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松口?如果今天我們的立場調換一下,陸部長你會怎麽選擇?你願意莫名承擔一些看不見風險的責任嗎?”陸晚瓷輕哼一聲,她看着陸國岸:“你既然同意陸傾心到這個項目,那就請你管好她。”
陸晚瓷白了他一眼,然後便不再理會他了。
陸國岸看了她一眼,大約也是覺得理虧便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就走了。
畢竟陸晚瓷所做的的确是按照正常程序走,至于陸國岸特地來找她,無非是覺得他們的關系本來就不好,那麽也不介意再糟糕一點,如果能讓她妥協必然是好的,至少這樣就不會傷害他跟他寶貝女兒陸傾心的父女關系了。
陸國岸是不是這樣想的陸晚瓷不知道,但她是這樣想的,以她對陸國岸的了解,她也很笃定陸國岸也是這樣想的。
她不奢求陸國岸對她有半點的父愛,但每一次看陸國岸對陸傾心的疼愛她内心深處還是會很嫉妒。
這股子嫉妒是她僞裝在最深處,誰都無法窺探,也是誰都不知道的。
她真的挺恨陸國岸的,生而不養,如果不養那麽這輩子都不要再有第二個孩子,可爲什麽還要有陸傾心,還對陸傾心那麽好。
想到這些,陸晚瓷的心情也變得低沉,但此刻的地點隻能讓她隐藏着所有的情緒,不能傾瀉半點。
這時,方芸倒了杯水過來給她,然後看着她問:“還好嗎?”
“挺好啊。”陸晚瓷仰頭看向方芸,當然明白她問的話是什麽意思。
陸晚瓷端起方芸倒來的水喝了口,心情依舊是比較浮躁的。
方芸低聲道:“這位陸部長是不是缺心眼?”
“他是偏心眼。”陸晚瓷淡笑道。
方芸說:“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如果陸氏那邊一直不同意呢?”
“陸傾心不同意單純是想拉我下水,畢竟隻要是讓我不好過的事情她都想做,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她的父母可以給她擺平,甚至完全可以把所有責任推我身上,畢竟我是總負責人,至于陸氏不同意完全是又當又立。”
陸晚瓷絲毫不意外,這件事就是要看誰能更沉得住氣。
但陸晚瓷根本不擔心,她完全已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無論發生什麽,她都耗得起。
不過她的想法,她也會擔心會不會太獨斷了。
她問方芸:“排出爲了盛世着想以外,我的決定你有什麽看法?”
“如果我坐在你這個位子,我會跟你做出一樣的決定,陸氏不想自己獨立承擔所有風險,但又想完全的掌控檢測材料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們跟材料供應商那邊是不是有某種合作,如果這個項目是陸氏獨立所有,他們是不是也會如此?”
“你這樣說那額就放心了。”陸晚瓷挑着眉笑道。
自從參與這個項目之後,每當面對陸氏的時候,她都會不斷的提醒自己,她首先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其次才是陸晚瓷 。
所以她要将跟陸國岸之間的關系抛到一邊,她不想因爲對陸國岸的情緒影響到對項目的判斷。
這件事,她也不想去費心思猜測陸國岸會怎麽做,可現實讓她根本逃不了躲不掉。
陸國岸從她這邊走後就直接去陸傾心的辦公室了,然後兩父女就發生了激烈的争吵。
因爲是臨時的辦公地點,所以隔音自然是沒有的。
就算是隔着一層樓,陸晚瓷這邊也能隐約聽到争吵聲。
看樣子陸國岸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所以才去跟陸傾心下達命令,可他這個驕縱的女兒當然不會聽話。
父女倆的争執聲持續了很久,結束後,陸國岸也是直接就走人了。
後來聽說陸傾心将辦公室能砸的東西都砸了,足以看出她有多麽的生氣。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陸國岸找了陸傾心,那麽結果可能也出來了。
不過還得等陸傾心主動找她。
折騰了一個下午,也差不多到下班時間了。
最近戚盞淮比較忙,因爲正式跟亞瑟夫婦開啓合作模式,所以時間上會安排的比較滿,陸晚瓷這周都沒跟他在家吃過晚飯,回到家一般都是跟周姨一塊吃,不然自己一個人完全沒什麽食欲。
陸晚瓷收拾好後就準備離開辦公室了,不過她還沒走出去,已經走了的小優又跑回來了。
小優看見她也是連忙道:“陸總,陸傾心把你的車砸了。”
陸晚瓷的車是林子開,不是她個人的,是盛世安排給她的,畢竟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車子還是需要安排一輛複合身份的,她本人的車子太小了,不太合适。
此刻聽到小優這樣一說,她也是愣了下,然後問:“林子沒事吧?”
“沒事,她剛好去洗手間了,回來就看見陸傾心正在動手,整個擋風玻璃都已經碎掉了。”小優情緒激動道。
“大家都看見了嗎?”
“嗯,都看見了。”
“那你幫我去調一下健康,然後順便幫我報個警,告訴門口安保那邊在警察來之前不允許任何車輛出入。”
她沉着臉,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然後小優立刻點着頭說好,人也跟着快步離開辦公室。
方芸也還沒走,聽到後也是有些擔憂道:“要不你先在辦公室待會兒。”
“她沒敢砸我們的辦公室多少還是有點兒慫。”陸晚瓷輕笑一聲,然後說:“走吧,去看看。”
如果躲能避免麻煩的話,那世界上也就沒有麻煩了。
陸晚瓷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陸傾心已經砸完車了,她回了自己的車,但是門被鐵栅攔着,她當然出不去,所以她坐在車裏正發火呢。
陸晚瓷看了一眼車的狀況,很慘烈,如果人要是也在裏面,毫無意外已經受傷了。
陸晚瓷微眯着眸,淡淡的朝着陸傾心的車走去,同時将手機的錄音也打開了。
她問:“你砸的?”
陸傾心直接承認:“對,怎麽?就算是你坐在裏面我也能砸你。”
“是嗎?所以你想謀殺我呀?”陸晚瓷淡淡的問道。
陸傾心說:“陸晚瓷,你最好别落在我手裏,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陸小姐,所以你是承認你要謀殺我咯?”陸晚瓷笑了笑:“陸小姐是因爲被陸部長罵了不開心找我撒氣?”
“你這個賤人.......”
“陸小姐,你信不信我讓你今晚蹲警局?”陸晚瓷打斷她的謾罵,揚起手機揮了揮:“你的行爲剛剛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看見,監控視頻我也已經拷貝了,所以你最好好好說話,不然我可能會不開心。”
陸傾心看着陸晚瓷手裏的錄音臉色一僵,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她下意識就想謾罵:“陸晚瓷你.......”
“你想好了在說話喲,不然我堅持不和解你會跟我說到錢,到時候陸大小姐可能會覺得很丢人喲。”
陸晚瓷挑着眉,嘴角泛着淺笑,面對陸傾心的行爲她絲毫沒有情緒,隻是覺得可笑。
陸傾心被威脅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隻能幹看着。
附近就有警局分局,所以警察也是來的很快。
看見現場,警察拍了照,又詢問了簡單的情況,然後小優将監控拿出來,看見視頻裏的女人後,小優直接帶着警察走到陸傾心的車旁,但陸傾心拒絕溝通。
她表示:“我需要喊我的律師過來。”
她的律師就是陸氏的律師,律師來之前她是不會多說一個字。
她倒是懂得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