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斷她,隻聽她繼續道:“我哪位有血緣關系的媽媽回來北城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隻是三番兩次的出現在外公面前,如果是真的想要在外公現在這個階段盡盡孝的話,我倒是也能容忍她,我可以不去跟她發生什麽争執,就當做陌生人一樣的相處也是能做到的。”
但是她就是覺得很煩,就是看不慣,又幹不掉,所以心裏難受啊。
她看着戚盞淮,她忍不住道:“你說世界上爲什麽會有這種人啊?明明已經走了,明明什麽都不想要了,爲什麽到最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又出現呢?”
“她跟陸國岸就應該捆綁,畢竟她們真的很配,他們就是同樣的人,他們這樣的人就已經注定孤苦終老才對。”
她真的越說情緒就越是激動,情緒中的憤怒也是一點兒都沒有掩飾的。
她幾乎沒有在戚盞淮面前宣洩過内心任何的情緒,尤其是這方面的。
所以此刻戚盞淮默默的聽着她說着不滿,然後朝她靠近,又朝她伸出手。
陸晚瓷不明所以的仰起頭看着他,然後還是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上,戚盞淮就順勢握着她。
他說:“順從内心,不用強逼着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更不需要委曲求全。”
“至于外公,他很疼你,所以他不會勉強你,更不會讓你做委屈的決定。”
陸晚瓷輕點着頭,她當然也知道。
她微抿着唇,她問:“那我的決定會不會太自私?”
“自私是爲了自己犧牲别人,并非别人傷害你之後你隻是想要撇清關系遠離,這是及時止損,不是自私。”戚盞淮垂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全都說到了陸晚瓷的心坎上。
他又道:“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各自的身份,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認知和決定權,旁人是無法幹涉也沒有權利責怪。”
無論是棠林還是陸晚瓷又或者是陸國岸,他們都有自我選擇的權利,他們可以作爲父母,也可以爲了自己抛棄孩子,那麽同樣,孩子也能如此。
至于那些疼愛孩子的父母,他們隻是做了跟陸國岸和棠林不一樣的選擇而已,他們既然選擇将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那麽就同樣選擇将孩子疼愛長大。
生而不養,那就不要生,既然生了,可以不養,可以丢棄,那就不要肖想被丢棄的人還要既往不咎的敬你愛你。
更别打着生育之恩的條條框框道德綁架。
戚盞淮并不控訴棠林或者陸國岸對與錯,隻是站在中立的角度告訴陸晚瓷,不必一直将自己局限在一個小盒子裏,更不要一直跟自己過去,隻有釋懷才會發現,一切都不過如此。
陸晚瓷并沒有立刻就豁然解開心裏的結,但她讀懂了戚盞淮話裏的意思,也知道該如何讓自己解脫。
隻是需要時間而已。
戚盞淮真的很像一個人生的導師,讓她能學會不少東西。
跟這樣的另一半生活,即使沒有愛情,日子倒也不會差到哪去。
她忽然間覺得,愛情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即便是沒有愛,跟這樣的丈夫在一起相處,也很好。
隻是她可能不會要孩子,因爲父母沒有愛情,孩子也不會幸福的。
這個問題,成爲了她的新困擾。
不過這些事情還早着呢,她們如今才剛結婚不久而已,至于孩子的事情,等戚盞淮有這個想法之後他們再談吧。
陸晚瓷跟戚盞淮聊過之後,心情好了很多,壓在心上的那塊石頭也消散了。
之後戚盞淮也主動提起了這兩天忙碌的工作,他要跟陸晚瓷提前通個氣,如果真的能跟程勝開談好的話,到時候免不了要見面的,省得到時候陸晚瓷一問三不知。
陸晚瓷倒是有些驚喜:“亞瑟夫婦的大廠真的定在北城,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後我有喝不完的紅酒?”
“即便大廠不定在北城,你現在也有喝不完的紅酒。”
“哎呀,那不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隻要你是戚太太,你想要多少紅酒都可以。”戚盞淮淡淡道。
陸晚瓷抿了抿唇,心道,要不是就沒有了?
這個男人真小氣。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南區項目打算在月底舉辦一個第一期工程爲由的酒會,盛邀了北城大部分的企業名人以及豪門闊太跟名媛參加,也是爲了之前兩次出現意外事故沖沖喜,更是爲了正名一下項目的清白。
盛世跟陸氏這邊高層召開了一個會議,雙方商讨過後決定将這次酒會以拍賣會的慈善爲主題,到時候将獲得的資金全部捐贈給一些貧困山區的學校,給未來的花朵一些幫助。
這次的酒會交給專業的團隊去打點,媒體跟各大營銷号也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做宣傳廣告了,這無疑是要将這次的慈善晚會推廣出去。
這次的廣告屬實是有些高調,陸晚瓷跟方芸在辦公室看見這些網上的消息也會趁着午飯的閑暇時間忍不住蛐蛐。
方芸說:“我敢打包票,這肯定不是盛世的主意,畢竟戚總沒有這麽高調吧,隻是一個慈善拍賣會而已,盛世之前周年晚會都沒有任何營銷,完全就是低調舉辦。”
比起南區項目,對于盛世而言,自然是周年晚會更重要的。
所以方芸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嫌棄。
陸晚瓷忍不住覺得好笑:“你倒是挺相信戚盞淮啊。”
“我說戚夫人,你可别給我穿小鞋哈,我這都是實話。”方芸跟陸晚瓷的關系因爲天天工作,相處模式自然也徹底打開,完全也屬于朋友一樣的相處着。
陸晚瓷笑了又笑,也已經習慣了方芸的直言不諱。
蠻對方芸的看法, 陸晚瓷倒也很贊同,畢竟這更符合陸國岸的作風,就是不知道戚盞淮是怎麽會答應?
所以晚上回到家後,陸晚瓷就直接問戚盞淮:“這個決定到底是誰做的啊?就有一種參加比賽要拉票的感覺,我估摸着下班後的下飯話題就是這個,有點拉低盛世跟你的檔次啊。”
“你爸打着給南區項目挽回局面爲由找了我三次,本來這種事情交給公關部去處理就好了,但陸大部長聯系三天跑來盛世找我,剛好最近這段時間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所以我覺得也行。”
“原來你現在的想法也這麽土了?”陸晚瓷忍不住吐槽,随後又糾正:“請切記,他隻是陸部長,不是我爸。”
就算有些東西逃不掉躲不了,但是陸晚瓷卻還是不願意承認的,至少在自己這裏是不認的。
戚盞淮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将話題轉移道:“你幫我一個忙。”
“我還能幫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