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充滿了強勢的霸道,也帶着他的不滿和怒意,所以自然也沒有多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戚盞淮終于松開了她。
她感覺渾身都軟了,整個人靠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喘着氣,唇上能察覺到微腫的感覺。
她輕抿着唇,還能清晰的感受着他的溫度和觸感。
剛剛有多激烈,此刻就有多沉默。
兩人就保持着這個姿勢誰都沒有打破這個局面,直到陸晚瓷的手機響起。
她立刻騰出手去拿手機,看見來電後卻愣了下,下意識的就要去按挂斷鍵,可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先她一步點了接聽。
那邊傳來溫柔的男人聲:“晚瓷,我昨天想了很多,我想見你一面,有些話我想當面對你說,可以嗎?”
聽到高程然的聲音,陸晚瓷的心猛地一沉,她慌亂地看向戚盞淮,眼中滿是哀求,可戚盞淮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絲玩味與不容抗拒。
電話那頭,程然的聲音再次傳來:“晚瓷,你在聽嗎?”
戚盞淮微微湊近陸晚瓷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輕聲說道:“說話啊,怎麽,不敢了?”
那聲音雖輕柔,卻帶着隐隐的威脅。
陸晚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程然哥,我……我現在不太方便。”
戚盞淮聽着她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的唇再次貼上陸晚瓷的耳畔,輕輕落下一個吻。
陸晚瓷渾身一顫,差點拿不穩手機,她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心裏又羞又急。
程然似乎察覺到了陸晚瓷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晚瓷,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戚盞淮一邊在陸晚瓷耳畔留下一連串輕吻,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告訴他,你和我在一起,讓他别再來打擾你。”
陸晚瓷咬着下唇,當然不肯這樣說,雖然她對程然沒有任何想法了,但程然以前的好卻是不容磨滅的,她不可能用這樣的方式去羞辱程然。
她低聲道:“程然哥,有什麽事情下次再說吧,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忙。”
程然卻不肯:“晚瓷,我知道你因爲我以前的拒絕受到了很大的委屈,當時我的心思也是跟你一樣的,隻是我太猶豫不決了,我想要彌補,如今我足夠強大,我們也可以一起面臨所有的困難,你和戚盞淮隻是閃婚,你們之間是沒有感情的,晚瓷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嗎?”
聽到程然這番話,陸晚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爲複雜。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音。
戚盞淮原本輕柔落在她耳畔的吻驟然停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散發着讓人膽寒的氣息。
“陸晚瓷,你倒是說話啊,告訴他,你和我之間感情深厚,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戚盞淮貼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那聲音低沉得仿佛從地獄傳來,帶着不容違抗的命令意味。
陸晚瓷緊握着手機,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她的内心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之中。
一方面,她清楚自己對程然早已沒有了曾經的那份情愫,如今的她,在與戚盞淮的相處中,内心已然有了微妙的變化;另一方面,她又念及過往程然對自己的諸多照顧,實在不忍心用太過決絕的話語去傷害他。
“程然哥,我……”陸晚瓷剛開口,卻又被戚盞淮打斷。
他猛地将陸晚瓷摟得更緊,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迫使她側頭看向自己。陸晚瓷對上戚盞淮那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目光,心中一顫。
“你要是不說,我來幫你說。”戚盞淮說着,作勢就要從陸晚瓷手中拿過手機。陸晚瓷連忙将手機往身後藏,急切地說道:“别,我自己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程然說道:“程然哥,謝謝你的心意,但我和戚盞淮之間并非你想的那樣,如果我們沒有感情爲什麽要結婚?至于以前的事情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電話那頭,程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随後他苦笑着說道:“晚瓷,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突然,但我真的不想就這麽放棄。我想當面和你談談,就一次,好嗎?”
陸晚瓷下意識地看向戚盞淮,隻見他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不悅。
陸晚瓷咬了咬下唇,說道:“真的不用了,有些事情,說清楚了就好。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晚瓷,我……”程然還想再說些什麽,陸晚瓷卻鼓起勇氣打斷了他:“程然哥,就這樣吧。”
說完,她便果斷地挂斷了電話。
車内再度陷入沉默,陸晚瓷的心跳依舊急促,她不敢看向戚盞淮,隻能低着頭,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
戚盞淮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醋意卻依舊彌漫在心頭。
“怎麽,舍不得?”戚盞淮冷冷地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嘲諷。
陸晚瓷連忙擡起頭,解釋道:“不是的,我對程然真的沒有那種感情了。我隻是……隻是念着以前的情分,不想說得太過分。”
戚盞淮冷哼一聲:“以前的情分?”他輕嗤一聲:“你還是個念情分的人呀,那你怎麽沒有念念我對你的好呢?”
他的輕嘲熱諷讓陸晚瓷的臉色也微微一怔,但是自己還坐在他懷裏,看他這個樣子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你怎麽說得我好像很渣一樣。”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她坐直身,想要從他身上挪下來,但他卻緊緊扣着她的腰:“你再動一下。”
他話裏是威脅。
加上車裏到底溫度似乎也不知不覺中上升着,所以整個人都頓時愣住不敢再亂動了。
她緊抿着唇,頓時沒了動靜,隻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戚盞淮:“你要不要上樓呀?”
總這樣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呀。
這要是待會兒下班時間到了, 總會被人發現的。
而且.....她剛剛是直接從項目現場離開的,今天關注的人那麽多,總歸也不太好。
戚盞淮沒有回答她,隻是淡淡的瞧着她。
陸晚瓷有點兒無奈,她歎着氣:“好,如果你是因爲昨晚我把媽媽送的項鏈還給你而不高興,那麽我道歉,以後媽媽送給我的任何東西我都不會給你了,就算是你要回去我都不給,這樣好不好?”
她妥協了。
算了算了,不跟他計較這麽多了。
這個男人真的很幼稚。
像個小孩一樣,還鬧脾氣。
不過看在他就算鬧脾氣卻也還是趕到項目那邊去幫她撐腰的份上,她就退讓一步,大度一點。
她的說完,還不忘擠出一抹微笑對上戚盞淮的目光,眨巴着雙眼期待般的等待他的回應。
她這個樣子,落入戚盞淮眼裏,完全就是打了一巴掌再給顆糖哄一哄。
可是他似乎根本拿她沒有辦法。
他皺着眉,最終卻也隻是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了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