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
陸晚瓷一言不發的看着窗外,她有些懊惱,她覺得自己明明有拒絕的機會,但是偏偏卻沒有拒絕,就是這樣任由戚盞淮抱着上車了。
這樣的她,是不是也會讓戚盞淮覺得,她其實就是故意拿喬,心裏早就想讓他來接了?
想到這一點,陸晚瓷的心就開始止不住的想下去了。
她忽然間坐直身,臉蛋也瞬間面對着戚盞淮道:“我可沒有讓你來接我,是你自己非逼着我跟你回來的,你可不要覺得我回我家住是故意讓你來求和的。”
戚盞淮被她忽然這樣一說,也是稍微一愣,畢竟她的聲音有點兒太大了,在安靜的車裏顯得就格外的突兀。
她的話說完後,戚盞淮也是一瞬不瞬的看了她兩秒,然後目光再次注視着前方。
他說:“嗯,是的,沒錯,都是我主動去的,你完全沒有任何逼迫我的意思,這一點我非常清楚,如果是因爲我的舉動給你造成了什誤會的話,我道歉,嗯?”
他說的還挺誠懇,就越是誠懇讓她越是找不到一個錯字。
陸晚瓷抿了抿唇,又将身體重新靠在座椅上。
她無聲的歎了口氣,忽然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得,蔫了。
一路無言,回到藍水灣已經算是晚了。
陸晚瓷直接上樓回了卧室,反正她也洗澡了,剛剛回來也是一身睡衣,所以此刻是直接就掀開被子躺下床了。
戚盞淮卻沒有那麽悠閑,他今晚是剛結束應酬就去小院接人了,這兩天一直都忙着跟亞瑟夫婦合作的事情,程盛開那個度假山莊還在磨合,他老婆說要考慮一下,所以還沒有給出一個确切的答案,自然也需要接觸,可也不能太熱情,不然會适得其反。
戚盞淮一點兒也不閑,最近工作忙碌的他基本上是下班回到家就洗澡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去公司了。
不過陸晚瓷的行迹他也并非一點兒都不知情,畢竟每天林子都會彙報她的行蹤給周禦那邊,這也是爲了她的安全着想,所以陸晚瓷去了哪裏他都能知道。
戚盞淮看了看她,然後這才褪去外套去浴室洗漱了。
趁着戚盞淮洗澡的這段時間,陸晚瓷拿着手機給韓閃閃發了消息。
她将今晚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訴韓閃閃了。
她對韓閃閃說:“我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給我挖坑呢?他是不是心裏也想我就是一個矯情的女人?”
“他想不想我不知道,但是說真的,我此刻想你就是個矯情的女人。”韓閃閃那也是一點兒都不猶豫的說道。
陸晚瓷有點兒emo了。
見她沒聲後,韓閃閃又趕緊哄了兩句:“我可以說,别人不許說,我看戚盞淮就是想你了,說真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他現在也是吃過好的了,有你這麽貌美如花的老婆,他當然是有沖動想法的呀,所以我估計他就是想對你做翻來覆去的事情。”
陸晚瓷看着這些字,明明拆開看她都認識,可是爲什麽湊在一起的時候,她卻是有點兒看不懂啊?
她抿着唇,臉上的表情多少有點兒僵硬,但是臉頰的溫度也是高了好幾個度。
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将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删掉了,這種記錄是一點兒都不能多留的,要是不小心被看見了,她還活不活啊?
陸晚瓷沒有回複韓閃閃,隻是将被子輕輕拉扯起來蓋住的頭。
真的是一點兒光都沒有臉見了。
韓閃閃怎麽什麽話都說啊,她真的是跟謝震廷在一起時間長了,變壞了。
在陸晚瓷此刻滿腦子都是各種想法的時候,韓閃閃那邊看見沒有消息回複過來,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她繼續逗着陸晚瓷:“喂喂喂,怎麽不說話了?
“哎呀呀呀,不會是已經開始了把?”
“我的寶寶呀,你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救你啊?”
“算了,你不要的,你都不說話那就是不想要我去救你的,你一定也很開心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很想念他呀?”
韓閃閃發了很多,但是陸晚瓷一條都沒有回複,因爲她已經開始醞釀睡意了。
她想快點入睡,這樣的話,等戚盞淮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也不好再繼續做些什麽了。
畢竟韓閃閃的話她還是有聽進去的,要真的隻是爲了将她接回來做那種翻來覆去的事情,她也是不樂意的。
可是誰能告訴她,爲什麽她都睡不着啊?
怎麽一點睡意都沒有啊?
陸晚瓷想啊,想啊,最終還是沒有睡着,她都已經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可腦子卻還是很清醒很清醒。
陸晚瓷無聲的吸了口氣,就聽到男人低啞的聲音響起:“爲什麽蓋住頭?”
“沒什麽,我就喜歡蓋住頭,因爲頭會着涼。”她低低的道。
戚盞淮沒有說什麽,将頭發吹幹後,又倒了杯水喝下,然後這才走到他睡得這邊掀開被子坐在床上。
兩人蓋着一張被子,自然免不了有觸碰的,連帶着陸晚瓷蓋住頭的被子也被拉扯走了一部分。
陸晚瓷奶兇兇的一把抓住被子往她這邊扯了又扯,然後說:“你非要我回來,回來之後連被子都要跟我搶是吧?”
戚盞淮:“???”
他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她忽然間的怒意是從哪裏來的,他放下手機,然後順勢躺下,也将燈關了,他轉過身探向身邊的女人,手搭在她的腰間将她往懷裏帶。
這個動作還沒有完成陸晚瓷就立刻有了拒絕的動作出現,她說:“你幹什麽?”
戚盞淮說:“抱抱都不行?”
他的語氣有點若隐若現的委屈。
但陸晚瓷可不吃這一招,她淡漠道:“戚盞淮,你接我回來是不是腦子裏想的都是那些事情?”
“什麽事情?”
“你别裝了,你知道我再說什麽?”陸晚瓷輕呵一聲。
氣氛短暫的沉默了兩秒,而後男人直接将人強行拉進懷裏困住。
這種整個人都緊貼在他胸膛的姿勢讓陸晚瓷不敢亂動,隻能下意識的去抓緊他扣在腰間的那隻大掌。
戚盞淮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淡淡的響起:“晚瓷,你到底在生氣什麽?是因爲婚禮推遲還是因爲别的什麽原因?嗯?你直接說出來,好麽?”