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翰從蔣家别墅出來,他坐上自己的超跑,開着車離開。
要道歉,那就得拿出道歉的态度。
現在雖然已經下午了,但他還是訂了一大束紅色玫瑰送去棠園,他親自捧着花,高調的站在棠園大門口找陸晚瓷。
棠園的保安是跟了棠老多年的吳叔兩父子,吳叔是看着陸晚瓷長大的,看見這樣的陣仗也是連忙讓兒子去告訴陸晚瓷。
陸晚瓷從工廠出來,隔得老遠就看見蔣翰大張旗鼓的站在超跑旁依靠着,他依舊是酷愛騷包的花襯衫,顔色豔麗,戴着黑色墨鏡,吊兒郎當的看着陸晚瓷。
他單手拉着花朝陸晚瓷走過去,嘴裏叼着一根香煙,渾身一股痞勁兒。
他走到陸晚瓷面前,他将手裏的花遞過去:“陸小姐,戚太太,我該稱呼哪一個才合适呢?”
蔣翰嘴角微揚,一臉不服氣的盯着陸晚瓷。
陸晚瓷淡淡的道:“你有事?”
“看不出來?我來跟戚太太道歉,麻煩您高擡貴手大人不記,嗯?”蔣翰擡了擡手裏的花,示意陸晚瓷接過去。
女人站在那兒,高冷的臉布滿冷意,白色T恤搭配闊腿牛仔褲,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即便穿着簡單,但也絲毫不影響她的靓麗。
她面無表情看着蔣翰:“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戚太太希望我怎麽道?”
“是你要跟我道歉,我還得教你?”
“陸晚瓷,你别得寸進尺。”蔣翰有些沒耐心了,他這輩子還沒跟人道過歉,現在陸晚瓷完全不給半點面子,他當然是煩透了。
陸晚瓷隻是冷漠的對上他的目光:“蔣翰,你要真想道歉就真誠點,如果你隻是想來博取一句原諒的話,那你還是趕緊走吧。”
“你到底想怎樣?”蔣翰冷着臉:“我勸你還是做人留一線,你現在跟戚盞淮在一塊,你就能笃定這輩子都能?”
“這是我要操心的事。”她根本沒有對蔣翰真心道歉抱有任何的期望,蔣翰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悔改或者知道錯的意思,她說:“你走吧,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陸晚瓷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蔣翰任何面子。
蔣翰站在原地氣的牙癢癢,看着陸晚瓷的背影輕哼了聲,戚盞淮看上她無非是美貌罷了,要真心的爲什麽不公開?
他等着她被抛棄的那一天。
陸晚瓷沒把蔣翰道歉這件事放心上,她現在正猶豫要不要找戚盞淮呢?
不過她還沒有想出來,陸家那邊就聯系她了。
陸國岸親自打的電話,這通電話陸部長用了這麽多年最溫柔的語氣:“現在回來一趟。”
這個點,距離晚飯點還有兩個小時,距離下午茶又遲了點,不上不下,去陸家肯定又是鴻門宴。
陸晚瓷淡淡的問:“有事?”
陸部長盡量控制着情緒:“回來再說,今晚就在家裏吃飯,我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紅燒魚。”
“陸部長,我不喜歡吃魚。”她最怕魚刺,喜歡吃魚的事陸部長的前任,抛棄陸晚瓷的女人。
陸國岸短暫一冷,但也并沒有任何歉意,話題又再次回到了原點:“我在家裏等你。”
說完,這通電話也結束了。
父女倆從未有過好言好語,陸國岸的慈父不會用在陸晚瓷身上,而陸晚瓷也做不到像陸傾心那樣撒嬌喊爸爸。
至于陸國岸喊她去陸家的目的,當然是因爲昨晚的事情,畢竟安心母女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如果她不去陸家,以陸國岸這種大男子主義的性格,肯定會親自找她,她也不希望陸國岸去打擾外公,所以必須應付。
晚上六點。
陸晚瓷慢慢悠悠開着車到達陸家别墅。
她從車裏下來,不急不慢的走進去,人才剛進門,就聽到陸傾心驕縱的聲音:“如果陸晚瓷不答應怎麽辦?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站在我我這邊,我就是不希望陸晚瓷,她憑什麽搶走我喜歡的人,她就是個賤人!”
