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馬上委屈的低下頭,伸手試圖阻攔陸部長繼續說下去。
陸晚瓷看着她們做戲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了:“好不容易?既然機會這麽難得,那她爲什麽不安排給她親生女兒呢?如果真的好,那成了豈不是便宜我這個私生女了?”
陸晚瓷故意加重私生女三個字,畢竟知道事實真相最多的人此刻都在場。
這三個字,可以直接打他們的臉,讓他們不得不去想真相。
陸傾心坐不住了,從沙發一躍而起:“陸晚瓷,你别不知好歹,那個蔣翰配你錯錯有餘。”
“是嗎?既然他這麽好,那你怎麽不嫁給他?”
“你.....我當然不會嫁給他,我有喜歡的人了,更何況,他怎麽配得上我?”陸傾心哼了聲,蔣翰那種隻會玩女人的狗東西,她才看不上呢,不過她倒是希望陸晚瓷嫁過去,因爲她瞧不慣陸晚瓷總是一副驕傲的樣子。
陸太太依舊是老好人的角色:“好了老陸,晚瓷不喜歡就不喜歡,隻是蔣家那邊我雖然好話說盡也去賠禮道歉了,但蔣翰還是想要晚瓷去親自說聲對不起,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不然的話.....我就怕蔣家那邊故意搞事情給你制造麻煩,你現在剛剛坐上部長的位子,盯着你的人很多,我就是擔心......”
跟自己的利益有關,陸部長當然不可能就此作罷。
他命令陸晚瓷:“明天上午你就跟阿姨一起去蔣家道歉。”
他的話,沒有絲毫商量可言。
陸晚瓷譏諷笑道:“憑什麽?是他對我動手動腳再先,我正當防衛,我沒有錯,我不會道歉。”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眼神中透露着倔強和不屈。
陸部長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怒吼道:“蔣家在北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把蔣翰用碗砸進醫院就是你的錯,現在隻是讓你去道個歉就能平息此事,你不要不知好歹!”
“所以你認定就是我一個人的錯?”陸晚瓷仰起脖子,雙眸充滿失望,她本來就沒有對陸部長,她的親生父親,陸國岸,抱有任何的期望,可是爲什麽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要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左右她?
陸國岸皺着眉頭,臉色難看死了。
安心見狀立刻道:“晚瓷,你爸血壓高,你别跟他生氣,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沒有打聽清楚,我以爲蔣翰隻是愛玩,可他說收心了,我想着就讓你們兩個先接接觸接觸。”
“裝什麽裝?你不就是希望我被這樣的渣渣毀掉麽?我不相信在豪門闊太太中間充當婦女主任人設的陸太太會沒有打聽清楚蔣翰是個什麽狗東西,如果沒有,那大概也是根本就無所謂,畢竟我又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麽可能盼着我嫁個好男人?”
“陸晚瓷,你别血口噴人,我媽媽對你還不夠好嗎?要不是因爲你,她又何必沒事找事?”陸傾心護犢子似得跑到安心身邊攬着安心,眼底充滿了對陸晚瓷的讨厭。
陸國岸當然也是站在倆母女這邊,他皺着眉不悅的瞪着陸晚瓷:“你真是不知好歹,蔣家那樣的家世怎麽就配不上你?你阿姨跟蔣太太是朋友,你跟蔣翰要是成了,你們婚後的生活也能好過一些,不然你還想找個什麽樣的人?”
“所以陸部長的意思是我應該滿足,更應該對你的陸太太感恩愛戴才是?可是陸部長,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要攀上你這個圈子啊,難道不是你們想利用我去換好處麽?”陸晚瓷冷笑着:“既然沒有養我,那爲什麽要利用我?欺負我沒爸沒媽沒依靠還是看着我像是那麽乖乖聽話任由你們拿捏的?”
她的一句沒爸沒媽讓陸部長的臉色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似得,難看到了極點。
陸部長大步上前,擡起手就像一巴掌揮過去。
但陸晚瓷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根本不會躲閃,反而是仰着頭,冷漠的直視着陸國岸:“陸部長還是想好,如果這一巴掌打下去的話,我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
她高中被陸國岸打了一耳光,然後直接就報警說他家暴,雖然那時候陸國岸已經做上了秘書長的位置,可她毫無畏懼,她對警察說陸國岸走私,接着身份做違法的事情,至于是不是真的誰在乎?反正流言蜚語最害人!
後來陸國岸可是被調查了很久,那一段時間是他們一家子最憋屈的時候。
反正她光腳的根本不怕穿鞋的。
最終陸國岸這一巴掌自然也沒有敢落下來,畢竟如今陸部長的身份可比秘書長還高兩個級别,要是出了點什麽事情,誰知道後果又會是怎樣的?
安心見狀也是立刻假模假式的上來拉住陸國岸的胳膊:“國岸,有什麽話好好說,你别動氣,晚瓷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她還不是故意的?也就是你心地善良對她太包容了,你看看她都成了什麽樣子?陸晚瓷,我告訴你,這個歉你必須去道,不然......”
“我不會去。”
“你非要讓我親自去找你外公?老爺子現在住在醫院,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就非要讓他爲你的事情着急上火?”
“你敢!”陸晚瓷最在意的人就是外公,她的情緒也因爲這番話收到了明顯的波動,嗓音也不知覺得提高了幾分:“陸國岸,如果你敢去打擾外公,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一定拉上陸家墊背。”
“你這個逆女!”陸國岸震怒了,他指着陸晚瓷喝聲威脅到:“我告訴你陸晚瓷,如果你不想讓你外公擔心,不想讓澄園就這樣消失,那你就乖乖跟阿姨去道歉,否則你看看我怎麽收拾你。”
陸國岸的身份水漲船高,陸晚瓷當然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
如果她再用高中的法子對付他,可能警察那邊也隻是陪笑着跟陸國岸道歉,即便她鬧出更大的動靜,讓陸國岸又重複上演一次被調查的局面,可他如今的身份不是一個秘書長了,對付起來當然吃力。
最終,陸晚瓷自然是隻能低頭。
她不能讓外公知道,外公知道了會傷心,會心疼她,更會内疚沒有保護好她,否則也不至于讓她被逼去相親,然後差點被人非禮。
她的沉默無言,讓陸傾心跟安心都不約而同的溢着得意的神色,安心适時開口:“晚瓷,明天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去,到了那兒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來道歉就好了。”
陸國岸看着妻子這樣的體貼大度,他心裏對妻子的愧疚就更深了,自然對陸晚瓷也就更憤怒了。
陸傾心又跟着添油加醋:“陸晚瓷,爸爸媽媽爲了你多操心,你就不能聽話一點?”
陸晚瓷緊握着雙手,她隐忍着情緒,冷淡如冰的問:“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陸國岸被她的态度氣得不行,可她卻直接轉身就走人了。
身後傳來陸傾心不滿的控訴:“爸爸媽媽,你們看看她呀,她要是一直都這個樣子的話,可是給我們陸家丢人呢,那我們跟戚家還怎麽聯姻啊?”
陸晚瓷捕捉到了戚家兩個字,步伐也頓時停了下來,她回頭看向一家三口:“跟戚家聯姻?”
陸傾心仰了仰頭,很是優越感又有幾分炫耀成分:“當然,我和盞淮哥可是高中同學,我們陸家跟戚家也一直有生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