小娥,去找你媽吧。”

婁曉娥也知道三人是有事要談,因此也不糾纏。

“行,那你們談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婁曉娥邁着歡快的小步伐跑了,而看着女兒離去的背影,婁振華感慨的說道:“沒想到我們家小娥也長大了。”

陳雪茹聞言笑道:“婁老闆你可别點我們啊,在家裏就小娥最像個小公主了,我的床那也是想上就上的,可沒委屈她一點。”

被拆穿的婁振華也不尴尬,聞言笑着說道:“看你們說的,我還能不信你們麽?就是感慨女兒變了而已。”

“坐吧。”

李修竹和陳雪茹一坐下,婁振華就說道:“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叫你們來的用意了吧。”

陳雪茹點頭說道:“這我們能不懂麽,無非是公私合營。”

“公私合營無可避免,您來找我們,無非是想問問合作時間和底線。”

“您家的是重點單位,肯定是在第一批合作對象的範圍内的。”

“所以是已經找您談過話了吧。”

婁振華聞言點點頭說道:“那你們看,咱們是早點合營,還是晚點合營好?”

陳雪茹笑了笑說道,這問我可不靈,事實上我家大事大方向都是修竹拿主意,所以您得好好問您女婿了。

婁振華一愣,看向李修竹,李修竹這才笑了笑,開口道:“這合營時間最好還是看您原材料供應和銷售。”

“如果不是走貨量較大,可以進入第一批合營範圍,如果是前幾個,肯定會在政策和協議上有大的讓步的,至少能談下來。”

“若是本身走貨量大,原材料也能保證,其實晚個一半年多掙點錢更好。”

“這種情況下對方不可能壓價的,因此基本條件也不會差太多。”

婁振華聽到這,沉思了一下問道:“那你們呢?雪茹你的廠子應該也是在第一批範圍内吧?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公私合營?”

陳雪茹聞言也不打馬虎眼,開口道:“上面确實和我約談過了,而且還是李先生親自找我家談的。”

“我家廠子能自産自銷,甚至有李先生供應協議,因此即便是自産自銷,也不擔心。”

“所以我開了幾個條件,一是公私合營,一件衣服十盧布的委托代工,協議是三十年的協議。”

“二是,我們家要占股份分比的百分之四十。”

“公私合營是四馬分肥,稅金占比三十,企業公積金百分之十到三十,職工獎金五到十五,股東酬金二十五。”

“因爲我家的特殊性,所以要的比較高。”

“我家給的分比是稅收三十,我家作爲股東分四十。”

“工資也就是公積金分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廠長和經理的分紅,百分之五是職工的獎金。”

“說實話,這我們家虧了,别家的廠子都能擴建,前景巨大。”

“但我們家這廠子最多也就擴展下對内業務了,除非能再建倆萬人廠,若是隻算現在的規模,我們一年要虧損六百萬。”

原本一年稅後刨去工人工資能到手三千萬,現在這麽一分,隻剩下兩千四百萬。

而且這個訂單隻是他們原本的委托訂單,要是算是國内的訂單……算了,沒有國内了,除非公私合營。

不過即便是這樣,除非再開兩個萬人廠,否則真補不出這個損失來。

一開始婁振華還想說陳雪茹要價太高了,但是聽到陳雪茹的話後才知道人家有這個底氣。

“既然這樣,我就早一步公私合營吧,争取拿到一個有利的分成。”

“你們覺得,這個分成,多少合适?”

李修竹聞言開口道:“百分之三十,九年贖買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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