陸晚瓷輕嗤一聲,連鞋也懶得換就繼續往裏走。
她環抱着雙手,目光淺淡的看向這一家三口:“特地邀請我來就是爲了聽你們罵我?隻會這幾句麽?我聽都聽膩了,換換新鮮的詞吧!”
陸晚瓷走到單人沙發坐下,她淡淡的掃了一圈,最終将目光落在陸國岸的臉上。
陸傾心跟安心都恨不得吃了她,她才懶得看她們那副嘴臉。
陸國岸輕咳了聲,言語溫柔:“傾心,不許亂說話。”
陸傾心憤憤不平,但安心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沖動。
陸國岸繼續開口:“晚瓷,你和戚盞淮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從來都沒有說過?”
“她哪裏敢說,她就是故意的,她明知道我喜歡盞淮哥,她就是爲了報複我所以故意去招惹盞淮哥。”陸傾心根本控制不住,但是想到安家那邊傳來的消息,她心裏卻也舒服一些了。
陸晚瓷淡笑道:“陸部長,你也聽到了,就是她說的這樣。”
“晚瓷,你跟戚盞淮不合适,趁着這件事知道的人還不多,你趕緊跟他斷幹淨。”陸國岸威嚴震懾,絲毫沒有商量可言。
陸晚瓷卻托着腮,淡淡的問:“如果我不願意呢?”
“陸晚瓷,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我外公都去打聽清楚了,盞淮哥的爸媽都親口回答了,盞淮哥已經結婚了,你現在跟他在一起就是見不得光的情人,等盞淮哥膩了遲早會踹了你。”陸傾心忍不住直接脫口将她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她更是挑着眉,譏諷道:“盞淮哥不過是圖個新鮮而已。”
“呵,陸大小姐這麽激動是不是挺羨慕我的?畢竟你喜歡的男神甯願圖個新鮮跟我在一起也不肯跟你聯姻,啧,陸大小姐的魅力不行啊!”
“你。你得意什麽?你也隻是個小三而已。”陸傾心氣死了。
陸晚瓷隻是淡漠道:“我可不做小三,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前車之鑒肯定沒經驗,還是陸太太對這個職位更有發言權,所以陸大小姐可以取取經,說不定還能青出于藍。”
“晚瓷,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我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老陸,都怪我,怪我做的不夠好才讓晚瓷心裏怨恨。”安心端着茶信手拈來,可眼底的恨意卻絲毫不減,因爲她很清楚陸晚瓷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陸國岸見狀當然也恢複到了平時那副強勢的态度,他渾厚的嗓音帶着怒意:“陸晚瓷,你嚴肅點,現在是說你的事,你明知道我們有意跟戚家聯姻,這也是爲了陸家以後的發展越來越穩固,你怎麽能跟戚盞淮混在一起?”
“陸大部長,你也說了,有意的隻是你們,你們也沒人問過戚盞淮的意思呀,再說了,要是戚盞淮真對陸大小姐有想法的話,現在在可能還跟别人結婚了。”
“所以你一點兒也不介意?”
“我爲什麽要介意?”
“哼,你真下賤,爲了依附一個男人什麽都不顧了,你自己享受了好處卻要我們陸家跟你陪葬。”陸傾心激動的怒吼道。
陸晚瓷并不理會,隻是淡漠的看向陸國岸:“陸部長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想你的老婆女兒也并不想繼續看着我。”
陸國岸立刻道:“你想辦法打聽清楚戚盞淮的老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