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一片寂靜。
除了病床上的老爺子以外,賀秘書也在一旁。
看見簡初跟戚柏言進來後,老爺子一臉蒼白的看向賀秘書說:“你去買幾杯水上來。”
賀秘書明白,這是他在場不太方便。
賀秘書離開後,病房裏的氣氛顯得更加壓抑。
莫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曾經那威嚴的面容如今布滿了憔悴與疲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期盼,看着簡初,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簡初站在床邊,心中五味雜陳,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過去的怨恨,也有對眼前現實的無奈。
“小初,你終于來了。”莫老爺子的聲音虛弱而沙啞,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簡初微微皺眉,輕聲說道:“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吧。”
莫老爺子掙紮着想要坐起來,簡初自然是無動于衷的,戚柏言亦是,隻有莫宇邁步上前扶了一下。
老爺子艱難的依靠在床頭後,目光也跟着看向簡初:“我這次的手術風險很大,醫生說需要直系親屬簽字。我知道,我對你并不好,沒有養過你一天,就算是相認之後也隻是後再利用你,讓你幫我簽字是沒有什麽道理的,可你畢竟是我的親孫女,我希望你能以親孫女和監護人的身份,幫我簽一下手術同意書。”
簡初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以親孫女和監護人的身份?老爺子,你覺得我會答應嗎?這些年,你對我有過一絲親情嗎?現在需要我了,就想起我是你的親孫女了?”
莫老爺子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撐着說道:“小初,我知道我以前對你有所虧欠,但現在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隻要你幫我簽了這份手術同意書,今後我們爺孫倆就跟正常的爺孫一樣相處好不好?”
“隻有這麽一個要求麽?還有别的嗎?”簡初淡淡的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要你保證手術的成功率,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否則你要承擔所有責任,并且無法繼承莫家的一切,包括之前莫家名下那些被捐贈給慈善機構的财産,都要一并讓戚柏言還回來。”老爺子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想法,如果一切按照他想的發生自然是好的。
簡初被氣笑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老爺子,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
“小初,你是莫家的人,就算你不想承認這一點,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是嗎?再說了,我年紀大了,又是這樣的身體,你覺得我爲了活下去的話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老爺子蒼白的笑了笑,但話裏卻布滿了威脅的意味。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告訴你,不要肖想用不折手段的方式威脅我,我還年輕,耗下去的話,誰輸誰赢一目了然。”簡初冷嗤一聲,看向老爺子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閃,如今的她卻也早就是毫無畏懼了。
莫老爺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無奈所取代。他看着簡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戚柏言在這時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絲警告:“老爺子,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畢竟當初可是答應過不會打擾簡初了,如今又不斷的試探我們的底線,我們不會退步的。”
莫老爺子看了戚柏言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歎了口氣。
病房裏陷入了一陣沉默,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莫宇見狀,連忙出聲緩和氣氛:“那個,大家都别激動,有話好好說嘛。爺爺,你也别爲難小初了。”
莫老爺子看了莫宇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但還是沒有說話。
他又将目光轉向簡初,說道:“小初,我想跟你單獨聊一聊。”
戚柏言皺了皺眉頭,握着簡初的手又收緊了幾分,他說:“我不同意,有什麽話要說就直接當着我們的面說,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老爺子卻依舊堅持:“我隻跟她單獨聊,這時我們爺孫倆的事情,戚總,就算你是小初的丈夫,可有些事情你也是無法代勞的。”
簡初也是猶豫着,心裏更是思索着,老爺子到底想說什麽?
她其實還是挺好奇的,因爲想知道老爺子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微抿着唇,擡頭看向身邊的戚柏言,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道:“沒事。”
戚柏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和莫宇一起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簡初和莫老爺子兩個人。莫老爺子示意簡初坐下聊,簡初也不客氣,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下,然後淡淡的問老爺子:“想聊什麽?”
莫老爺子看了眼病房的門,确定門已經關好後,這才不緊不慢的低聲開口:“小初,你還記得你的外婆嗎?”
簡初聽到“外婆”兩個字,心中一緊,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随即冷着臉問老爺子:“什麽意思?你提她做什麽?”
莫老爺子面不改色:“我知道你外婆這個人,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跟你縱使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但也對你如同親生一樣。”
簡初看着莫老爺子,心中充滿了疑惑,她不明白莫老爺子爲什麽突然提起外婆,而且還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有話就直說,别拐彎抹角的。”
老爺子提起外婆,簡初不由就想到楚牧和在不久之前還用外婆威脅她,雖然外婆已經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想要威脅她的人總是能想方設法的找法子利用她在意的人威脅她。
老爺子看着簡初眼神中翻滾的情緒,他說:“小初,你的外婆可是待在江城的,如果我不好過的話,我肯定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我也一定會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把所有的一切叫攪得天翻地覆,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跟我賭一把,你看看我敢不敢?”
“你可别忘了,楚牧和對戚柏言可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雖然明着鬥楚牧和不是戚柏言的對手,可是來陰的戚柏言一次兩次可以對付,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你确定他能一直都安然無恙麽?”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将手裏所有莫家的一切都要給楚牧和,讓楚牧和幫着對付我跟戚柏言呗?”簡初冷笑着,看着老爺子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冷漠,她真的是不太明白老爺子的心思,凡事忤逆他的人都要被他教訓報複呗。
莫老爺子看着簡初,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鸷,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算計着什麽。“小初,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明白。莫家的産業龐大,我不能就這樣輕易地讓它落入别人手中,但前提是你這個唯一的繼承人要聽我的話,如今我讓你簽個字讓我做手術你也不肯,我又怎麽相信你呢?”
簡初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不屑。“那你就想辦法自己解決,别把我牽扯進來。我跟莫家從來就沒有關系。”
莫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強忍着憤怒。“小初,你不要太天真了。楚牧和那個人,心狠手辣,他一旦得到莫家的支持,戚柏言和你都将面臨巨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