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書房的門。
男人正在接聽電話,看見她來後也隻是微微一怔,随後對電話那端說:“先這樣,有什麽明天再說。”
他挂了電話,目光看向她:“一個人睡不着?”
他典型的不正經。
陸晚瓷輕哼一聲,走進書房,淡淡的看着他:“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她忽然嚴肅起來,卻讓戚盞淮的目光比剛剛還溫和了幾分。
他睨着她:“什麽事?”
“你嚴肅點。”
“我還不夠嚴肅?”
“我要問的事情比較嚴肅,你可以不要這樣看着我嗎?”她不想跟他靠近,沒結婚前以及剛結婚後她都以爲戚盞淮這樣的男人肯定很清冷,但是最近的接觸下來才會發現,他跟清和冷完全不搭邊。
這個男人的腦子裏全都是黃顔色。
她的躲閃讓戚盞淮笑開了:“還不許我看你?戚太太要不要這麽霸道啊?”
陸晚瓷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她問:“你認不認識謝震廷?”
“謝震廷?認識,怎麽了?”
“他這個人怎麽樣?你跟他的關系如何呀?”她好奇問道。
戚盞淮皺着眉頭,沒有立刻回答這些問題,反而看着她的目光帶着幾分深究:“你想幹嘛?”
“你先回答我,他這個人人品到底怎麽樣啊?”她擰着眉頭,有些擔憂忐忑了。
戚盞淮一瞬不瞬盯着她,語氣也變得淡漠:“不咋樣。”
“不咋樣?”
“嗯。”
“你們的關系不咋樣,還是他這個人不咋樣?”
“都不怎麽樣。”
陸晚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的表情變化戚盞淮一點兒也不放過的落入眼底,他微眯了眯眸,淡漠的問:“你打聽他做什麽?”
陸晚瓷歎着氣,有些擔憂:“謝震廷和韓閃閃在一起了,但是她倆發生了一些問題,所以我想要了解一下謝震廷這個人怎麽樣?要是不咋樣的話,我可能要勸閃閃跟他分手了。”
伴随着陸晚瓷的話落下,戚盞淮的臉色也變得微怔。
他擡起手捏了捏眉心,無聲的歎了下氣,然後才道:“感情的事情你作爲朋友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我怎麽可能不插手?我跟閃閃的關系是除了男人什麽都可以共享的,我才不要眼睜睜看着她被謝震廷騙。”陸晚瓷憤憤不平,已經想好了要怎麽樣跟韓閃閃說了,而且才剛剛開始而已,來得快去得也快,總比感情更深了更難忘懷。
陸晚瓷從沙發站起身,她說:“我先回房間了。”
她往門口走去,因爲心裏想的都是韓閃閃的事情,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書桌後坐着的男人已經起身了。
在她即将要走出書房的前一秒,男人的手攥住她的胳膊。
被忽然喝止了行動,她也才回過神看向戚盞淮:“怎麽了?”
“我跟謝震廷了解一下情況。”
他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讓陸晚瓷也怔了怔。
然後又聽他說:“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陸晚瓷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完全是存在懷疑的。
但戚盞淮卻牽着她的手帶着她走向卧室,這樣的舉止太過親密了把?
雖然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但是......
那些是爲了需求吧,可現在牽着手似乎也沒有什麽必要吧?
這樣子整的好像在談戀愛似得。
她微抿着唇,有點兒越來越迷茫。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我跟謝震廷聊一下,然後再跟你說後續,你再決定要不要勸分?”
“嗯,也好,那你盡快。”
“嗯,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但是我有個條件。”
“是不是我讓你幫做每件事你都有一個條件?”陸晚瓷已經感覺自己雙腿發抖了,因爲他的條件都不是什麽好事情,而且也都是一件事情。
戚盞淮看出了她的心思,勾唇笑道:“你想什麽呢?我隻是想讓你去幫我倒杯酒而已。”
陸晚瓷還有點不相信,看着他的眼神都帶着質疑。
四目對視了兩秒,見他沒有什麽動靜後,她這才道:“當然可以。”
說話間,也回到卧室了。
陸晚瓷去倒酒,是他平時喝的那瓶,她對酒沒什麽研究,也不太感興趣,平時跟韓閃閃喝酒也都是瞎喝。
但是戚盞淮酒櫃裏的酒那都是不便宜的,她小心翼翼取了一個漂亮的杯子,然後到了小半杯,雙手端給戚盞淮。
看着她一臉讨好的樣子,他也很是受用:“我去書房打電話,你先休息。”
“好呢,如果我睡着了,你可以叫醒我。”她想知道是什麽結果。
戚盞淮隻是嗯了聲,然後端着酒離開卧室了。
他回到書房,放下酒杯,這才無聲的松了口氣,然後拿起手機給謝震廷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似乎有些意外:“怎麽這個點打給我?你不是有老婆了?這個點你不用陪老婆的嗎?”
“你跟韓閃閃是什麽關系?”戚盞淮懶得回應他的問題,直截了當的詢問他的目的。
謝震廷似乎有些意外:“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當然有我的道理。”戚盞淮淡漠道。
謝震廷:“我跟她就是男女的關系。”
“玩玩而已?”戚盞淮端着酒杯抿了口,神色有些凝重,嗓音也變得暗淡低啞。
謝震廷笑了:“你幹什麽突然這麽關心我的事情?”
“韓閃閃是我老婆的閨蜜,所以我勸你還是要有點分寸,如果你隻是玩玩而已那麽就此打住。”
“誰跟你說我是玩玩而已?”謝震廷也有點兒意外:“那我倆以後豈不是也得走近了?”
“震廷,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我跟她雖然是她爸爸的介紹的,但她排斥相親,所以我扮演大學生接近她,沒想到這麽快就掉馬了,我也挺苦惱的,不過現在好了,既然你是老婆的朋友,那你幫我說說好話,如果她願意,我們随時可以領證。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要家族聯姻的,剛好遇到一個喜歡的并且家境也還不錯的,我爸那邊大概率也能通過。”
戚盞淮淡漠的問:“你确定不是玩玩?”
“當然不是,你怎麽還不相信我。”
“你過往的行爲讓我沒法相信你。”
謝震廷氣笑了:“我也好歹是個好人吧?我隻是愛撩而已,但是我也是很專一的好吧?”
他的确是個很會讨女孩子喜歡的人,加上他平易近人,不似戚盞淮那般冷漠,所以三言兩語就能讓女孩子對他傾心。
不過他對戚盞淮說的這些話,如果是說給第二個人聽那麽必定就是假話。
但是對戚盞淮,真實率大概也是八九不離十。
戚盞淮得到了答案也沒有再繼續跟他聊,隻是囑咐了兩句:“你自己看着辦,但你要是傷害了韓閃閃,我可能會跟我老婆站隊看不起你。”
“行行行,知道你有老婆,行了吧。”謝震廷啧了聲,這個男人自從結婚之後真的怎麽随時随地都是把老婆挂在嘴邊啊。
謝震廷說:“等我哄好我老婆之後我們約頓飯吧,正式跟你老婆見一見吧。”
上次在清吧見面也沒有太注意,畢竟哪裏敢多看,滿眼都是韓閃閃。
“你照顧好你老婆比什麽都強,别老想着看别人老婆。”戚盞淮說完,通話也就直接結束了。
這個消息對于陸晚瓷來說算是個好消息的。
畢竟還能在搶救搶救韓閃閃的愛情。
戚盞淮喝完那小半杯酒,然後才回了卧室。
陸晚瓷還沒有睡覺,聽見開門聲也立刻坐起身了:“你打完電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