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禦壓低聲音。
陸晚瓷說:“你們戚總給棠園投了一個億?盛世的高層就不會反對?”
雖然戚盞淮是總裁,也是盛世做決策的唯一人,可盛世卻還是有一同商議的高層。
周禦不動神色的看了看陸晚瓷,然後才低聲說:“夫人,這筆錢是戚總個人支出,不走盛世的賬戶。”
陸晚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辦公室的,隻知道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她坐在椅子上,單手撐着下巴,目光發呆的注視着戚盞淮。
她抿着唇,看着男人工作的模樣,自然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直接,對方早就擡頭盯着她了。
短短一會兒的時間而已,陸晚瓷的信感覺跟坐過山車似得,高跌起伏,讓她的心底掀起千層浪花。
安靜的空間裏,男人淡淡的聲音随之響起:“陸秘書,流口水了。”
他的聲音讓陸晚瓷回過神,然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點兒花癡了。
陸晚瓷擡起手摸了摸嘴角,根本沒有流口水,明知道被騙了,但還是忍不住去試探。
她撇過目光不去看他,手機也在這時響起。
是照顧棠老的護工伯伯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吳伯,是外公有什麽不舒服嗎?”
“棠老很好,就是....陸家哪位太太來了,說要在病房陪老爺子等你過來,你看看現在要來嗎?”
陸晚瓷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了。
她立刻道:“我現在就過去,看好她。”
她挂了電話,馬上收拾東西,然後又看向戚盞淮說:“我去一趟醫院,安心去醫院找我外公了,我不要她打擾外公。”
“嗯,去吧,讓周禦送你過去。”戚盞淮看向她,神色有些凝重,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陸晚瓷此刻滿心都是外公,自然也沒有留意到戚盞淮的變化。
她也沒有拒絕戚盞淮的好意,這個時候也的确是讓人開車送她更安全。
一路上,她神色十分凝重,更是一言未發的沉默着。
周禦開着車,透過後視鏡注意到後,低聲道:“夫人,您不用太緊張,棠老不會有事的,陸家那邊現在要求您,不敢做的太過。”
陸晚瓷低低的嗯了聲,但心底的擔憂卻依舊沒有半點減少。
片刻後,順利到達醫院。
陸晚瓷跟周禦第一時間到達棠老的病房。
陸晚瓷推開病房的門進去,棠老依靠在床上,一旁的沙發坐着安心。
棠老住的是單間病房,不過是普通病房,所以沒有允許和預約也是可以随便進出的。
陸晚瓷冷眼看着安心,她沒有半點想要周旋的意思:“你來這裏做什麽?”
安心翹着二郎腿,她含笑道:“我聯系不上你,所以隻能來這裏等你了咯。既然你來了,那我也不打擾你外公休息了,我們聊聊吧?”
棠老當然知道陸晚瓷不喜歡安心,他也一樣的,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安心的話,他女兒也不可能丢下陸晚瓷遠走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和聯系。
可是另外一面,他又挺感激安心的,如果不是安心死纏着陸國岸的話,恐怕到現在他的女兒跟陸晚瓷說不定也會忍受别的女人呢?
棠老輕聲道:“晚瓷,來者是客,既然陸太太特地來看我,你也要禮貌一點。”
“外公,我知道的。”陸晚瓷對棠老的回應很溫柔,但轉眼看向安心時目光又變的格外的冷漠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如果你覺得用這種方式就可以讓我妥協的話,你想多了。”
安心卻也不急不躁,她說:“晚瓷,我現在跟你好好說,我希望你也可以給我最近基本的尊重。”
“那你配嗎?”陸晚瓷冷嗤一聲。
安心的臉色驟變,但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畢竟她現在的确是還要求陸晚瓷。
她說:“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安心先出去了。
陸晚瓷這才走向外公,她皺着眉頭:“以後她來趕出去,不要跟她說話。”
“我沒跟她說話,不信你問問吳伯。”棠老一臉祈求表揚的樣子注視着陸晚瓷。
吳伯在一旁點着頭道:“哎,對的,沒有搭理她。”
陸晚瓷這才放心了。
她這才說:“我先出去,您好好養着,她現在得求我,所以不用擔心。”
“你在外面沒有做什麽非法勾當吧?”棠老忍不住多問,一臉擔憂的盯着陸晚瓷。
陸晚瓷被這話給問懵了。
她皺着眉:“您幹嗎這樣說我?”
“我這不是實事求是,你要是沒做什麽,那你是捏住她什麽把柄了?晚瓷,我們可不做那種昧良心的事情喲,你得爲我積積德。”
陸晚瓷差點被棠老給氣窒息。
她抿着唇,淡淡的說:“您放心好啦,我是個好人。”
“那就好。”棠老對陸晚瓷無條件信任的。
誰讓他倆相依爲命,而且,别看陸晚瓷是個女孩子,長得漂漂亮亮的,實際性她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到,對自己賊狠。
吳伯雖然是護工,實際上也是在棠園工作的老人了,來照顧老爺子也是陸晚瓷問過之後說願意的。
所以吳伯是自己人,自然也知道老爺子對陸晚瓷的心疼,他說:“您就别擔心晚瓷了,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知道,我就是擔心那個安心,晚瓷對陸家夫婦完全是跟長了刺一樣,指不定要把這兩人紮死。”
吳伯笑了。
棠老又道:“你去門口聽着,要是稍微不對的話你就出去阻攔一下,别讓她把人氣哭了。”
吳伯還是笑着去照做了。
病房門外。
陸晚瓷坐在走廊的休息椅,安心站在一邊,一臉嫌棄,但是卻不得不耐住性子:“晚瓷,你看你外公住在這裏也不太舒服,隻要你答應戚盞淮給陸家投資,我就把你外公安排去最好的病房。”
“陸太太,你認識他嗎?”陸晚瓷指了指一旁的周禦。
安心看了看周禦,覺得有點兒面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陸晚瓷說:“周秘書,你跟她做個自我介紹吧,她都不認識你。”
周禦配合道:“陸太太你好,我是戚總的秘書周禦。”
安心聽明白了。
這是陸晚瓷找了戚盞淮的狗腿子來撐腰呢。
但是她得捧着:“周秘書你好,盞淮這孩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在他身邊做事應該挺忙的吧?”
周禦沒有正面回應,隻是按照陸晚瓷的話表明立場而已。
安心見陸晚瓷不肯走,她就一直站着,雙手環抱胸前,手裏的鳄魚皮高奢包包彰顯着身份的不凡,她說:“盞淮已經結婚了,晚瓷,你也應該要自愛才行,如果你實在是喜歡盞淮的話,我跟盞淮的爸爸媽媽也是有交情的,我可以跟他們聊,可是你現在不顧道德實在是有點不合适,不如這樣吧,你跟盞淮說跟陸家合作沒錯的,然後我也去努力,讓我們兩家的關系更親近,你說呢?”
“你跟戚家關系這麽好的麽?那你說我上位的機會大嗎?”陸晚瓷挑着眉看着安心。
她的話也讓安心懵了下,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問。
但安心還是連忙說:“當然好,我跟戚盞淮的媽媽可是最好的朋友。”
“哇,那你怎麽沒有撮合戚盞淮跟你女兒?陸傾心不是很喜歡他麽?你幹嘛不争取争取?難不成戚盞淮隐婚的老婆就是她?那你可藏得夠深啊!”
陸晚瓷不冷不熱的說着,縱使安心不多想可也還是能聽出她的冷嘲熱諷。
安心臉色微僵,卻還是要繼續堅持:“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